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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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大舅

罗列

    母亲的娘家就她一个孩子,因此大舅也就不是我的亲舅,他是我二老爷的大儿子。

    那年我回故乡给母亲烧三周年,先到外祖母家——说是外祖母家,其实就是大表哥现在的居处,大舅的大儿子在没结婚前出服过继给我的外祖父,继承了我外祖父微薄的家产,小时候每到清明节或十月一给外祖父外祖母上坟,我们就落脚在他那里——那天正是阴历十月的一个下午,七十多岁的大舅正和一帮老头老太坐在大街旁的井台上晒太阳,离家三年未见过大舅没想到他先认出我来。

    “你是不是二呀?——”大舅看我看他有些疑惑地问我。

    我连忙与大舅打招呼,“大舅,你身体挺好啊!”旁边的老头老太痴呆呆地看着我,冬日的暖阳熏得他们慵懒懒的。

    大舅站起来,那腰如蒸熟的虾。大舅老了,这个龙钟老人用家织土布手巾拭了拭红肿的眼睛,开始行使舅的责任与义务,对我破口大骂,“二呀,你当官了还要你爹不?你知道你爹这两年是咋过的不?你这个龟孙……”身旁的表哥见我很窘连忙替我解围,说爹呀二这不是回来了么你还说那么多干啥用?我搀着大舅转身向大表哥家走的时候大舅依然喋喋不休,说,“毛主席与江青结婚那一年我到你们那里了,准备找你算帐……”我愕然地望着表哥,表哥却一脸的见怪不怪,向我解释,你大舅岁数大有点潮了,整天就这样阴阳不分的。

    刑而上的大舅现在正行使着亲大舅的权利,谁也没办法拗过风俗,娘亲舅大是从封建社会就存在的千古定例,这是宗法制的产物,就象咱们国家的领导人可以指定接班人一样。在表哥堂屋喝茶闲聊的当儿,望着大舅瑟缩着捧着茶碗喝茶的情景,一幕幕从母亲口中得知的关于大舅的故事浮现出来,一如茶碗里棕褐色的茶水上面漂浮的那层薄薄的亮油。母亲生前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你老爷和你三老爷的关系不怎么好,他们两个常因一些小事就干在一块,最可恨的就是你现在的这个大舅,有一次他和你三老爷把你老爷打得头破血流,弟兄们之间干仗我谁都不怨,你这个大舅当时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小孩,他是欺负我没有兄弟呀,我要是有兄弟他敢那样吗?还有那次过年的时候他给他亲外甥压腰钱却故意躲过你,被我碰巧撞上了,这些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二,喝水呀!”大表哥给我续上水,问,“想啥呢?”

    我略微迟疑一下,睃了一下大舅,问,“我大舅现在跟谁过呢?”

   大表哥用抹布一下一下往地下拭着小方桌上溅出的茶水,缓慢地回答:“他自己住在老房子里,吃粮由小二小三我们三家平摊……”言谈中知道大舅现在的境遇很不佳,恰巧这时村委会来人找大表哥开会,说是有几家钉子户很强硬,不愿意出义务工挖河,大表哥随口丢了一句,现在烂眼字事太多,二你先呆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屋里只剩下大舅和我两个人,我实在担心大舅再说出骂我或阴阳难分的话。突然大舅看着我眼睛一亮,恳求然而却很清晰地说,“我兜里没钱了,你给我点零花钱吧!——”

    我身上一阵燥热,摸便全身,真遗憾来这里串门前竟没有想到这一层,换衣服时竟忘在贴身内衣里了。我讪着脸很为难地对大舅比比画画,等我回单位后一定给他寄些,大舅脸上显出失望地灰色。

    几天后我回到单位,第一件事就是瞒着妻给大舅寄去二百元钱,二十多天后,大表哥随后又给我把钱返回来并写了一封信,说在我回去的第三天,大舅就老了!

   我立刻就明白,母亲和我与大舅之间的恩怨真的该画一个句号了!

               ———定稿于2007年5月

             07年7月18日录于〈〈博讯〉〉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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