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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祖国的人们 / zt

   在中国与越南的所有边境上,如今还生活着至少数万名越南难民。他们都是1979年2月中国对越南发动“边界自卫还击战”以后,由于种种原因从越南来到中国的,他们已经在中国生活了20多年,已经生下了第四代孩子。随着越南难民在香港的消失,这些生活在中国边境的难民的情况又是怎么样呢?   ——每天,我们都要在电视里听到中国的《国歌》,但那却是与我们无关的一首歌。   ——我们的名字一直叫做“难民”。以前在越南的时候,越南人说我们是中国人;后来到了中国,中国人又说我们是越南人......我们至今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无论如何,中国非常好,我们做梦都想成为中国人。   ——难民们从越南来到中国已经20多年了,他们中的许多老人已经死在了中国,我一直想知道他们会在死者的墓碑上刻着什么内容——中国?越南?中国字?越南字?但经过许多小心询问和亲眼目睹后我发现:山中只有一堆堆长满荒草的黄土,没有一个被埋葬的死者坟前有墓碑。   一条红颜色的大河从中国南方边境城市——云南省河口县向更南方延伸,随后进入越南老街省老街市,最后注入北部湾,那就是贯穿中越两国著名的红河。

     在中国和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大力帮助下,越南在1975年终于实现了国家的统一。但越南统一全国后“野心”不断,它对外入侵高棉(柬埔寨),对内排斥华侨,又侵占南沙西沙诸岛,对中越边境也时有骚扰或侵占。加上与苏联关系友好,狐假虎威,又刚击败强敌美国,气势锐不可当,俨然中南半岛之新霸主。   1979年2月17日,20多万中国军队为了惩罚“背信弃义”的越南,强行渡过了红河,在从云南省到广西自治区的所有边境上,越过中越边界开始了长达28天的“边界自卫反击战”。据战后统计,两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死伤人数在12万人以上——日平均死伤5000人。 于是在红河的两岸,在中越两国的所有边境上,至今都可以看见双方的一座座“烈士陵园”,看见成千上万的“烈士”躺在那里。他们是双方各自的国家英雄,应该受到自己人民的尊重,也许无论过去,无论现在,无论将来。

     而在红河岸边,在中国的边境上,还可以看见一些特殊的人、特殊的村庄,当地中国人都习惯地称呼为“难民”、“难民村”。而目前在中国的所有公开文献资料上,似乎都没有关于这批多达数万人的记录。

     “他们不是中国人,和那些‘烈士陵园’、‘烈士’一样,他们同样是1979年中越战争的产物。”在中国的边境上,上了些年纪的中国人都会这样告诉每一位像我这样的好奇者。   

   难民,似乎是国与国战争中的必然产物。按照中国《现代汉语词典》(1996年7月版本)的解释:难民是由于战火、自然灾害等原因而流离失所、生活困难的人。

  他们的名字叫“难民”

     “以前在越南的时候,越南人说我们是中国人;后来到了中国,中国人又说我们是越南人......在中国住了20年了,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在桥头街的难民村里,43岁的村主任孙文亮一边抽着中国南方特有的水烟筒,一边用当地的中国话和我谈起他们的过去和现在,以及他们的忧虑和痛苦。“我们这个村目前有22户,140多人,有哈尼、普拉和汉族等好几种民族,以前都是越南老街省和莱州省人。

     现在,孙文亮一家人都住在中国云南省金平县勐桥乡,这里距金平县城差不多有100公里,在金平县里目前有3000多名来自越南的难民(包括20年来他们在中国出生的第三、第四代子女),除勐拉、十里村和马鞍底等少数乡有少数难民外,其他几乎都被中国政府安排住在了勐桥乡境内,共分为19个村,20个队。金平和河口隔红河相望,一样是与越南相连的边境县,在其烈士陵园里,也埋葬着700多名在1979年2月中越战争中阵亡的中国军人。

     “我们的家原来在越南莱州省封土县瑶山乡瑶山寨,我们寨子里住着好多种民族。”孙文亮说。“其实我们以前就是中国人,而且是汉族,由于越南人少田地多,我们的父母在(20世纪)四、五十年代从金平县的长安冲村搬到了越南,当时根本没有人管我们是什么人。我自己是在越南出生的,以前也领过越南政府发的《身份证》,应该算越南人了,但我们一直都在说中国话,用中国字。”   

   1979年2月17日凌晨起,随着中国军队的猛烈进攻,越南军队节节败退,中国军队陆续攻克了包括封土县在内的越南的20多个城镇,也从孙文亮家的瑶山寨经过。当时,瑶山寨的人已经逃得寥寥无几,中国军队将其它民族的房屋几乎全部炸倒、烧毁,唯独完好地留下了汉族的房屋。中国军队这种有意或者无意的行为,在他们离开后却给所有汉族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当战争结束,我们回到寨子里时,我们完好的房屋令我们既奇怪又激动,但其它民族的人马上就来骂我们,说我们这些汉族就是中国人,所以房屋没有被破坏,他们恨中国人......”

