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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祯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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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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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2008○
砚边余墨
·砚边余墨──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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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谈张五常该不该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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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人暴力”与个人主义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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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
·2006年网络怪谭录——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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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生活(三题)
·横扫一切丰乳肥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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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象短语
·“国情依赖症”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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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和写手的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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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童工刘胡兰事迹愚弄国人半个多世纪
·2005年网络怪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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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犬儒时代的飞行者——读张铭山《北墅“同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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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腐败严重蚕食百姓的基本权利
·老洪的灯——别一种纪念
·要工资、还是要道德,问题在此——再说张厚兴劳动争议案
·从“破船”现象到“口袋负责制”
·低收入群体真的涨过工资吗?
·权力与权利博奕的辩证法——关于陈光诚案的几点断想
·“以药养医”的潘多拉魔盒何时关闭?
·写给欧阳小戎、小乔
·在昝爱宗的言路上漫步
·关于一些人的一些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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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细节——集中阅读

姜福祯

   阅读的最大快感在于对一个问题的广泛深入、鞭辟入里地触及,多纬度多视角解析,我的集中阅读就是要调动和唤起这种快感。

   【阅读提示:马克思当年认为原始积累时期的“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浸透着血泪”,资本当道、自由竞争时代并没有来到,可是权力蚕食权利、权力垄断资本运营的局面却是全面形成。同样权力的每一个毛孔里也渗透着剥夺和压迫。以下文章中老板是微型的,工程是微型的,酒席也是微型的,可是我们还是看到了权力的飞扬跋扈。】

权力的毛孔——记我的免费晚餐

张铭山

    壶中乾坤大,井中月牙明。

    这几日,我在县城某微型热处理厂的厂房里,安装电器设备。

    说这个厂子微型,是因为此厂的程老板,厂房没有一间,东挪西转的打游击,靠租赁便宜工棚、废旧车间落脚,几年时间已三次搬家;机器也没有几台;活计则全靠以前上班时熟识的几个小加工点那些老关系。

    程老板原是临朐县最大一家国营企业的职工,他所在的企业和其他单位一样实行了改制,企业三改两改改成私人企业,这位程老板也被改来改去改下了岗改回了家。所幸程老板在单位是技术工人,精通热处理技术,他本人又是性情活泛的主,既然工人做不成了,就下下海练练。他连借带贷凑了近十万元,买了几台小设备,办了这个微型热处理厂。

    程老板为人和气厚道,与我的揽活工头原先熟识,他对我们以前给他干的活非常满意。这次见工头带着我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因上着班隔一天来干一天,总共顶两个半人,就让我们中午到附近的小饭店,享受一顿不用自己掏钱的午餐,算是答谢。

    厂小活少,我们这两个半人不几天就把活干完了。完工的下午,程老板要请客,我不习惯这种嗟来味厚重的酒筵,托故推辞,但经不住工头和程老板的挽留,只好留下。程老板随后又把同院的干车床、干模具的高老板、孔老板,以及同我的工头熟识的干花卉的胡老板,一同请来。

    我随这几位“微型”老板吃喝于附近的一家“微型”酒店。这家酒店在临朐也算抵挡,酒菜便宜实惠,但没有那些气派酒店里的斟酒倒茶的服务,这些服务理所当然的就由我这个打工的来代劳了。

    觥杯交错,主人客人按例互相答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精的热量开始在身体里游动,友情豪气在酒精的烘蒸下膨胀上升。酒筵随即展开,互相恭维敬酒,互相啦着自己的“过五关、斩六将”,识趣的听客们的有趣的撩拨,也恰好搔到好处。酒筵的气氛,在白酒、啤酒的醇香里,发酵上升一步步浓烈。我斟酒倒茶的忙乱,也为他们的兴头添上少许彩辉,我不时的接受着他们绅士味十足的致谢。在这和谐温馨的氛围里,温情、友爱、豪放的话语在他们五个人之间肆虐着,流淌着。

    程老板:兄弟们,我做生意只做一条,就是诚实。我从来不坑人骗人,别人骗咱,咱也只当是买了个教训。唉,现在生意难做,还是南蛮子做生意地道,北方人骗子太多,尤其是东北人。

    高老板:南蛮子开始也是连坑带骗,现在他们都富了就自己守规矩也逼着别人守规矩。

    孔老板:不是规矩,是什么规则。

    胡老板:叫游戏规则。

    高老板:对!对!就是那个游戏什么规则什么的。程老板现在是人强马壮了。

    程老板满面红光,挺了挺腰接着说:

