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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07-3-4

晚上阿拉米达岛上4.25级地震。房子都震动起来,人像爬在树上一样。我以为今晚是我最后留在人世的一个晚上了。没想到,我仍然活着。我仍然能冷静地坐在电脑旁写作。我经常与友人玩笑,什么时间太长,生命太短之类的傻话。其实,我多么害怕明天见不到你,如果明天我完了,你将会如何呢?你其实距离我内心深处是多么近啊。我们唯一的距离就是,我死的那一刻,你不在我身边,你看不到地震将我带走的那一秒钟的绝望。我并不绝望,可是,我知道,我们共同拥有的时间很短。真的很短。
   (2007/3/1 JINGWA)
   有一个神说,你的那些肉麻诗歌令人不堪忍受。这个神,还说,别把你的那些肉麻诗当成趣事来生活。我对那个神说,这是我的事儿,我的肉麻与我的趣事与神无关。亲爱的神,你自己神圣去吧。我作为一名诗人,如果连肉麻都不懂,那我还有什么乐趣呢?我喜欢我的诗歌,我的肉麻生活,我的有趣的趣事。很遗憾,我不是什么神都敬畏的。
   (2007/3/2 JINGWA)

   
   这是一年一度的旧金山元宵节庆典。整个旧金山城里都充满了中国节日的氛围。封锁了几条主要街道,围观的白人,黑人以及其他人种都在观看中国的舞狮,舞龙,迷人的中国功夫以及迷幻的街灯。不管在哪里,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少数民族的孤寂。现在,人多了,每一种中国文化在大街小巷中被喜爱被认识的同时,反而提醒了我,我是一只鸟。一只从远方飞来的鸟。
   (2007/3/3 JINGWA)
   
   这两个穷困潦倒的人,坐在一起喝苦艾酒,就更加贫穷了。
   我渴望与身无分文的人一起喝酒,谈论天堂上面的事情,或者安静地相互对望。一个舞者,一个酒徒,他们酒后会怎样呢?看来,贫穷绝对不是一件乐事。在贫穷中偶尔感到快乐的人,忘记贫穷的人,他们的快乐,就是快乐。
   想起T.K想认识玛儿的事情来。我很高兴,他能认识我亲爱的玛儿以及她的作品,或者,通过她,让他来了解我的作品。因为,这也是两个贫穷的人,坐在一起,喝一杯苦艾酒。我们的作品。
   (2007/3/4 JINGWA)
   对现实永远要保持背叛的方式。我们,在忍受困苦的同时,要与一种鲜艳保持平恒。我将与你的“要么死,要么画下去”携手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秒。它是你对我的精神鼓励,是你的存在,你身上的美。这种美将是永久的。这种美是属于我们的。
   (2007/3/6 JINGWA)
   
   (马俐的木棉花)
   正如玛儿自己说的,这种凋谢充满了暴力的美。我看到了,这种充满力量的凋谢。我也从中嗅到自然的枯萎以及它的永恒。其实,你想告诉我,自然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它与我们的生命有着不同的理解,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无烟无尘。可是,自然,它是灿烂的存在。(2007/3/7 JINGWA)
   神说,不是能写诗歌的人就是诗人。诗人需要具备高贵的情怀和敏锐的领悟力。神说,我不是诗人,默默不是诗人,孟浪不是诗人,贝岭不是诗人。等等等等。我们这些都是写“打油诗”的人。在神的眼里,诗人是一个高贵的名词,他如此评价我们,不是贬低“诗人”。言外之意,是在贬低我们。神还说:“我从来没写过一首诗,可是谁不把我当成诗人呢?”
   我和这个神,无话可说。真的到了“互不欣赏,彼此绝望”的地步了。还是那句话,神啊神,最好离我远点儿!
   (2007/3/8 JINGWA)
   我混在人群中,我和自己保持距离,和神保持距离。始终保持着距离。
   (2007/3/9 JINGWA)
   