     认为汉族们“有问题”的当然不仅仅的寨子里的人,包括后来回来的越南公安部队和越南人民军,他们认为“中国的解放军在庇护着汉族们,原因当然因为汉族都是中国人”。在这样的逻辑下,所有的汉族就开始面临厄运了。

     “越南军队把我们所有的汉族集中在一起,包括一些会说汉族话的其它民族,然后像看管犯人一样对待我们,去哪里都有人跟着,于是我们每天都有人被骂、被打,有些人还被送去劳改,更有些人被杀死了。当然,越南人主要是针对成年的男人,对妇女和小孩要放松些。”

     于是,所有成年男人都害怕了。当时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的孙文亮不得已和其他几个人在一天夜里跑了,一口气跑到了中国金平县的十里村乡。刚到边境线上时,中国的边防军不让他们进入中国,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听阻拦。

     “实在不行你们就开枪打死我们吧,反正回去我们肯定会被越南军队打死的。”孙文亮回忆说。“后来他们还是同意我们进入中国了,先让我们找在中国的亲戚、熟人住了一两个月,最后就把我们安排住到了勐桥乡。”

     “你也许不知道当时我们有多么的痛苦,莫名其妙被越南人迫害,被迫丢下了不知道死活的老婆孩子,离开了土生土长的地方,而且永远不敢再回去了。”

     由于对和妻子儿女团圆渐渐不再抱希望,孙文亮后来在中国另外找了老婆,并且生了两个儿子,但老婆又不幸生病去世了。

     中国和越南的战争,断断续续打了10年。直到1989年才不再公开对抗,1991年才实现了关系正常化,两国的边境才发生了改变。到了1992年,孙文亮在越南的妻子才带着儿子来到勐桥,找到了他。相隔13年后,一家五口人艰难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红河岸边云南省个旧市蛮耗镇的正对面,有几座我感觉高得不能再高,陡得不能陡的大山,从红河岸边顺着大山的人工小道往上走了不远,别说腿上肌肉会走痛,就连膝盖骨都疼得受不了。 所有的难民村和房屋都稀稀落落地撒在半山坡上 ,, , 大约走了40分钟,在山腰的一条大山沟两旁,稀稀落落地分布着一些土墙草房。一位为我带路的当地人告诉我:“这也是一个难民村。”   

   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做“芭蕉林”,居民全部是“蓝靛瑶(瑶族的一种)”。芭蕉林村目前有33户,93人。它也是1979年2月中越战争后才有的,以前这座大山里荒无人烟。40岁的村副主任韦少盐介绍说:他们是1979年3月全村一起搬来的,之前他们住在越南老街省坝洒县的绵竹根村,全村人同样都是蓝靛瑶。

     “1979年2月,中国的解放军打到了我们村子,当时他们对我们非常好,不但没有打骂我们,还送了粮食、盐巴、香烟等等许多东西给我们,于是村里有些人去帮助解放军在森林中带路,继续往南方进攻;同时,中国当时也来了许多运送弹药和抬担架的支前民兵,他们很多人和我们一样是少数民族,说话、穿衣都和我们一样,于是许多来侦察的越南特工当时就认为我们不但接受了中国军队的生活帮助,还参加了中国军队来与越南打战;其实那场战为什么会打起来,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之前我们村里也没有人参加越南军队。”   

   这样,当3月15日中国军队撤回国后,随后回来的越南公安部队马上对蓝靛瑶们进行惩罚,首先用通知开会的办法在路上杀死了村里的四个没有抵抗中国解放军的成年男人——他们曾经是越南国家没有配枪的民兵。而村里人闻讯后吓坏了,决定举家逃跑,越南是社会主义国家,显然跑到哪里都不行,最后大家决定跑到中国来。   

   “过去,两边都有村子,谁家做米粑缺个石缶,就往对面村子去借,用不着打申请受审查等批准签什么‘出境证’。当时,我们全村人什么都不敢要了,一口气跑到了金平县马鞍底乡的“大梁”边界上,向守在那里的中国解放军反映,后来我们就被同意进入中国,被安排到了这里来居住。”   

   而在红河岸边另一个壮族的难民村也是从越南老街省坝洒县阿姆乡不勒寨搬来的。“1979年4月,我们300户一共600多人从金平县马鞍底乡的‘龙脖河’进入中国,在逃跑的一路上,越南人民军还开枪追着我们打,不过走的路都是我们平时钻熟的森林了,他们根本没有我们走得快。”54岁的李少光告诉我:“1979年2月中国解放军打到我们那里时,我们村的民兵全部不抵抗主动交出了枪,所以村里没有死任何一个人,但后来越南人民军说我们不抵抗想当叛徒,不要我们做越南人了,并且当众杀死了村里的民兵排长。可当时我们怎么敢抵抗解放军呢?我们前面那个村子本来有个出名的‘民兵射击队’,他们进行了抵抗,但一会儿就被解放军全部打死了,而且他们整个村子都被炮轰平了。”

     

   “连正规的(越南)人民军都抵挡不住(中国)解放军跑了,我们几个民兵能有什么用?怎么敢抵抗?”最后,李少光甚至生气了。   

   住在“河口县岔河难民管理区”(河口当地人称‘189难民村)的王德培现年已经50岁了,他是布依族。他说他们的父母以前就住在中国云南省马关县,1928年因为害怕当时国民党抓兵而跑到了越南老街省勐康县。1979年的中越战争刚结束,越南公安就强迫他们从勐康县搬到河内附近的“龙安州”,因为他们有中国??去了,但龙安州的生活条件极其差,于是他们想回到勐康县,但越南公安不允许,这样矛盾就产生了。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决定丢下所有的财产,跑到了中国河口县桥头镇的边界。当时,越南公安还追着用高射机枪打他们,但后来被边境上埋伏的“难民游击队”打退了,所以他们得以安全进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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