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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的风车

    荷兰的风车 井蛙
   
    约好朱利安娜一起到乡下看风车。我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荷兰,除了啤酒,大概就只有十八世纪存留下来的风车和木鞋让我喜爱了。
   
    从安姆斯特丹火车站乘火车只需要20分钟就到Zaanse Schans。一进村,就看到一个铁制模型人,可以挥动他的手臂,地图就立刻出来了。像是卡通片里的机器人。一个小型的邮局,非常小。村里制造咖啡,可可,朱古力的工厂窗户里,散发出一股朱古力可可咖啡的香味。朱不喜欢这些混合味道,她感到难受。我的狗鼻子特别灵敏,一闻就能分辨它们其中一种味道来自哪个工厂。

   
    一条宽大的阿姆斯特河横在村子中间,一座桥使得荷兰的乡村很古雅,优美。这完全改变了两天来荷兰带给我的恶感。因为,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排风车在水边上悠闲地扇动着。我喜欢那里的屋子,青绿色,红瓦片。我为何至今还非常热爱卡通片?大概在这里能找到理由。我想拥抱这些充满童趣的房屋。
   
    一进村,买了两包糖糖。奶牛包装纸,真令我动心。朱嚷着先去看风车,她一秒钟也等不及去与那些庞大的风车拥抱。所以,我是诗人,她不是。我喜欢远看风车,风吹,风动。一种动态的美,透过河水的流动,房屋的线条,周边草地上的牛群,还有乌黑的天空显得更加质朴。雨虽未至,但是,村子里已是一片压抑的精致。这种压抑不是心情的压抑,不让人难受,只是,像是农夫归心似箭的那种压迫感。对家,对温馨充满了渴望。于是,我渴望到房子里去,钻进风车博物馆里去。
   
    朱不舍得花钱,她站在外面等我。我进去了,我也上去了,我像置身在风车里。我看到外面的河流,绿草,房子,细小的雨丝。从东面远望过去,一条极小的河流,长长地伸到另一个村子里去。那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感觉生活在这里真比在阿姆斯特丹幸福。我想,可能阿姆斯特丹并不怎么不好,只是,我个人对乡村有独特的情感。不过,确实,我的品味是有问题。不然,怎么大部分人喜欢阿市,唯独我不喜欢呢?
   
    明显,荷兰的乡村是使我动心的。从风车下来,沿着村路一直走,我们进去一家木鞋厂。第一次知道荷兰的木鞋,是凡高的作品,那双著名的木鞋,使我产生了无限的想象。木鞋这么硬,古代的荷兰农民,怎么能穿着它干活呢?这些问题,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无法得到解答。直到今天,我参观了所有五颜六色的木鞋才知道原来穿着它真的难以步履轻盈。
   
   在这里,最大双的木鞋可能要属门口上那双模型鞋。简直足以装一个小孩。我进去木鞋厂,朱兴奋得把我连拉带扯地推到那个英文讲得很好的师傅面前,让我坐在前排的木椅上欣赏他现成制作木鞋。
   
    好神奇啊,木头是湿的,他把它又是销又是刻的,没几下功夫模型出现了,接着,他往模型木鞋里吹了几口气,里面有水冒出来。之后他将它们扔到箩子里,我挑了一双还有点湿的木鞋,准备买下。朱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她意思是说,那双鞋很重,怎么带回去呢。
   
    我和朱利安娜的友谊似乎加深了。我们一路上除了谈论荷兰的乡村精致,还谈了那位对她心仪的日本东京大学的美男子。南美人太热太性感之故,我总是无法接受那种火辣辣的女性。想起,朋友说过,喜欢我这种冷,酷形的人。其实,我也喜欢像我一样的冷,酷形的人。朋友说她是双性恋,我笑说我是同性恋。朱大概是喜欢男人的,所以,她特别惹男人注意。
   
