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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全球50位作家」马建未了「红尘」见证历史


   2007.8.5日《世界周刊》
   本报记者/曾慧燕
   想到要写马建,不仅因为他是一位著作等身的名作家,也
   不仅因为他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事实上,有名气的作家多

   如恒河沙数。如果说马建有什么特别,在于马建就是马建
   ,他不仅多才多艺,重要的是他无论处在社会最底层,还
   是跃登「21世纪全球最重要50位作家」之列,都能守住他
   的笔和道德底线,关怀社会,见证历史,鼓吹人文精神,
   不平则鸣。
   写作是内心最真实的呈现,作家是时代心灵报警器,必须
   见证历史,而作品就是时代的产物。这是马建贯彻始终的
   信念。他指出,在极权社会,作家是唯一能用笔说实话的
   人,不是非要捍卫什么,而是对生存环境表达人起码的要
   求,对社会的不文明表达看法。
   相对于一些攀附权贵的御用文人,马建一针见血地说:「
   如果你对你的时代视而不见,你不能算是一个作家,更不
   能说你是个文学家。」
   ●以「亮出舌苔」成名
   1987年,马建曾因发表一部以流浪经历为素材、描写西藏
   风俗的小说《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受到中国大陆
   全国性点名批判,从而引发大陆文坛一场政治风波。此后
   长达15年,他的名字和作品被禁止在大陆报刊出现。
   20年后的今天,他的多部作品被翻译成20多种文字在世界
   各地出版。2005年法国文学月刊《阅读》选出代表本世纪
   的全球50位作家,马建是唯一入选的中国作家。
   2001年,他以长篇小说《红尘》英译本入围美国克鲁雅玛
   (Kiriyama)亚太平洋图书小说奖;2007年,再以《亮出
   你的舌苔》二度入围克鲁雅玛奖,并同时获英国独立外语
   文学奖。2002年,《红尘》英译本一举夺得英国「托玛斯
   ‧库克国际旅行文学奖。
   《红尘》是马建当年在中国穷乡僻壤流浪三年艰难跋涉的
   见闻。英国《观察家》报2001年6月10日刊出文学评论家
   马斯登(Philip Marsden)评论此书的「一国之尘」,称
   赞「这是一部极优美而又发人深思的作品,也是一部新的
   Wild Swans」。
   马斯登指出,《红尘》这本精彩的书在旅行文学中并不多
   见。「这段旅程艰险万分,旅行者遇到的困难都被真实地
   记录下来,如病患、虱叮、严寒、酷暑、饥饿、疲惫,另
   外还有警察的抓捕,他被洗劫过,被狗攻击过。在柴达木
   盆地的荒漠,他被迫饮尿以求生存。在戈壁滩中,他迷路
   了三天,到了崩溃的边缘。还有一次,他顺着萨尔温河快
   被冲到边境,险些被荷枪实弹驻守中缅边境的士兵打死。
   ……」
   他指出,《红尘》是一个诗人的深思,同时又是一个处在
   变化中的、面积与欧洲大陆相仿的国家的肖像画。一幅幅
   中国的自然景色充满了令人眩晕的奇光异彩,人文风景也
   非常奇特。
   在中国甚至海外,马建并非是最出名的作家。近年法国掀
   起「中国热」,大批中国作家蜂拥而至,书展讲座遍及法
   国,其中余华和李锐还获法国骑士勋章,莫言、韩少功、
   王安忆、苏童及哈金等更是书展上的大热门。但《阅读》
   评委无视「中国热」,在阅读了大量来自世界各地作者的
   作品后,挑选出最令他们「受感动和启发的作品」,他们
   认为这些作品可能在未来成为经典,文学风格「出神入化
   、化腐朽为神奇」的马建因此上榜。
   上海《书城》杂志为此感到忿忿不平,在一篇评论中指出
   ,「他们(法国《阅读》杂志)对东方文学的无知,其选
   出的亚洲作家寥寥可数,而且也不一定是同辈作家之中最
   闪亮的。……」
   ●一个不能拒绝的邀请
   马建作品能够出版英译本,得力于他年轻漂亮、说得一口
