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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公民知情权利,有效化解社会恐慌

   尊重公民知情权利,有效化解社会恐慌

   

   王光泽

   

   从2月23日云南大学四名学生被发现遇害,到3月15日犯罪嫌疑人马加爵被抓获,案件告破的时间只有短短21天。

   

   与去年刚刚发生的杨新海、黄勇连环杀人案的侦破相比,马加爵案件的侦破,公安部门展现了另外一种办案风格:由公安部向全国签发A级通缉令,动态发布其流窜情况,并向举报人承诺20万元的奖励。一时间,印有马加爵画像的通缉令张贴在全国的各个角落。

   

   正因为警方对案件的公开与透明,满以为逃到天涯海角就可以逃避追捕的马加爵被三亚市的一位出租车司机认出并举报,马加爵案件成功告破。

   

   马加爵仅仅因为打牌惹起的纠纷而怒杀四人,是一起典型的非理性犯罪案件。如果这种案件得不到及时侦破,具有重大人身危险的犯罪嫌疑人长期潜逃在外,完全有可能像杨新海、黄勇那样继续作案,滥杀无辜。

   

   很显然,警方从去年发生的黄勇案和杨新海案中吸取了深刻的教训。

   

   黄勇自2001年起,采用欺骗手段,将受害人从网吧﹑游戏厅﹑录像厅等场所骗至家中,先后杀死17名青少年,杀伤1人。杨新海自2001年起在安徽、河南、山东和河北4省连续作案杀人,共作案22起,杀死65人,重伤5人,强奸23人。如此重大的恶性犯罪,各地公民没有得到警方只言片语的提示与警告。

   

   负责黄勇案的平舆县警方的表现更是让人匪夷所思,当遇害者的亲人去报案时,得到的答复不是警力不够就是查无线索,结果更多的青少年被黄勇杀害。黄勇案也不是被警方侦破,而是黄勇良心发现,中止了行凶,并放走一个活口,案情才得以自动呈现。

   

   杨新海连环杀人案时间跨度更长,空间跨度更大,遇害人数更多,而且作案手段极为相似。如果警方早一点将作案手段、罪犯活动区域、犯罪嫌疑人画像公之于众,就不会造成杨新海这条异化成华北平原上的豺狼逍遥法外、滥杀无辜长达三年之久。

   

   长期以来,我国公安机关对于重大案件的公开都实行“不破不报”的惯例。事实证明,这种惯例不仅不利于整合社会资源,加快破案进度,而且很容易让具有严重犯罪倾向的犯罪分子流入社会,危害那些毫无防备的无辜公民。

   

   杨新海和黄勇案再次掀起了对于公民知情权的讨论。

   

   公民知情权,是指政府对于影响公众利益的重大决策、突发事件、重大案件等原则上不得隐瞒,并向公众及时予以通报,让公民可以提前预防或者寻求其他途径的私力救济。很多国家的警方都建立了新闻发言人制度,及时批露治安和重大案件的信息,尤其当某一个刑事案件属于高发、多发的案件,对于公众有着现实的再次危害性时,该案件的发案和破案进度一般都会得到及时公布。

   

   一个形成鲜明对照的例证是,2002年下半年,就是杨新海、黄勇二人仍然在疯狂作案的同时,美国华盛顿区发生了类似于杨、黄两案的“连环枪手凶杀案”,警方几乎同步公布的信息包括:被害人的情况、凶手留下的信件内容、犯罪嫌疑人的特征、破案采用的高科技手段等。正是由于案情得到及时充分的公开,一名卡车司机根据警方提供的情况发现了犯罪嫌疑人,警方迅速将两名疑犯抓获,前后也不过20多天。

   

   我们的经验同样让人痛彻心扉。去年抗击非典肆虐的整个过程都证明,公开比不公开更能稳定民心、战胜SARS;从黄勇案、杨新海案到马加爵案件的侦破,再次说明适当公开案情的好处。海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宋泽江在马加爵被捕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就表示,这次缉捕行动的成功,除了公安机关的工作,还有群众路线,新闻媒体的大量报道,增强了案件的透明度,人民群众更加掌握案件情况。

   

   马加爵案件的成功侦破再次证明,尊重民众的知情权不仅不会给社会造成恐慌,反而会提高民众的防范意识,增强民众的安全感,同时还能够提高民众的警觉,及时为警方提供破案线索。虽然全国各地提供了数百条线索最后被认定是错误的,但是终归会有一条线索是真实的。如果不是由于强大的民间动员,恐怕警方还得费些周折才能将马加爵抓获归案。

   

   据了解,有些地方的公安部门正在建立相关的机制。今年年初,广西省公安厅就建立了新闻发言人制度,其主要职责就是向社会通报社会治安状况和重大案件的破案进展。有理由相信,马加爵体现的案情公开机制不是昙花一现的特例,而将成为我国侦破刑事案件的经常性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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