   错过了回奥克兰的地铁。昨夜在旧金山布鲁斯酒馆坐了很久。由于没有车,只好滞留在旧金山,闲逛了一个夜晚。在唐人街附近的自由女神公园里,发现很多流浪汉睡在椅子上,盖上毛毯以及塑料袋。我虽冷得难受,但,却对露天睡觉充满了幻想。我能否一试?大概永远也不可能了。
   凌晨的旧金山,酒吧里喝酒的白领们,无心向学的少年们,孤独寂寞的女人们,他们都一副陶醉夜色的表情。我喜欢靠近他们,但是,我害怕他们,那种吵嚷和暴力是我无法接近的。我远远的,观察他们的举动和他们语无论次的交谈,很有意思。这些就是我今天写这首《对月亮的压迫》的灵感来源。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对美好夜色的欣赏已经成为不可能了。我们压迫了想象,同时,城市给予她自身的定义,就只能如此喧嚷和进行着令人无法忍受的向往。
   我的生活,被某些事情扰乱了。然而,我希望通过城市里的混乱,来整合我思想的混乱。
   (2007/3/10 JINGWA)
   
   我会尽量躲开那些令人头疼的人影。我知道我信仰基督,我不会那样做的,不会,真的不会。我会好好的,我答应过玛儿。还有,老晋太爱我了,我不能使她失望。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爱我的人,一个是精神上给予我鼓励的玛儿,另一个是生活上给予我支持的晋逸。我从一个背叛者彻底走向妥协的流亡者。我向生活妥协,我将会离开这些令人头疼的影子。
   我将,一个人,弥补一个人身上的缺陷,而不是让别人来破坏一个人的完整。导宾跟我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破坏一个人的完整。
   我要成就一个人的完整。我咬紧牙关,成就自己成为一个幸福的人。今晚,我在夜里走了很多路,想了很多,最终,我还是能回到终点的,我的耶稣基督是爱我的,他一直眷故我的存在。一直如此。
   感谢赵京今天在PALO ALTO送给我帕慕特的《伊斯坦保》的英文版。我略微读了他的《我的名字叫红》,确实比不上这本书。我知道,我是属于我天上的父亲,不属于任何人。还有,我属于我自己。
   (2007/3/11 JINGWA)
   巴黎的秋天,巴黎是艺术的情人。
   这里竖立了我的梦想。梦想带上晦涩和神秘色彩,使得巴黎有了沉重感。
   (2007/3/12 JINGWA
   
   
   
   巴黎的秋天后,我失去了对秋天的幻想了。我离开了秋天,似有一个世纪这么长。我已经道不出像样的词汇。我已经,恢复到那个渴望死亡的人了。我无时不刻在渴望生活静止在虚无当中。惭愧啊,上帝。惭愧啊,我的JESUS。我并不需要内容来填充我的大脑,恰恰相反,我需要清理我的大脑。别把垃圾往我这里塞。
   确实是这样,如果能得到升华,那才叫做救赎。没有人,能够救赎我,甚至于,上帝也不能。
   (2007/3/13 JINGWA)
   我平静极了,非常平静。如果世上,没有了声音,我将获得生活的乐趣。我很遗憾地告诉我每天经过的路上,那些见过我的人,我依然活着。这是真的。我不光仍然活着,我还每天站在窗口,看花,看自己。(2007/3/14 JINGWA)
   每一个人都继续极其相似着。城市到城市,乡村到乡村。我不能渴望了。我想离开这里,到阿拉斯加去。那是我的家乡,我的情怀。我不能失去一个诗人的情怀。我不能失去表达沉默的能力!
   (2007/3/15 JINGWA)
   
   我到旧金山,通往CITI LIGHTS BOOKS STORE的路上,一个女人手里拎着鞋子,赤脚走在路上。她很平静。我又目睹一幅平静的面孔,在黑夜里。她什么都没有,手里只有一双鞋子。这就是对城市的姿态了。我很友好地目送她的离去。今晚,我得庆祝一个野兽在一大堆野兽里,友好地度过一个晚上。我没有沾任何饮品,我被一阵尖叫声,惊醒了。这是一种超级力量,对付一个国家不够强大,可是对付夜晚的立场,足够。它实在太棒了。它实在配被我歌颂。
   (2007/3/16 JINGWA)
   
