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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坤文集
2003
《民主论坛》
·给美国王希哲、许月芬等朋友答谢信
·致周永康部长的申诉信
·北京上访纪实
·孙志刚还算是幸运的
·致一位美籍华人朋友程建伟的感谢信
·“自治”、“台独”及其他──兼致香港同胞
·农民如何被作贱、如何学会依法斗争
·中秋幽思
2004
《北京之春》
·民选村长为何被中共支部书记雇凶杀害
·怀念王永瑞老人
·我为中国警察汗颜
《民主论坛》
·再致周永康部长的申诉信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究竟是谁“代表人民的根本利益”?(上)
·二盘录相带的故事──究竟是谁“代表人民的根本利益”?(下)
·任长霞现象的思考
·人不如狗
·衷心的祝贺
·多么幸运的赵燕
·乡下奇闻轶事
·贺洪哲胜寿辰
·是“公务员”还是“共误员”
·谈“扩建烈士陵园“的意义
·从“魏基金奖”想到的王金波
·我投案、我自首
·又是“民主选举”时
·漫漫上访路、处处闻民情
·元旦有感
2005
《北京之春》
·我的一尊偶像
·我怎么“可能有危害国家利益和安全的行为”?
·说说“地主”和“贫农”的故事
·贺于浩成先生八十诞辰
·走进许良英
·是谁绑架了我?
《人与人权》
·悼念赵紫阳先生
·警察也是人
·从刘贤彬想到欧阳修的“纵囚论”
·啼笑皆非话民间
·是谁在挑战太阳
·令人心酸的真实故事
·“土匪,都是土匪!”
·我为什么不提倡“上诉”
《民主论坛》
·悼念赵紫阳先生
·鲍彤先生,您在哪?
·郭国汀先生又为斯民唤良心!
·也谈《反分裂法》
·我的“中日情结”
·只觉得吵闹
·谁来替他们维权
·有感于王金波的出狱归来
·民主的天敌
·贺《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
·王泽臣出狱有感
·令人耳目一新的“民主论坛”
·关注刘飞跃
·我看“全运会”
·被劫持了的共和国法律和人间道义
·“与时俱进”的李大进
·谁来替共产党的干部还170年的“吃饭钱”
《议报》
·我为什么两次入狱坐牢——一个大陆警察的自述
·从“中国人权事件”说开去
·致公安部周永康部长和党组领导人的一封公开信
·是谁在诱导我“将去天安门广场自焚”?
·共产党在为谁而“买单”?
·我对中国人权主席刘青的看法
·坐牢心得几则
·清明祭
·就这样的“保先”?
·“海外民运与本土相结合”之我见
·致留任“中国人权”理事们的公开信
·“八问”连战先生
·如何处置刘青
·“风波”过后是瘟疫
·他们都疯了
·警察,民主的卫士
·维权难、难于上青天
·民主的血腥与火
·并非戏言谶语
·“邪灵”是如何附上我的肉体的
·谁知道会“研究”到什么时候
·和张林先生说几句话
·第三次致公安部周永康部长的申诉信
·人民在呼唤“中国人权”
·可怜的我们
·母亲啊,我用什么来安慰您!
·猫不抓鼠也能当“先进”
·腥风血雨见真情——纪念于浩成先生八十寿辰
·只许州官放火 不许百姓点灯——再谈林樟旺一案
·不得不说的话
·从“人托”所想到
·村支部书记之死
·从太石村联想到果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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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菅人命的“反右运动”

郭少坤

   何谓草菅人命?《成语词典》如此解释:草菅,茅草,比喻轻贱。把人命看作野草一般。指轻易杀人,亦作“草菅人命”。

   中共自建政以来,虽然还没有像“草菅人命”释义上的那样杀人越货,但是,在历史上对人民生命财产的随意践踏,对人权价值和人的尊严的无视,的确也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仅就“反右”运动中所发生的对知识分子们的迫害而言,虽然是共产党还没公开杀戮生命,但对人思想、灵魂和肉体上的摧残也已经到了荒唐透顶的境地,从某种意义上讲,“反右”就是草菅人命。

   因言获罪和文字狱是中国封建统治社会的一大特征,而允许自己的人民讲话却再翻过来把讲话的人民进行残酷迫害更是统治中国的共产党一大发明。1957年的“反右”运动,在共产党最高领导人毛泽东自称的“阳谋”运作下,多少善良的人民和单纯的知识分子一个又一个的厄运频临,身家难保;多少有识之士不但是“忠而不见信,谏而不见容”,反而被迫害致死致残;从而,使得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新中国”再次回到封建统治时期的阴影之中,中国人再也没有了自己的自由民主权利,只能是在政治强人的你争我夺下苟活,直到现在。

   “反右”运动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世纪,“右派”们虽然是“平了反”,但是却没有得到“正名”,只不过是死者已往,生者仅仅是恢复或者安置工作而已。至于他们当年为什么会因为说真话会遭到迫害,为什么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负有责任感却被打击等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上始终讨不到个正确说法,也就是说在自己的政治生命价值上没有得到任何肯定,当然,在经济利益的损失和精神补偿方面也是一无所获。这种结局对数十万“右派”们来说,显然是不公正的,同时,对于执政的共产党来说,他们既是对受害者(右派们)的蔑视,也更加是对自己的统治不负责任的一种表现。因为,一个从不知道检讨自己的个人和组织是绝对没有出息的。