    我哪能跟你们比。你们下来有两年失业救济金,我是闹别扭下来的,少10,000块钱。早下来也早好,多结识些人,这是无形财产。我那大小子白搭一个,活不想干就是好吃肉。二小子那年当兵,我说咱还当不了个兵,咱有关系!济南军区副参谋长!我叫他第一年转志愿兵(胡老板:士官。)对,对,士官。第二年入党,第三年转业到政府部门。政府部门多好,工资高高的,不用和咱们一样操心,还有社会地位。我就找我大舅子,他跟济南军区副参谋长熟,就给办了。我说花多少钱不要紧,办成就行,咱哪怕借钱,孩子有个好前程,以后咱挣了再还。

    高老板:对,对,在孩子身上下本钱值,咱挣钱为什么?现在部队里比地方上还黑,不花大钱不行,还得找着庙门。程老板现在培养大小子做接班人当老板,二小子进政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等着享清福吧。

    程老板:我挣钱就是自己花着活泛点,再就是老人生病,现在你不挣上两个钱,老人有个长病生灾怎么办?没有钱病也长不起。再就是给孩子打基础,以后随他们的便。孩子结婚买房,真是头疼。高老板是干部,走过南闯过北,共产党的钱没少化,现在又自己干,好事都让你占了。

    高老板:咳!我算个什么官?也就不干活吃点喝点。人家大官,那才叫没白当。咱要是当了大官,还用在这里操心受累?

    孔老板笑了:你不是还到过西安?没少作践共产党的钱吧?

    高老板:那一年,我到了陕北扶贫。你别说,陕北的人真好,你到他们家里,他们是倾其所有,什么好吃的全拿出来。我在那里一年,一个星期只能看一场电影。有钱不花白不花,我们就一个劲的吃、喝。

    胡老板:听说那里花两块钱,女人给做饭洗脚陪睡,并且还是处女?

    高老板:那是胡说,找个饭店都不容易,上哪找小姐?他们那里跟我们七、八十年代差不多。

    孔老板:那是你去的那个时候,现在好了。

    胡老板:就是,我一听就乐了。咱们在这里挣钱,到那里消费,也享受享受洋鬼子在中国消费的滋味。唉,就是小时侯上学没听老人话,要不这时候弄个文凭,到国外去挣上一笔,回来政府部门接着送着,那是何等风光?咱比不了杨振宁,七老八十还弄了个送上门的小媳妇,咱自力更生,有钱什么人间奇迹创造不出来?

    高老板:孔老板,你不是参加过那个什么培训班?

    孔老板:我参加的是博士培训班,你听着吓人不?我赚了当劳模的便宜去混了两年,上课就是听天书,还不让你回来,我就上班打盹,下课逛街,毕业胡答一气,居然还给了个文凭。文凭顶个屁用?还不是该下岗就下岗。要是单位好,我们还用五、六十岁了,再自己闯?高老板,你不是也参加过多次培训?

    高老板:操他娘的,我各种证书这么厚一摞,足足有20公分。我还是高中毕业,我要是上头有人,这些证书就用上了,我还下了工夫,好歹各门课弄了个及格。不及格的仉局长也发了证,就他那证管了用,从科长提成副局长,以后又提成局长。其实,原先省委书记姜春云还不是小学教员?你看他的简历还不寒搀人?他以后还弄了个副委员长,弄了个国家领导人。其实,你看看那些高干子弟,那些有关系的,他们的大学上的就不地道。咱县刚来的县委书记,是X省长的外甥,他和我儿子是要好的同学。前面的老薛还倒腾我,哼!他能弄倒我?

    胡老板:高老板不愧官场里混出来的,树大根身,小弟今后仰仗大哥的地方,还请多关照。现在咱县房地产、拆迁很厉害,若是能从这里面倒腾些事,赚钱就容易了。听说,这个X书记魄力很大,原来在XX县时,就先拆迁后安置,弄得拆迁户住窝棚。前一段时间,XX县来了两大客车人,到县委去闹。看来咱县也少不了有大动作,咱得抓住时机。来,我敬大哥一杯,大哥发财时,别忘了拉小弟一把。

    高老板:哪里,哪里,兄弟有财同发,彼此彼此。

    程老板:对!对!我听我的一个在房地产上班的亲戚说,临朐房子比青州还贵,跟潍坊差不多,主要是政府没钱,靠卖地多加钱过日子。据他说,临朐房价现在2,500元一平米,其中1,000元是地钱。

    胡老板转身对工头说:你有老魏的电话吗?哦,我记一下。(打手机)喂,嫂子吗,我是小高。对,对,我和电工小张在一块吃饭;哪里,哪里,我在魏总和您面前,永远都是小高;我让小张跟您说话?没别事,小张和我就是想您和魏总,想您方便时拜访您,您忙就改日,替我问魏总好,再见,再见!

