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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农民工的大陆非政府力量

    2004年秋 《中国劳工研究》杂志创刊号 《档案:关注农民工的大陆非政府力量》
    www.chinalaborwatch.org/upload/Chinalaborstudy100.pdf
    档案:关注农民工的大陆非政府力量
    作者:杨银波
    按:谨以此文,祝贺《中国劳工研究》创刊。——A Report on NGOs and Other Forms of Mon-governmental Powers of Peasant Workers in Mainland China。

   
    截至今年6月底,中国大陆的非政府组织共有255786个[1],但全力关注农民工权益者甚少。现专门指出五类非政府力量,整理如下。
    一、农民工工会
    农民工工会是2003年才在大陆公开成立的新型维权组织,目前仅在地方陆续铺开。政府及官方工会对此类工会起辅助作用。农民工工会的民间性、独立性正处于转型之中,其前景值得期待。试举两例:(一)2004年2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在100多家非公有城市制企业建立了农民工工会[2]。(二)截至2004年5月底,青海省已组建农民工工会24个,发展会员25621人[3]。以下是我整理的13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当中的39个农民工工会,多数工会属于该地区首创,且入会者几乎免费,各地农民工可积极加入。它们是——
    2003年:7月,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桦林乡,农民工工会。10月,北京市城建五公司佳程广场项目部,农民工营盘工会。11月13日,河北省山海关船厂津通船舶有限公司,国有大中型企业外来务工人员工会。12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4个农民工工会。12月底,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泉口镇,农民工工会。12月31日,湖南省湘潭市金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农民工工会。
    2004年:1月,江苏省南通市港口集团通州港务公司,农民协议工分会;山西省平鲁县,务工农民工工会联合会。2月,北京市朝阳区劲松街道,8个农民工工会。3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姓摊区,农民工工会。3月15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斯大林街道,进城务工人员工作委员会。4月7日,山东省青岛市中建土木公司92330项目,工会联合会。4月底,四川省宜昌市西陵街道,农民工工会。
    5月18日,广西南宁市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外施队伍工会联合会和南宁、柳州项目支会。5月22日,河南省郑州市省建五、省建一、省建二、市建一公司,4个建筑行业外来农民工工会。6月18日,陕西省西安市建一公司西高新项目部,工会联合会。7月,河南省上蔡县森光花木有限公司,农民工工会和4个农民工工会分会。7月9日,四川省彭州市丹景山镇,外出务工人员工会联合会。7月16日,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外出务工人员工会联合会。7月13日,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道,进城务工人员联合会。
    二、正宗NGO组织
    以广东为例,2002年至2003年新登记的非政府组织共有2915个[4],但其中为民工免费处理欠薪、工伤等劳资纠纷的仅有10余个,《中国经营报》曾对此进行过擦边球性质的报导[5]。在此,我推荐两个正宗NGO组织:1996年4月7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厂桥旌勇里3号院成立的“打工妹之家”;1998年8月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光明南路光南街成立的“打工族文书处理服务部”,简称“打工族之家”。
    “打工妹之家”是大陆第一家为农村走进城市寻找工作的打工妹服务的组织。1999年,“打工妹之家”设立“打工妹紧急救助基金”。2000年,成立“打工妹维权小组”。2003年7月,启动“家政服务员支持网络项目”。1999年、2001年,“打工妹之家”两次举办全国性的打工妹权益研讨会,并出版《打工妹权益问题研讨会论文集》、《户籍制度与女性流动》。该组织办有《打工妹之家通讯》杂志。其资金来源一般包括:政府资助、社会赞助、服务性收入,以及基金会、促进会等机构的资助和外国援助,在大陆颇有知名度。
    “打工族之家”只能进行工商注册,被限制了劝募等筹资功能。在筹资方面,主要依赖于国外NGO,所能获取的经费极为有限。其服务内容包括:通过热线电话、来信、来访为外来工提供无偿法律咨询;与有关法律机构合作,承办涉及外来工侵权个案,提供法律援助;调查、研究广东外来工权益状况,向有关部门提供意见与建议;举办员工免费法治讲座和现场法治宣传活动;举办员工“心连心”联谊活动;出版《打工生活系列丛书》等工人读物;与新闻单位协作,通过报道典型侵权个案,促进与推动法制的完善。该组织办有《工友通讯》杂志。
    三、律师类民工法律援助团