   赵京邀请我到奥克兰听演讲。有意思的是,我一句也没听懂。那些深奥莫测的英文啊,我这个诗人怎么能听懂呢?我只是听懂了一些词语,马克思主义,极权政治,以及市场经济。
   最后,我和赵京一起到奥克兰中国城喝珍珠奶茶。我说,我要找到一种有反弹能力的力量,来作为一个诗人在这个世上的姿态。那将不再是对极权说不,不将再是对世俗说不,更不将再对词语妥协。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是我赖以生存的力量。我想,不光是远离,还需要介入。我要尝试推翻我现有的生活规则,再而,升级。之后再升级。然后,恢复到平静。但是,我提出的这些东西尚未完善,我需要进一步思考它的价值所在。
   (2007/3/17 JINGWA)
   
   海子啊,你这个智慧的诗人为何就走了呢?远方除了远方一无所有。这只有诗人的智慧才能给诗人的命运下一个定义。你走对了。你如果不走,就不能让我领悟,一切都是不可靠的。哪怕雪山,它也不断地在溶化。你的远方,已经在西藏为止。而我,将在哪里呢?
   (2007/3/18)
   经过海边,我看到了夕阳。我看到海水涨潮了。一种全新的希望突然从车窗飘进来,我还看到海鸟在盘旋。它们快乐。我应该寻求新的快乐的方式。我将挑战自己,尤其接受东赛给我的那个神圣的挑战。当我离开此时与此地,我就会明白我迎接我的将是怎样的未来。我始终相信,我还有夕阳一样美丽的未来。事实上,我尽管每天都在想死亡的问题,但是,我天生的乐观性情却在与之对抗。人有双面性,是有益无害的。
   (2007/3/19 JINGWA)
   看到玛儿新的作品《有些时候,有些路》很有意思。她画笔下的猫总是那么猫。我喜爱这些对白:
   
   “緑眼怪:請不要老跟著我好嗎?
   
   藍眼妖:一起走不好嗎?
   
   緑眼怪:有些時候,有些路我們必須要,各自走。"
   
   这些童话的对白,虽则童话,虽则猫,但是,它多么有道理啊。
   人就是这样,有些路我们必须要,各自走。玛儿总是这么智慧。这么超然。这些画反应了她内在的智慧是无限的。我太爱这个朋友了!
   今天,我跟一个朋友说:YOU ARE NOT MY CUP OF TEA
   其实,我想跟很多类似这样的朋友说,你不是我那杯茶。
   我无法继续品饮了。我感到一种味道的不协调,一种习惯被改变的伤感。那是极其伤害脾胃的事情。我希望,有些路必须要,各自走。
   希望,我和这个世界始终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尽管我并不留恋它,并不想久留于此。尽管,我和它之间有解不开的矛盾和隐患,我们彼此不属于彼此,但是,但是啊,我仍然希望,在我闭眼的时刻,玛儿仍然在人间继续画画,晋逸仍然在她喜欢的地方玩她的茶艺和写她的小说。
   因为,朋友与朋友之间,也同样是,有些路必须要,各自走。
   (2007/3/20 JINGWA)
   (为《流动的印度》一诗所作的解构:最有意思的是,我竟然发现,罂粟和鸦片之间有差别。不过,确实,这虽是同一物钟,它还是有区别的。罂粟是花,鸦片是药。尤其在我的意象库里,它们是不同的东西。对文字的玩味久了产生对文字的不同感受。我对“印度”还没写完,仍会继续。这是新的领域。)
   我不断地听FM102.1,这是我新发现的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听到古典交响曲的电台。我在上课、上班的途中,在上班的时候偷闲,一直在听。我为之感到振奋的是,我久违了的波兰圆舞曲。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听萧邦音乐认识的波兰圆舞曲。我还听到了舒伯特、柴可夫斯基、贝多芬的音乐。我沉浸在这个世界里。我所喜爱的,熟悉的,然而有距离的乐曲。可是那恰恰是无任何间隙的心灵接触。我发现,我并不享受孤独,我需要与人交往,尤其与我喜爱的人们交往。我要告诉这些已经不在世上的人知道,我爱你们任何一个,像爱凡高。
   (2007/3/21 JINGWA)
   我曾经在上海一个郊外,听见过一只鸟从我头顶上飞过,它叫了一声就飞走了。突然消失在广袤的天空。这时候,我突然感到一种生命的绝望和绝望的美。那个具象的意象留在我心里了。所以,写给马骅,所以我喜欢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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