   因此,“右派”们的人生是不幸的人生,他们的人生道路就是一个想做人而被迫成为奴隶、再被从奴隶状态恢复到人的状态中一个过程。

   那么,被恢复到人的状态中的“右派”们是否从此就真的能够行使自己做人的价值和权利了呢?就我的观察来看,未必皆然。可以说,尽管是半个世纪过去了,可现在那些历尽磨难的“右派“们至今对共产党的政治是心有余悸,大有谈共色变、论政心寒的感觉。

   我有二位“右派”朋友,一位叫宋德安,今年已经是80岁高龄,是当地著名画家,他的画展曾经在英国、荷兰等国家举办过,而且获得过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的奖项。可就这么一位富有才华的画家,在“反右”中也未能幸免,可令人奇怪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被稀里糊涂地戴上了“右派”帽子。我多次与他交谈时,发现他除去对往事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之外,的确说不清自己究竟有哪些言论是属于被共产党认定的“错误言论”从而成为右派。但他对自成为右派后所遭受到的一系列残酷迫害却是记忆犹新的。他对我说,在文化大革命中,由于他是右派和“小资产阶级个体工商户”家庭出身,被红卫兵们抓来斗去,有一次在被红卫兵们抄家时,一个红卫兵在他身后用木棍狠狠向他打去,如果不是他家小女儿看见大喊一声才使其幸免,他也就文化大革命中死去了。这位老先生每谈到此时,恐惧之情便油然而生,连连感叹不已。

   我的另一位“右派”老朋友叫李子秋,也是已经近80岁高龄的老人。他多次对我谈起被划为“右派”的过程,他与上面提到的宋老先生所不同的是,他不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被划为“右派”的,而是因为响应了毛泽东的“言者无罪”号召,积极撰文批评单位存在的问题后被认定“反党、反社会主义”并划为右派的。那么,这是怎样一篇文章就可以使批评者被认定“反党、反社会主义”从而成为右派并被劳动教养3年,被剥夺政治权利几十年的呢?好在老先生还保管着这篇发表在江苏省1957年5月30日《文化新闻》报纸上的文章,老先生把发表这篇文章的报纸一直保存着,他复印后交给我一份,现在,就让我们就看看这篇文章的基本内容及其观点,使我们再次重温历史的时候看清当时的荒唐。

   这篇文章的题目是《徐州市的文化馆究竟存在什么问题?》。在这篇文章里,李子秋先生是这样写的:“我在徐州市文化馆工作了六年多,对文化馆长期存在的问题想不通,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接下来,他在文章中提到三个问题:1、问“是驴不走,还是磨不转?”指出了中共区委干涉文化工作使其不能够正常开展的现象。2、提出了“对干部放纵使其粗暴并行”现象。3、提出了上级不重视对文化馆工作人员的入党问题使之“政治渺茫”。可就这么三个原本是促进文化建设和共产党在文化领域里影响的三个问题,竟然在后来成了李子秋先生的“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最终被打入十八层人间地狱。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才被纠正和恢复工作。在恢复工作后,虽然他当上了市政协委员,但是,他一直都是谨小慎微,右派的后遗症同样在他身上不时的被体现着。

   李子秋先生在向我介绍当年(1957年)的“反右”运动时候一件更加荒唐的事情,他说在劳改队里有一位叫“尿尿右派”的右派分子,为什么叫“尿尿右派”呢?因为当年每个单位都有划右派的指标,即每个单位都要找出“右派”来,这个“尿尿右派”倒霉就倒霉在这荒唐的“指标”上,当时他们单位在评定“右派”时,由于谁也不想当“右派”,人们正在捉摸不定的时候,恰恰赶上这位先生去厕所小便,于是,大伙都说把这“右派”的帽子就给他戴上吧。因此,等这位先生从厕所回来时,大家便一致举手通过这位去厕所回来的先生为本单位“右派分子”。这位先生真的是哭笑不得,直喊冤枉。也就这样,“尿尿右派”便由此而来,其人也因此而付出了人生幸福的代价。

   写到此,我心里真有一种说不上的滋味。从以上右派们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悲惨故事,联想到文化大革命其间的受难者、“六四”其间的遇害者和现在的一些因言获罪的良心人士们,我们不能不为我们中国人感到难过和悲哀,同时,更加不能不为中国共产党至今都不为历史上的错误和责任公开向人民道歉而困惑,因为,一个从不知道检讨历史上的过错和面对现实的统治者是非常危险的,人民不知道他们会因为坚持自己的所谓一贯正确会把他们带向何处?!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反右运动”50周年;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开展的“文化大革命”41周年;是人民向中国共产党要求自由民主的“六四”运动18周年;是那么多追求自由民主人士受难者们不同的一个又一个周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迎来中国人民能够获得自由民主的元始年?我们不知道何时能够听到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向自己的国民、向历史上所有受到无辜迫害道歉和承担历史责任的声音?!

   有人说,现在的中国是多么自由啊,人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如果做出来的坏事情违反人类社会进步事业和社会公德却得不到纠正,而做好事者却无处容身;如果说出来的话都是假大空谎言,而说真话者仍然没有市场;我看,这样的自由还是没有更好。

   因为,属于高级的人类社会总不应该像其他只知道满足生理感官的动物群那样活着吧!

   

    郭少坤

    2007年6月5日星期二

    于徐州家中

自由圣火6/1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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