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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共生涯(八)

   一抹夕阳照射在不远的山峰,走了整整一天,尚光没有碰上一个人,身上的衣服,一会被汗水浸透,一会又被晒干,解放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声响,脚步越来越沉重。随着夜幕的降临,从山林里吹来的风,让尚光感到浑身发冷,下午刚走出河谷时他就觉得头昏脑涨,总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美美睡上一觉。
   
   尚光一再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躺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人家,否则逃亡的第一天就有可能要露宿在野外。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山坡,周围看不到光亮,说明附近没有村寨。
   
   一轮明月升上天空,洁白的银光照射在尚光孤伶伶的身上,尚光觉得肚子很饿,这时才想起今天一早在篱笆河吃了过点糯米饭到现在,路上只顾找村寨,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肚子也开始疲累,挎包里还剩下一丁点结成团的冷饭,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了,急忙把它塞到自己嘴里。

   
   “猫……”,突然传过一声野猫的惊叫,尚光全身打了个哆嗦,赶紧从附近的树上搬断根树枝拿在自己手上,一面走一面轻轻用棍子不停地扫向草丛两边,这招称之为“打草惊蛇,”是尚光在七连时向艾连长学来的,别看尚光表面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在眼下,他最怕的就是担心会从那里突然钻出条蛇来,他自己也认为很好笑,属龙的人怎么反倒怕起蛇来了。
   
   手里有了根棍子,胆子似乎也了大起来,仅有的一团米饭早就滑进了肚肠,岩香给的半截甘蔗糖也化成充饥的粮食,可还是饿,尚光勒紧裤带,很快就翻过一座山林。
   
   大地散发出迷人的清香,没有了白天的炎热,脚下越走越快,渐渐的尚光觉得眼皮十分沉重,他用劲睁了下眼睛,然而眼睛已不愿听自己使唤,两条腿也有如灌了铅那么沉重,胸口就像有盆火在燃烧,尚光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下额头,马上就似被火烤那样灼热,他心里明白自己发烧了,下午在河谷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样的行进肯定要病倒,脚板踏着清凉的泉水,头上顶着火红的太阳,一段路程下来尚光就开始发恶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病倒,但在那种时刻,他又能往那里走呢?
   
   两眼散发出迷人银光四射的金花,尚光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只好靠在路边一棵红椿树下,想闭上眼睛让自己安静会。口干得要命,他从肩上拉过背壶“咕咚、咕咚”把半壶凉水倒进肚子,还是不解渴,附近又没有水源,脑袋也开始沉重起来。
   
   尚光只感到自己跟随着一片白云走在丛山密林里,一会飘上天空,一会又猛地掉进深渊,他拼命的呼叫,但什么声音也没有,他开始绝望了,就好像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噢。醒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在和他说话,尚光吃力睁开眼晴,什么也看不见,他只好又闭上眼晴。两只手不知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卡住了虎口,合谷穴完全被压得麻木以至没有什么感受,脑袋不那么痛了,从虎口上传来一阵阵麻悚,逐渐上升到头顶,思维慢慢开始清昕起来。
   
   “阿爹,再让他喝一点水,你看他嘴唇都干得开裂啦。”这次尚光清楚地听到一个女孩子在自己身边说话。只听见倒水进碗里的响声,一个高大而又摸糊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你拉住他的手,我扶他起来喝。”被女孩叫做阿爹的汉子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托住尚光的背,尚光张开嘴,一碗凉爽的水喂到了嘴里,他想自己接过碗,但双手却被女孩子抓得紧紧的,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把手抽出来。
   
   喝了碗凉水,尚光觉得自己轻松多了,女孩子高兴地对傍边那个高大的汉子说:“好了、好了,他能喝进水啦。”只听到汉子对女孩说:“小声点,让他静静休息。”女孩对着汉子“嘘”了一下就再也不出声,双手仍然扣住尚光的虎口,隔一会又加重力捏一下,每捏一次,尚光全身就一阵轻松。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尚光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楼上,正好靠在火塘的右前方,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门外边,背上垫得很软,忱头上有着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使他有一种来自内心的迷茫,他试图转动下自己的身体,但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那样,没有一点力气,竹楼内十分安静,楼下传来水牛的叫唤声。
   
   尚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火塘上吊着口铁锅,锅里不知煮着什么东西,尚光想爬起来看一下,手脚还是不听使唤,他只好无力地躺在那里,竭力回想所有发生的事,但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得出是两个人在向竹楼走来,楼梯发出轻快的响声,“哗”地推开门,春天的阳光照进竹楼,房间里更加明亮,尚光看到一个身着爱尼族服装的女孩子手里拿着几件衣服,肩上挑着对竹筒,正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女孩背后站着个强壮的爱尼族汉子,手里提着只野山鸡,只见他将肩上的火药枪挂在墙壁上,转过身对着尚光笑容可掬地说:“你好歹醒了,想不想吃点东西?”尚光吃力地摇摇头,女孩子走出门外,正在竹楼外的阳台上晒衣服,尚光这时才看清外面晒的衣服全是自己的,他下意识拉了下盖在身上的被子。
   