   流利汉语的英国妻子Flora Drew。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七○年代,马建的梦想是出国,「离
   开这个监狱社会」;八○年代马建到了香港,曾发誓不要
   移民外国,「因为我看到出去的作家几乎都停了笔。偶然
   几位有作品发表,文笔也丧失了灵气。另外,作家失去了
   土地,仅得到一个自由的天空是没有意义的。但偶然的一
   个不能拒绝的邀请,我便离开香港,到了德国鲁尔大学当
   了讲师。」
   马建这里说的「不能拒绝的邀请」,应该指的是有「中国
   情结」的德国汉学家、鲁尔大学教授马汉茂(后来因患忧
   郁症不幸跳楼自杀)。
   1997年秋,马建的才气打动了爱才的马汉茂教授,居然破
   天荒从香港把马建「这位既不懂德文,也不会英文,没有
   任何文凭的作家请到德国大学,教那些只知道德文的学生
   中文。这在保守的德国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马建在德国的好友仲维光指出,当时许多朋友为他捏一把
   汗,一般自我很强、有个性的作家,总是受不了约束,而
   且「面前还有语言那道山」。然而,一年下来,马建既保
   持住了他的个性,也兢兢业业完成了教学任务。真的让当
   初不看好的人吃惊,并且敬佩。
   仲维光说,马建可能永远是不安分的,总会做出些令人吃
   惊的事情。就如他不懂任何外语,就要突然舍弃香港,只
   身一人来到最多只能住四年的德国;就像他在1987年突然
   以一篇《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引发争议时,他已经
   到了香港。
   到了德国才一年,马建突然对仲维光表示,「这样下去不
   行,为了专心写东西,要立即辞去教职」,移居英国,专
   心写作。仲维光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中文作
   家要想靠稿费在西方生活,是不可想象的。虽然鲁尔大学
   的位置只是半个,并且只有四年,但是对于很多中国文人
   和知识分子来说,仍然是令人垂涎的。毕竟生活还能有个
   基本保障。砸了饭碗,往英国跳,无异于向深渊跳。马建
   怎敢跳向深渊?……」
   马建却说到做到,义无反顾辞去令人称羡的德国鲁尔大学
   中文讲师教职,移居英国。有人认为他是被那位后来成了
   他太太的纯真英国女孩「俘虏」。
   不羁的马建,不安分的马建,给人的感觉是「永远的流浪
   汉」。即使是他已经娶得美娇娘,定居伦敦,不久他却真
   切理解了「流外丧志」的含义。「特别是一个流亡作家,
   在外国首先消失了自己的特长,感到赖以生存的语言在另
   一个社会并不存在,而自己的祖国又一直禁止你的作品发
   表的现实,更感到流亡生涯的错位。」
   另外,失去了语言环境,重新学习一种语言,便对自己的
   社会也淡漠了。更令人难过的是,「记忆的中国和现实的
   西方社会的反差太大,如在监狱活久了,已不习惯自由的
   人般无奈。西方缓慢的生活气氛也和我在中国那种奋斗、
   战斗或搏斗的精神极不协调」。
   马建形容:「我像个赛跑运动员,被放在行走的牛车上。
   更像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坐在花香乌语的草地上。
   我体会到了被苏联共产党赶出去的作家的痛苦了。这种惩
   罚是把你从祖国赶出去,你便像一棵剪下来泡在水里的花
   ,虽然暂时死不了,也活不痛快。」
   ●在家门口成了陌生人
   于是,马建又一次返回中国,寻找生命中的记忆,希望「
   回到写作与现实能互相沟通的心境」。
   这是马建的二度回归。第一次是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后,
   「我实在看不惯五星红旗插在这块自由的城市之中,……
   」回到北京,他「试图在自己曾建立了人生理想的房子里
   住下来」,但他一度被扣在海关,不准入境。经过一天的
