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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梅朵5

   井蛙致梅朵的信
   
   2006-2-18
   
   我的梅朵:

   
   我发现最近的网络生活使我疲倦。所以,我想,必须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那就是有足够的时间阅读,有足够的空间写作。我家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是这整条SAND BEACH ROAD最旺盛的,我引以为豪。
   
   以前我没好好欣赏它们的美,我总是关注着那几株我所喜爱的茶花。比如,竹子,它可是我小时候喜欢的植物。比如荷花,我家小荷池里漂浮的荷叶,它怎样会被我遗忘了呢?或者说是被我冷落了。我实在不应该冷落这么迷人的荷花池。虽然小,但也填补了“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上的空白。我其实是个多么幸福的人,尤其作为一个诗人。后院里的橙子和苹果,尽管我不能透过窗口看到它们,但是,对于一个有想象力的人,还需要相信感观认识吗?所以,在这里,我得承认我很傻。
   
   现在醒悟过来,大概不迟。因为,杜秋娘的《金缕衣》告诉我们: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明要惜春啊。
   
   天气这几天骤变,我依然穿得单薄。加州的气候,大概冷过了这些天就进入初夏了。去年夏天,我一滴汗都没流过。晚上还得穿长袖。太像在拉萨度过的那个夏天了。
   
   井蛙
   
   SAND BEACH
   
   
   
   2006-2-18
   
   我的梅朵:
   
   我昨晚又做了一个恶梦。我梦见NAMTSO从安多驾车到了美国,他到了我家了。我满心欢喜去迎接他。原来他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藏红的脸,小眼睛透露出他内心的稚嫩。梦里的家不是现在住的家,而是我儿童时代住过的那套三层高的小楼房。我指给他看:“这间最大的房间就是你的了。”他很高兴,他说:“我从西藏开车到这儿足足耗了20个小时。我有点累了。”但是,他脸上的神情使我感到满足。因为,他是个热忱的人。
   
   但是,我却粗心大意,没到厨房弄吃的给他,也许在梦里忘记了。我只说:“现在,我来开,你随我到一个地方吧。”其实,我想带他到一个剧院,那里正上演一场肖邦的音乐晚会。肖邦来到这个城市了,他是我最喜爱的音乐家。
   
   梦里的NAMTSO太可爱了。他活蹦乱跳地从三楼的房间下来。不过,车开着开着,我迷路了。我开到一个很繁闹的市镇里。那里簇拥着小贩们的摊档和购物的人群。我把车开到一处停下,我跟他说,你在这儿等我,很快就回来。
   
   转身回来,他已经不知去向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我心急如焚,这个地方对于NAMTSO来说是个陌生地方。他第一次到美国,他一定找不到我了。我绝望了。
   
   我背靠一扇几乎坍塌的墙壁,无精打采地看着路过的行人。他们都用歧异的眼光看我,也细细打量着我。直到夕阳西下,人群快散去,他就站在人群中,很真诚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过去。我喜从中来,连忙奔跑过去,他却像个陌生人似的对我说:“我可从来不认识你!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也不认识你!”
   
   说完,他走了。向着一个冷冷清清的巷子走去。
   
   我感到天在下雪,很冷。我站在街道中央,知道天完全黑,我全身被雪覆盖。我在梦里,以为我会因此死去,我也预感这场雪会使我不久之后就死去。
   
   可是,我的梅朵,我醒来了。醒来又发现,这个世上还有你仍然眷恋着我。
   
   爱你。
   
   井蛙
   
   SAND BEACH
   
   梅朵致井蛙的信
   
   2006-2-18
   
   我的娃娃:
   
   今天,我睡到12点起床。外面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斑斑驳驳。犹如置身于树林里。
   
   我吃了HONG昨天送给我的西点面包,咖啡今天不喝了。我喝了一碗热汤。感觉精神好多了。在餐桌上,他问我:你说文革是老毛处心积虑策划出来的吗?
   
   我想也不想就回答:你要知道,文革确切地说,不是在66年开始的。它应该在50年代-大鸣大放时就被点燃了。老毛这个人,他绝对没那个智慧,精心策划一场革命。他没这脑经。看他把一个国家弄得一团糟就知道了。文革,是他的意愿,是他的最终目的。但是,它却是老毛无法操控全国骚动的结果。它是一步一步走向毁灭的。当然,毁灭符合老毛的个人意志。因为,胡风被打倒,就意味着文革开始了。接着,他借助老百姓的力量,将刘少奇打倒。
   
   他说:老毛绝对是个疯子。
   
   我说:别把这些人艺术化了。他们都不是疯子,他们是清醒的阴谋家。他们是怀着权力的目的去杀人的。不能说,一个人杀了很多人就被誉为疯子。在这里,疯子可不是贬义词。
   
   他还说,刘是身居高位的人,老毛为何需要借助群众的力量来打倒他?彭德怀不是更厉害吗?他是持有军权的人呢。再说,刘又没有彭的群众基础。
   
   是啊。老毛为了排除异己,他利用爱戴他的群众去杀人。这点他是绝对自信的,老百姓对他的宗教性崇拜。他拥有庞大的信众。德国屠杀犹太人,难道只是希特勒一个人持枪的?或者只是他的军队在杀人?整个德国都参与了杀人。除了被杀的。这和东条英机的日本又不一样。日本的大部分百姓没参与杀人。所以说,文革更可怕。德国人杀死了那么多的犹太人,德国摧毁了犹太的精英文化,但是,犹太文化的根基没被摧毁。但是,文革,毛泽东和这些参与者把中国的文化连根都拔掉了。中国成了一个精神瘫痪的国家。一个不能也无法思考的国家。
   
   所以说,奥斯维辛之后,写诗已经成为不可能。文革之后,写诗也同样成为不可能。
   
   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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