    大陆市级、省级政府一般设有政府援助性质的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类民工法律援助团与之有异,是地地道道的民间法律维权组织,但此类亦颇罕见。试举三例:(一)2003年11月26日,吉林省长春市《新文化报》推出大型公益行动——“帮你讨工钱”,同时面向全省诚征百名律师加盟,为讨工钱的打工者提供法律援助。报名参加此次公益行动的律师达57名,包括: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25名、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8名、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6名、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5名,另有13名律师以个人名义参加。
    (二)2003年12月,曾获“全国十佳律师”称号的秦希燕组建“为农民工讨工资律师免费服务团”,配备16名律师,拿出20万元专项资金,为农民工讨工钱提供法律援助。该服务团向社会公开10项承诺,包括:24小时开通农民工讨工资法律服务热线,24小时有专人接待农民工讨工资来人来访,咨询费和代理费一律免收,差旅费由律师所承担,等等。(三)2004年5月,山东省菏泽市天香律师事务所选调十名熟悉劳动法、合同法、赔偿法等相关法律的资深律师,组建菏泽市第一家律师民工法律援助团,免费为全市民工提供法律咨询、法律援助。
    四、打工杂志
    打工杂志一般以“纪实”为口号,能够局部维权,对情感、故事、时尚颇为热衷,滥清、小资、虚构色彩严重,真正颇有深度地为民立言者甚少,但在民工和蓝领之中确有大量阅读群。如下五本杂志的发行量巨大,它们是——
    (一)《打工族》,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季华路华远东路佛山发展大厦。该杂志每半月发行15万册,致力于保护打工族权益,为打工族提供情感泻泄与文化享受的渠道,提高打工族思想和文化素质。(二)《打工妹》,位于北京市地安门西大街103号。该杂志是大陆惟一一本服务于流动人口女性群体的刊物。(三)《西江月》,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华投递站。该杂志是一本主要反映珠三角打工生活的刊物。(四)《打工》,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水果湖东湖路16号。该杂志系《知音》杂志旗下刊物。(五)《求职与打工》,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政三街二号楼。该杂志系《新劳动》杂志旗下刊物。
    五、专门网站
    官方网站、门户网站之外,由民间自发建立的关注农民工权益的网站专栏、专题较少,专门网站更是极少。在此推荐三家网站:(一)《重庆立太律师事务所网》(http://cq6.com/dir/1112.htm),由知名律师周立太、翟文远、杜江发起。该律师事务所,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长江一路一号中华广场。(二)《打工者之声维权公益网》(www.uusky.com/dagong),由41岁的知名维权者吴贤德建立。该网站开通投诉栏、热线电话、传真,专门就民工权益受害问题,面向民工、企业、政府、媒体,发挥民间舆论监督力量。(三)《农民工友网》(http://uc80968663.anyp.cn),其建站宗旨为:“号召更多的农民工友联合起来,组成‘农民工友会’,呼吁维护合法权益。”
    结语
    农民工形成独立组织,是维护自身权益最有力的非政府力量。非政府力量尽管在大陆的存在和发展受到很大限制,但它们对于农民工而言是必然的社会需求,政府在态度和政策上的不确定因素亟须得以纠正。法律援助和舆论监督,应具备更大的承担能力,寻求合作空间走国际路线。除以上五类非政府力量之外,境内独立评估审核机构、境外慈善机构、境外劳工组织,以及制订维护农民工权益“全球守则”的垮国公司,也应大量参与到这个维权行列中来。
    【注释】
    [1]“2004年二季度民政事业统计数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网站,www.mca.gov.cn/mztj/yuebao0406.htm
    [2]“哈尔滨市成立首家社区流动农民工工会”,2004年3月15日新华网,www.chinacsw.com/zhixun/zgczh/20040316120122.htm
    [3]“组织起来切实维权,农民工工会组建工作初见成效”,2004年6月5日《青海日报》,news.qhnews.com/625/2004-6-5/[email protected]
    [4]“2003年广东省民政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广东民政信息网,www.gdmz.gov.cn/gonggao/2004/0514.htm
    [5]“珠三角:一年冒出10个NGO”,2003年12月15日《中国经营报》,biz.163.com/2003w12/12401/2003w12_1071474519511.html
    简介:杨银波,原籍中国重庆,系中国大陆作家、社会活动者,国际笔会中国分会(独立中文作家笔会)会员,主办《百年斗志周刊》。
    注:本文原载《中国劳工研究》杂志创刊号(“中国劳工观察”主办,2004年秋,总第一期) 原文首发地址:www.chinalaborwatch.org/upload/Chinalaborstudy100.pdf

此文于2007年02月22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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