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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小审计特区有助于强化执政能力

   缩小审计特区有助于强化执政能力

   

   王光泽

   

   新华网最近报道,中共地方党委和地方党务一把手要逐步纳入审计范围。早在2005年2月,审计署署长李金华就透露,审计部门两年来已经把中共中央组织部、宣传部纳入审计范围。此间媒体的一则评论认为,中组部等党中央的中枢机构被列入审计范围对推进审计工作是个突破。“它明白地告诉人们,在审计问题上,中国无‘特区’。”

   

   “党管一切”、“以党领政”一直是中共的执政特色。在这种执政模式中,执政党往往是政府的产生者和监督者,行政机构受制于各级党委,很难制约和约束执政党。尤其执政党的一些政治行为,无法用行政标准来进行考量,更难以评估是否合法和适当。长期以来,对执政党内部的监督,往往是依赖于纪检部门的自纠自查。不过,纪检部门毕竟是政党内部的职能部门,而且不如审计署这样的政府职能部门那么专业。纪检的监督只能是同质化和内在化监督,很难形成外在的硬约束机制,最终难以达到监督效果。

   

   加强执政党的执政能力,最直接的办法是将党务系统纳入到阳光之下,使其能够自动地做到防腐拒变。实行“阳光党务”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加强对党务系统的审计工作,将其纳入专业部门的审计监督之中。

   

   审计署副审计长令狐安就曾表示,审计监督和审计公告的实行是建立“行为规范、运转协调、公开透明、廉洁高效”的政府的重要举措和条件之一。它不仅是政务公开和党务公开的重要内容,而且是对公权力进行制约监督的重要环节,是遏制与惩治腐败的重要前提,是将行政监督与法律监督、社会监督紧密结合的重要渠道,是推动民主与法制建设进程的重要工具。

   

   依据现行的《公务员法》,中国立法机构将党务部门的党工干部列为公务员,这一点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做法大相径庭,也是中国文官制度的重大特点。既然《公务员法》规定党务工作者是公务员,领取的是纳税人的薪水而不是党员缴纳的党费,那么将党务工作者和党务部门纳入审计是很有必要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李金华也曾对此做过法理分析,他认为,《审计法》规定的审计范围尽管只明确是“国务院各部门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各部门的财政收支,国有的金融机构和企业事业组织的财务收支”,但同时也指出“以及其他依照本法规定应当接受审计的财政收支、财务开支”。中组部、中宣部等党的领导机关,由于接受财政拨款,将其列入审计范围也是理所当然的。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对审计工作给予充分的肯定和支持。2003年,审计署首度公布了审计署对中央部委的审计结果,审计机关向司法机关和纪检监察部门移送各类案件线索222起,已有754人次受到党纪政纪处分或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对审计署审出的中央部委存在的问题,温家宝当时在国务院会议上明确表示:“一定要给全国人大和全国人民群众一个认真负责、实事求是的答复。”

   

   中组部和中宣部是中共高层最为核心的部门,这两个部门受到审计虽然并非表明中共中央委员会受到审计,但是表明中共中央的党务活动也可能会受到硬性的外在约束。和这两个党务系统的内在部门不同的是,各地方党委往往是一方“诸侯”,同级的审计部门很难对其产生监督作用。中央最近中央强力推行将地方党委纳入审计范围,更使得一些地方党政大员能够受到来自更高层级行政机构的监督和约束。这种制度安排不仅有助于将党务部门的活动纳入到法制的轨道之中,而且有助于加强中央高层的权威和向心力,是中央高层提出加强执政能力的具体实施步骤。

   

   国家审计署审计科研所副所长崔振龙曾经表示,不仅中组部,包括全国人大、中办等党政部门也一直在审计范围之内,在所有国家预算中,只有国防预算(军费)国家审计署没有进行审计,因为这方面的审计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审计署专门负责。中共党务系统一直在审计范围内,但“审计报告也是在近年才逐渐公开的”,因而社会上普遍对此认识不足。李金华曾透露,此后审计署还可能对人大、政协等财务情况进行审计。

   

   非常值得期待的是,审计机构审计范围的扩大,正是党政系统审计特区的缩小。党务系统纳入审计监督机制,是“阳光政府”向“阳光政党”嬗变的重要表徵。同时,国家审计署正在力推审计结果公布制度。国家审计署印发的《审计署2003年至2007年审计工作发展规划》中,明确提出“推行审计结果公告制度,充分发挥社会舆论监督作用。”根据既定的工作目标,审计署将在本年度内做到除特定内容外的所有项目的审计结果全部公开。

   

   审计监督和审计公告制度当然有它的局限性,更不能“包打天下”。其真正深刻的意义在于,它象征着中共各级党委和政府认同了“阳光”政府和“阳光党务”的价值取向,正在努力将自身的合法性和正当性植根于人民之中,正在努力建设一个权利来源于人民的宪政国家,新闻媒体和社会舆论正在逐渐成为评介和矫正党政系统行为得失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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