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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梅朵7

   2006-2-25
   
   我的井蛙:
   
   R要求我谈关于June-fourth(nineteen eighty nine)那场重大事件。我说,如果你想听故事,我可以讲我知道的所有故事给你听,但是,如果你要我陪你讲政治问题,那就免了。我现在才明白,与不懂政治的人谈论政治是一种酷刑。尤其不关心政治的老百姓。他们不是不关心政治,相反,他们太关心政治了。只是不关心也不熟悉我们所理解的这种政治模式。所以,与这些人谈论政治,他们会把那一套既定的陈旧的被宣传得掉牙的东西搬出来,和你对峙。太痛苦了。我尝过这种苦头。

   
   她对我这种态度表示不满。她说,我就是因为不了解那场运动才需要你解释清楚。我说,那好,我告诉你,但不许你插嘴。因为,你得听我讲完才可以插嘴。她答应了,但是,我刚说到开枪,她就莫名其妙地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开枪?不开枪不是乱了套吗?
   
   我气得无话可说。我太善良了,唉,你可怜的梅朵总上这种当。
   
   永远爱你。
   
   梅朵
   
   
   
   我的梅朵:
   
   你是对的。拒绝与这些人谈论这么严肃的问题。不开枪不是乱了套吗?他们连最基本的人的意识都没有!什么是人的意识?就是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杀害别人!这是犯法的。个人的行为如此,是犯罪,一个国家的行为同样是犯罪。你只要告诉他们,什么是人的意识就足够了。人总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也不能拒绝他们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存在就成了我们的问题了。你曾经为人师表,你就应该像一个为人师表的人那样为他们解答难题。
   
   我总是这么说,我不是为了你们藏人,我也不是为了你们汉人或者为了你们蒙古人新疆人。他们就问我,那你是什么人?!我笑而不答。正如博尔赫斯说的:我没必要向任何人证明我是个阿根廷人。
   
   井蛙
   
   SAND BEACH
   
   
   
   我的井蛙:
   
   我说啊,这些才女们没有一个生活得幸福的。上个世纪三大才女:卢隐、萧红、张爱玲。都是红颜薄命。萧红遇上这么个可恶的萧军,最后还遇到一个比萧军更可恶的端木蕻良。受尽穷苦还不够,萧红怀孕时,端木对她拳打脚踢。你看,作为一代才女,竟然忍受这样的生活?!
   
   张爱玲,我们都以为她出身高贵,生活过得很好。偏偏嫁给胡兰成这个花花公子。离婚之后到了美国,一直过着穷困焦虑的生活。最后嫁给了老作家莱雅。一个比她大30岁的老头子。他什么都没有,靠政府福利金生活的人。没有版税也没有家产。一个对经济毫无贡献的人,他们的家庭收入几乎都靠张爱玲一个人。她还得照顾他,因为这个老作家一身病痛。
   
   真看不下去。
   
   梅朵
   
   我的梅朵:
   
   冰心不是很幸福吗?杨袶不是找了个大学者钱钟书吗?还有很多人都是幸福的。也许天才总是容易忽略生活,所以,他们的生活总是一团糟。杨翻译了伟大的《唐吉柯德》,你看,是不是一个幸福家庭造就的?也许是吧。张爱玲离开上海之后,就再也没写过好作品了。当然,你也许会说,萧红如果不是婚姻失败,她也不至于30几岁就客死异乡香港。卢隐如果不是婚姻,她也不至于死于难产。当时她才二十几岁。我们的大才子徐志摩,如果不是婚姻的不幸,他也不至于30几岁死于空难。像他这个海宁大公子,遇上那个破烂陆小漫,够呛。如果他与林徽音,结果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也许更好,也许更坏。但林徽音与梁思成就很幸福。
   
   你要知道,有些成就是婚姻成全的。有些灾难是婚姻导致的。所以,说不清楚。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婚是不能乱结的。呵呵。
   
   你的井蛙
   
   SAND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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