   审查,被教导不准接触敏感的人物,把他放了。他把快倒
   塌的南小街重新装修了一遍,装上了煤气和水池子。「…
   …这自然的气味还能令我守住笔,去描写周围的人和事。
   当初在南小街53号偷偷聚会的朋友们,有的因六四进了监
   狱,有的出了国,有的卷进了商业的海潮,成了主席或总
   经理,价值观变了也就少有了来往。」
   马建当初移民到了香港才两年,北京发生八九学潮,中国
   在震动。马建「发现自己虽然躯体站在了自由的香港,但
   灵魂依然留在中国,我的梦也从未出国,依然停在南小街
   的周围」。他感到一个作家假如和自己熟悉并成长的社会
   脱节的话,他的创作也就失去了灵感和目的。「甚至活着
   本身也没有意义。也许我这个人就是越过周围的亲情,去
   与社会建立责任的人」。六四后,他又返回南小街。
   他拟定了一个与六四有关的长篇小说计划,开始写中国人
   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扯着,人被迫变化着也麻木着。
   经济的开放,给了大众在商业领域寻找个人价值的实现。
   但人们向钱看,丢弃了理想和人文关怀。
   他指出,中国从毛泽东死了以后,改革开放把破旧的北京
   城变成一个现代大都会。中国人也有了钱享受现代生活。
   但在表面变化的背后,中国人被专制控制着思想和精神自
   由的局面并没有真变化。这是中国人的悲剧。
   第二次回到中国,马建发现,「记忆中的北京已消失了」
   。如果不搭出租车,他几乎到不了任何地方。他曾经居住
   过的北京南小街已经被一条宽马路取代,「与街上的人擦
   肩而过时,我发现自己在家门口成了陌生人。」
   他感叹,「老北京已随着历史一步步地消失了,就连同它
   记忆的位置都变得虚假和不可信了。我只能在内心默默记
   载着它的人世沧桑」。
   ●俯首甘为孺子牛
   从前马建爱爬山,爱享受站在高处使自己也变高的感觉。
   现在他站得越高,「自己便越小,小的只剩下那点还在回
   忆的思想了」。想当初,他靠一条腿走了大半个中国、爬
   遍了中国的名山大川也不累。「我感到了岁月的流失。活
   着的都在时间里死去了。我开始想念懒散地呆在床上看着
   电视的日子。」
   他开始怀念伦敦。「这儿的每棵树,每个酒吧,甚至街上
   的行人都不变,给你一种真实感。在这种不变之内,其实
   一切都在随着时代而变化,但那就是正常生活,我们活在
   其中不知觉而已。」
   最终,流浪了大半辈子的马建,回到了英国妻子的身边,
   妻子一鼓作气给他生了两个小可爱,一男一女,人说混血
   儿漂亮得像洋娃娃,一点不假。
   马建笔锋犀利,「横眉冷对千夫指」,却也有柔情一面。
   他在纽约出席国际文学节期间接受《世界周刊》访问,记
   者是他20年前在香港的旧识,陪他为两个稚龄儿女买鞋,
   看他为挑选鞋子爬在地上「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一幕,令
   人印象深刻。
   马建现在英国,名利双收,自由自在,「老婆孩子热炕头
   」,在别人眼中看来美满幸福。可是,马建总认为,「作
   家倒霉的就是,他们总是越过家庭,去关心社会,也许是
   使命感吧」。
   他指出,现在中国很多作家都是「大款」,有房子有车,
   孩子都出国留学,但对社会的关怀是零。他认为既然选择
   了作家为职业,就应负起关注社会的责任。因为「写作和
   关注是融为一体的。你正在写一个小人物,而你周围的小
   人物正在受苦,你能看着不理吗?你当然要拿出些时间,
   去签名、去抗议,去帮他们做点什么事。这样就把你的角
   色给拉出一部分了,但这就是作家和小说家的命运。」
   马建很早就表现出他的特立独行,他在伦敦的文友陈晓明
   指出,马建「在当代文化中的呈现方式就是旁门左道,这
   个人具有无可争议的多才多艺技能,它们是生活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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