    胡老板一面擦着脸上的汗一面说:唉,张兄,你有这么铁的关系不利用,真是可惜。

    工头:我除了会接线头安灯泡,别的什么也不会,怎好麻烦人家?

    胡老板:我要是象你,对魏总夫人有救命的情分,现在早发达了。魏总现在掌管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跟县委、县府关系密切,你找一找他,他拔根汗毛就够你扛得,你还用着三个人两条半枪,累死见不了个小钱?

    工头:我就是这个命。魏总两口儿找人捎话,借给我十万元做生意,我没答应,借钱是要还的。我挣点儿力气钱,能混就行了。

    胡老板:我投资,你跑跑腿,咱们分成怎么样?

    胡老板一味地劝说,工头一味地摇头。

    酒局高潮渐去,酒兴、意兴渐趋阑珊。程、高、孔、胡四老板及我的工头,互留电话,互约再次相会,到酒店外面,依然趔趄着脚步,相互握着对方的手,说着说不尽的惜别情义。我则拿着他们盛情劝说打包的剩菜离去,赶紧回家打开电脑浏览一下当日新闻和朋友们的文章,然后放倒疲惫的身子休息,明日还要为那生存拼命。

    我再也不去凑合这种令人不自在的免费晚餐了。

    (2007-11-26《民主论坛》)

   

   【阅读提示:绝对权力不仅绝对腐败,还绝对“有理”,红头文件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此,“市场”不仅是少数当权者攫取政绩的道具,还会是少数当权者牟取暴利的工具,二者也经常同时进行。】

彭水:权贵私有化越走越远

规范还是垄断?

   彭水伪市场经济的迹象十分明显。

   谁也没有想到,在彭水,煤炭也是可以专卖的,而专卖则意味着垄断利润。年产100多万吨煤炭的彭水最近很是热闹,政府将在彭水采购煤炭的10多家煤炭经销商被挤兑出局,一个煤炭销售垄断市场正在形成。

   目前彭水有近20家煤炭经销商,分别来自四川、湖北等地,每年外销彭水煤炭100万吨以上。

   为了整顿煤炭经营违法违规行为,全面规范煤炭销售经营秩序,防止税费流失,增加财政收入,提升煤矿安全生产水平,促进彭水煤炭产业健康发展,彭水县委、县政府成立了一个规范煤炭生产及销售经营市场秩序工作领导小组,为两家私有的煤炭销售公司独霸彭水煤炭外销市场服务。彭水县政府成立的煤炭市场专项整顿领导小组成立了两个联合检查工作组,一是成立规范煤炭生产秩序联合检查工作组,二是规范煤炭销售经营秩序联合检查工作组,可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却是剥夺彭水煤矿的自由销售权,剥夺彭水煤炭码头的自由租赁权,剥夺外地煤炭经销商的自由采购权,真是有点挂羊头卖狗肉之嫌。他们此举的目的就是垄断彭水煤炭外销,强买强卖,牟取暴利。

   彭水县分管煤炭工业的政府常务副县长王世权、煤炭局局长支绍刚与今年8月31日、10月17日两次召开动员和执行会议,在大会上威胁全县煤矿老板称,如果那家煤矿不配合销售公司,原煤不卖给销售公司,政府各执法部门就将对那个煤矿进行停业整顿,或者关闭煤矿,各煤矿企业主迫于政府淫威,彭水各煤矿撕毁了和近20家外地煤炭经销商签订的购煤合同,不得不与两家销售公司签订低于市场价格每吨5—10元的供煤合同。这一方面将导致彭水各煤矿损失利润2000万元以上,另一方面也让外地煤炭经销商前期投入彭水煤矿的技改资金2000多万元面临无法收回的境地,同时还将使彭水的所有煤矿陷入一连串的法律诉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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