    法国的乡村是冷调的,它有古老的教堂,老民居建筑,博物馆。荷兰的乡村是活热的,它有牛群,有活生生的食物的味道在空中飘荡。有风车,水在流动。一切都显得很新鲜。荷兰的乡景恰好与法国的古老肃穆相反。我同时喜欢上这两种情调,说明,我喜欢艺术与喜欢卡通片不会相冲相克。而且是神奇组合。
   
    本来打算到草地上去找些我没见过的香草。由于要顾及朋友的感受,我放弃了这个想法。这就是我为什么永远自己一个人旅行的最大原因。在一个特别重要的地方面前,一个想留下来,一个想快点走。这种情况是最要命的。因为,对于我,找花草是重要的。对于大部分人,到草地上找花草,除了植物学家不会感到意外之外,也许人们会笑我无聊或者疯狂。
   
    我们在一人家门口避雨。顺便说说,我这次旅行的一些照片打不开,大概是跟雨水有关。人总是在野外跑动,难免被风吹遭雨打。但是,情况不是十分糟糕,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会在我的记忆里永恒地活下来,从而在我的文字里永恒地被保留下来。
   
    这次荷兰乡村旅行,治疗了我对荷兰的病态恶感。第二天,我将去鹿特丹,一天来回。这不吸引我,但却是我的行程之一。依照这个计划,每一步都显得重要。感谢朱利安娜在荷兰的交流和陪伴。我们在临别的时候,特别伤感。她给了一张巴西的两元纸币,并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给我作为留念。我给了她我的名片,上面有可以找到我的地名。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因为,这个世上,还有令我感动的许多事情。它们带给我生存的勇气和创作的激情。
   
   (2007/8/15 JINGWA IN NEATHERLAND)
   
   
   
    那在战争中被德国人炸毁的古老哪里去了呢?我无从寻找到一丝古老在古老的城市鹿特丹(ROTTERDAM)。荷兰人的丹意思就是港口。这个海盗国家,到处都能看到水在流动,船在开动,生活在水上的人在走动。这是动感的鹿特丹。可我厌恶那些新的建筑,新的消费的地方。我厌恶那些不符合我胃口的博物馆建筑一栋栋竖立在荷兰鹿特丹的每一条街道上。我厌恶荷兰的最大理由就是建筑使我失望。在阿姆斯特丹,由于建筑的混杂,由于凡高博物馆的不美观,由于消费的地方太多,我连船屋也没多看几眼就摇头晃脑起来。那小小的运河上,乱七八糟地停靠了汽车,自行车,满满的挨挤在一起。在鹿特丹,我也看到了河流,人,和自行车。相同的东西被复制到了另一个城市。荷兰,没有让我感到壮观的建筑,没有使我忘返的景致。我也不打算去安特卫普了,其实,凡高只是出生在荷兰,早期的作品是受了荷兰画派的影响。但是,他的作品的成长是在法国。他的用色是受了日本浮世绘的影响。他的作品的成功是得到提奥的支持,他的死亡恰恰是因为得不到人们的赞赏,穷困而病,病重而亡。他的精神,我没在荷兰人眼里找到它的痕迹。没有,反而,我在奥弗已经找到了。法国人眼里的凡高无处不在。我在巴黎火车站上问路,当我一说起那是凡高呆过的地方,他们都会这么回答我:“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此,我很感动。我感激法国人对文人墨客的重视。
   
    我在奥弗的乡村,连农夫都为我的到来而欢喜。似乎所有的人都应该到奥弗。但是,那个小乡村非常平静,没有人为的令人反感的东西,比如满街都是凡高的衣服,凡高的帽子。相反,奥弗,满街都标记了凡高创作的地点和他作品里的具体景物。而那麦田,依然在耕作。似乎一切都会被延续下去。连他的精神,他的影子都会在乡村的画廊里,被延续。凡高,是一个脸上散发着饥饿色彩的画家,但是,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馆建筑却是灰不溜湫的。这简直是对他的讽刺。
   
   因此,我始终心里有根拔不掉的刺,它刺伤了我。很深的伤口,伤到我的血液里去。
   
   我无精打采地在鹿特丹的街道上走了一圈,我失落地回到火车站。
   
   (2007/8/16 JING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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