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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幽思

   

郭少坤

   带着“月儿圆圆(弯弯)照九洲,几家欢乐几家愁”和“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情结,在癸末中秋的前日,我拖着残躯回家乡,看望年迈的父母。

   连续一个多月的秋雨,只是让城里人感到了出行不方便,蔬菜价格不断上涨所带来的一些负担。但对于达官显贵以及薪水极高的国家公务员们来说,这是无关痛痒的。回乡的前天晚上,徐州市的电视播音员仍在播放着“今年中秋市场看好,每斤998元的月饼供不应求”令平民百姓咋舌的新闻。至于城里的老百姓究竟能有几人买得起那么贵的月饼姑且不论,但对于那些饱受水灾洪涝之苦的农民们,我敢断言,这种新闻不啻是天外来音,想也不敢想象。

   果不出所料,汽车一离开市县公路驶向农村,我便见到泥泞的道路两旁蜷伏着淹倒的庄稼、枯萎的禾苗。地里的水由于排不出去,懒洋洋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太阳的蒸发。本来应当驶进村庄的汽车,因为村里道路象沼泽地而无法行走,只有停在远离家中7、8里远的道路上。万般无奈,我只有下车,用电话通知家中来人接我回去。谁知这一下车,却听到了很多农民的强烈呼声,得到了一些同样令人咋舌的新闻。

   我下车的地方靠近丰县范楼乡的耿庄村。村庄前后随处可以看到被大风所刮倒的树木和庄稼。村民从庄子里走出来都穿着靴子。我问他们,村里为什么不整修道路。他们看了看我说:“你要是上边来人,我们说了也许还有点用,可上边谁来管我们?你问为什么不修路,修路的钱都叫村干部给贪污了。”我问:“村干部不是民主选举的吗?”他们说:“从来也没有民主选举,上边叫谁干谁就干,谁干谁贪污。我们这个村的村支书叫邓克俭,已干了7、8年了,家里盖上小洋楼,手里存款10几万,老百姓家中谁有钱?”又一个村民走过来说:“前几天下大雨,村民的房子被水冲倒了去找他.。他正在家中打麻将。人家叫他去看看。他说‘没工夫’。你说,这叫什么共产党的干部?”村民们越说越生气,说:“这样的干部还不如国民党呢!”

   另一个村民用手指了指南边很远的一个村庄说:“你看前面的京庄村,那个村庄的村长是村民们自己选的,可在前几个月被暗杀了,到现在公安局没能破案,尸体仍未火化,还在停尸房里。家属说不破案就不火化。其实这案很好破,可不知公安局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我早在前几个月回乡时也听说过此案。我问:“村长是不是叫徐永锋。”村民们说:“是的。”另一个村民接着说:“因为是民选的,上边才不重视,要是是他们指派的,这案子早就破了。”还有个村民说:“说不定是因为徐永锋不听上边的,只听老百姓的,上边怀恨在心,指使人把他杀掉的呢!”我一听,也不无道理。因为“上边”是专打击迫害为老百姓说话办事的。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历史更是有案可查。

   不一会,家里人开着三轮车前来接我。我上了车,一路颠簸到了家中,全身都是泥污。给父母送上了二盒每斤只有3元5角钱的月饼。二老还激动不已,说在农村很少有人买月饼吃,因为太贵。

   家乡的父老乡亲有的来看我。他们感叹道:“今年绝收了。地里的庄稼全都淹死了。棉花、苞米、地瓜、大豆将颗粒无收。但是,乡镇干部还不据实报灾,仍吹嘘是丰收。我很是愤怒,告诉乡亲们请一个摄像师,把实情全都拍录下来。如果上边继续以‘丰收’为依据向村民征税,你们就把录相送到中央去。”乡亲说:“请一个摄像师录一盘带子需要120元人民币,没有钱请。”我突然想到前几天一位曾担任过2年乡党委书记、因不忍心向农民“下手”而辞职去做其他工作的朋友,刚刚捐助我200元人民币。我说:“你们请摄像师的钱我来支付。无论如何不能让乡亲们遭受不白之苦。”乡亲们应允。接着,乡亲们又拿出了乡村学校向学生乱收费的白条子,说:“不但超标准收费,还打白条。据说多收的钱都交乡政府,乡政府随意挥霍。”我向他们要了几张白条子,表示回来后将向徐州市教育局反映。乡亲们还不无担心地说:“他们还会不会再报复你?”我说:“我只要坚持真理,就是再判我8次刑,我也不在乎。”

   回来后,我将打白条乱收费的情况反映给徐州市教育局。教育局表示要查办。我虽不置可否,但对于其他问题我仍然是忧心忡忡。那一片片淹死的农作物,那一条条似沼泽地的道路,那一张张白条,那个已停尸百余日的民选村长,那一张张营养不良表情苦涩的脸……还有那漂亮的女播音员字正腔圆“每斤价值998元月饼供不应求”的报道……

   

   也许在若干时间内,这一切在我脑海里难以消失。“月儿弯弯照九洲,几家欢乐几家愁。”──这哀怨的诗歌仍将会不时地作弄着我,撩拨着我的情感。

   (2003.9.11癸末中秋)

民主论坛2003.10.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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