   汉子放下手里的猎物,“这位小兄弟,你咋个了,四天都不吃点东西,现在醒过来好啦,呆会让佐笆给你碗稀饭,你试着喝点。”说完就拿起野鸡到阳台上,对女孩子说:“你去弄点稀饭让他喝下去,他现在很虚弱,要慢慢调理。”女孩子调皮地说了声:“晓得了。”
   
   很快一阵风似跑进房间,从火塘边上的一个木柜里拿出只碗,一把用竹子做成的匙子,从吊着的锅里盛了大半碗稀饭端到尚光躺的地方。
   
   父女俩刚才的对话尚光全听到了,他知道女孩子的名字叫佐笆,从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个女孩子天真无邪的目光,黑亮的大眼晴配着挺直的鼻子和一张小嘴,显现出一付纯真的娃娃脸,佐笆的肤色不像自己过去见到过的爱尼族女孩那么黑,透出青春少女才有的红润,举手投足间,表现出一个女孩子特有的活泼温柔。
   
   接过佐笆递到手里的稀饭,尚光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对着佐笆微笑。竹楼上飘出稻米的清香,开始想问的许多话早不知跑到那儿去了,稀里哗啦半碗填进了肚子,佐笆在一边抿着嘴唇自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抢过尚光手里的空碗又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
   
   尚光觉得手和脚上有了点力气,想挣扎着爬起来,佐笆静静地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看到他没有能够爬起来,跑到外面对她爹说:“他已经吃过饭了。”“不要搅他,让他好好歇歇。”佐笆笑着跑下楼去了,
   
   尚光自己没能爬起来,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时,佐笆的父亲拿着收拾好的野山鸡走进来,从火塘上换下口锅,山鸡放到锅里加了些水然后挂到铁勾上,然后走到床边看着尚光:“你昏睡了四天,烧得好厉害,我姓久,叫久佐,我比你大些,你就叫我大哥就行了。”尚光看着这位善良的爱尼族汉子,脖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一样,一行热泪掉在被子上,久大哥看着尚光笑笑,“你好好休息,这里只有我和我家阿布(爱尼族称女孩子为阿布),她妈妈去年患伤寒没有治好走了,家里很安静,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和阿布说就行了。”
   
   尚光轻轻地点点头,眼睛动不动地看着久大哥。久大哥看出了尚光的心事,一五一十将所有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尚光昏睡在红椿树下那天半夜,久大哥到森林里安装铁猫(一种夹猎物的铁夹子)返回寨子的路上,在树下发现遍身如火烧一样的尚光,看见尚光穿着一身军装,他以为是前几天在这里路过的人民军游击队战士,叫了半天也不见尚光回应,久大哥就将尚光背在身上带回家。尚光睡倒的地方距这里有15里地。
   
   久大哥将尚光背回家后叫醒女儿佐笆,拿出自己的草药,一点一点在碗底加上水磨成草药,又慢慢地灌到尚光嘴里,几天来一直这样,父女俩轮换守着他,昨晚见他醒过来后,父女俩才到森林里收回前几天放置的铁猫,顺便弄一些补身子的野物回来。
   
   这个寨子叫景哈寨,距篱笆河边有50多公里。景哈寨有30多户人家,全是爱尼族,多数以打猎为生,寨子里家家户户都种樱粟,这样的生活已经延续近百年,一些生活用品或盐油等商品要进入中国用猎物或山货、干竹笋等换回来。久大哥每月都要驮上一些东西到中国,所以汉话说得还不错,女儿今年十六岁,天性聪颖,跟着父亲,也懂得了许多汉话。
   
   一个星期前缅共人民军游击队在景哈寨进行休整,游击队走的时候寨子里几个小伙也跟随人民军当兵了。那天深夜久大哥在山里发现了尚光,认为尚光是游击队的战士,就把尚光背了回来。爱尼族远离坝区,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是很了解,直到游击队来到后才知道他们是缅甸共产党领导的部队,据说是为穷苦百姓翻身的军队,这支游击队在景哈寨期间和百姓的关系相处不错,平时当兵的都会帮老百姓做一些事,寨子里的老乡对游击队也很热情。爱尼族是一个十分豪爽和爱交朋友的民族,尚光遇上久大哥,按爱尼族的说法是天遇,注定双方一定要成为好兄弟。
   
   尚光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当听见久大哥说自己是人民军的人,脸上泛起一阵红色,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份,内心深深地感激他们父女对自己的照料,他拉住久大哥的手饱含热泪地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救命之恩。”话虽然不多,却表明了尚光内心的感激之情。离开自己的国家,尽管他有一万个不愿意,可他也没有一点办法,在异国土地上碰上了热情、厚道的这位大哥,让尚光心底下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以后的日子,无论在任何地方,尚光都能与少数民族相存相融,为今后的道路奠定了良好基础。
   
   爱尼族老百姓自己没有固定的姓氏,孩子生下来以后,都是以父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为姓氏而取名,久大哥叫久佐,他女儿则跟随佐,取名佐笆,这是爱尼族的一个传统习俗。
   
   时间过得真快,尚光来到景哈寨已有半个多月,在父女俩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恢复了健康,看着山坡上五彩缤纷的樱粟花,尚光开始坐立不安了,他几次央求久大哥出去时打听游击队的下落,经过几天努力,久大哥终于给尚光带来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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