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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集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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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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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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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
·再致周永康部长的申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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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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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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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警察权力的滥用和无用

郭少坤

   四月30日,我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亚微女士的电话采访中,就武汉市拟让警察负责拆迁执法问题明确表示:任何地方组织及其领导人都不得指使公安机关超越警察职权范围从事非警务活动,特别是面对城市居民被拆迁的对象更不适宜动用警力,社会矛盾只能用各地各级政府的职能部门去解决,警察就是警察,警察只能是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国家机器,而不是任何组织和个人的工具甚至是走狗。

   然而,残酷的现实并不能让我们这些善良的公义人士如愿以偿。就在我刚刚被采访之前后,中国的警察们又导演和演出了他们制造的一幕幕人间悲剧,而且是那么令人发指和痛心。

   先是发生在辽宁省某火车站的一名警察开枪打死一家3口人的惨案;紧接着,河南省嵩县又发生一起去派出所做调解工作的一名群众(叫丁天宇)不明不白的死在派出所的奇案,案件发生后,派出所不但不说明死因,而且拒绝家人为死者尸检,最后被当地公安局局长带人抢走了尸体。

   对这样二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人们没有看到党的喉舌(如《人民日报》《法制日报》《新闻联播》)有关报道和评论,只是从国际媒体和国内的小网站小报上看到并不完全的消息。因此,人们不禁要问:我们的“人民警察”都怎么啦?为什么都如此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草菅人命了呢?那些声称“以民为本”和鼓吹“和谐社会”的领导人及其喉舌们为什么都对此噤声和装聋装哑了呢?!

   其实,叫我说道理再简单不过了。那就是中国的警察不是国家的警察,不是人民的警察,他们仅仅是隶属于各地党政机关及其领导人的警察,当地党和政府及其领导人叫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记得我在公安局工作时,曾有民警对我说,当时徐州市的市委书记王武龙(后来的南京市市委书记和江苏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现已因贪污腐化被捕)仅仅因为自己的老婆和邻居吵架,他就打电话到他的驻地(彭城派出所)命令值班民警“跑步”到他家中去保护他们。从此例可想而知,警察在当官的面前又算个什么?同时,不难联想到这样一个问题:警察们如果只能在领导人面前俯首听命,也就对普通老百姓容易横眉冷对,如果只对官府的利益看做为神圣,也就对老百姓的生命视之为刍狗。因而,也就不难联想,以上所发生的那两起耸人听闻案件,其受害对象也就只能是发生在普通老百姓身上,而决不会发生在任何党政官员或者有党政官员背景的百姓身上。因此,警察的权利滥用以及所导致的社会悲剧也就难以避免,受害者仅仅就是那些弱势群体也就很正常。换言之,不要说是胡温那样的中央高官家里或者亲朋好友出现已上那种事情,就是地方政府的领导人家里或者其他社会关系发生那样惨烈的案件,媒体也决不会噤声,领导人也决不会不重视,问题也决不会不了了之。还是那句话:谁让咱们是老百姓来!

   警察的滥用职权不仅仅是草菅人命的因素,与此相反的是警察权力的无用或者叫“不作为”同样是草菅人命的重要原因。我们不妨再看看以下事实:

   2006年6月份,湖南省长沙市火车站派出所因拒不出犯罪现场,导致被害人被殴打死亡。

   2006年9月份,山西省襄峘县和眉县二县的公安机关拒绝为失踪女孩立案,迫使女孩在山西省襄峘县一浴室卖淫。最后在好心的知情人告知下,家人才到浴室找到女孩将其救回。(2006年9月9日《今日说法》)在报道此事时,记者这样问道:“《人民警察法》第21条明确规定:人民群众遇有危难时,人民警察应予以救助。可看看我们的这些警察是怎么做的呢?”

   有关警察的职业道德沦落所导致的人命危贱也是令人触目惊心。我以前供职的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的“团支部书记”谈军带着自己的对象在饭店吃饭时,与邻桌的一名青年人发生口角,争吵中,这位警察便拔出手枪将青年人击伤,你说这是什么样的职业道德呢?但是,这位警察在后来仍然是步步高升,直做到公安局的纪委书记。在2006年,安徽省巢糊市公安局在办理一其伤害案件时,错将4名青少年(张虎、张祥、焦华、王浩)抓捕并进行刑讯逼供,在被关押3个多月后,直到把真正凶手抓获,他们才获得自由。同年9月1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办理一起案件时,将犯罪嫌疑人押解回家中取衣物,可却眼睁睁地看着犯罪嫌疑人陈XX跳楼自杀。

   仅举以上几例,我们就不难看出中国的警察队伍所存在的问题及其问题的严重性。无可否认地是,这样的警察队伍是让人民担忧的,他们的政治素质、职业道德不能不是令人失望的。如果说以上的那些案例仅仅是公安机关的偶然现象,那些人仅仅是警察队伍里的少数害群之马到还可以原谅,但令人深思的是:为什么那些现象屡禁不止和愈演愈烈?为什么那些害群之马仍然都逍遥法外和步步高升?为什么滥用的权力无人制止?为什么无用的权力(不作为)受不到控告?我想这决不能是简单地把他看作是一个“队伍建设”问题,也不是什么“依法治警、从严治警”的口号贯彻落实到不到位的问题。说到底,就是一个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落后的问题。可以肯定地说,只要警察不国家化,只要坚持他们在党(各地各级)的领导之下,只要他们的录用、升迁、罢免、待遇等所有事关切身利益的问题都在当地党政机关及其领导人的掌控之中,也就是说只要司法不独立,中国的警察永远也难逃由各地各级政府及其领导人给他们造成的麻烦乃至厄运。他们的形象及其作用也就根本无从体现“警察、人民警察”的神圣意义。

   最后,我又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在当年被共产党政府冠之的“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罪名,想当年,我不就是因为看到自己家乡的父老兄弟们因为行使国家给他们的民主权利被当地“人民警察”谩骂殴打路见不平才导致的吗?!在那其间,究竟是谁在充当残害人民的打手,谁在充当人民的警察还不是显而易见吗?!遗憾地是,我这个因为追求民主法治被开除的警察终究没有逃过权势者们的魔掌,到头来还是被那些听命于权势者们的警察给强行关押起来了。这也真的应验了那句流行歌词:“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的确,在万变不离其宗强权政治面前,一切都被颠倒了。了解到这些,我们也就不再为以上所发生的一系列悲剧迷惑不解了。

   但是,我们还是应为那些无辜的死难者而悲哀。同时,我们也不得不为那些害人的警察们而祷告:希望你们早日恢复良知,找回人性,即使是在这样的体制下无所作为,但社会主义法治也是法治,权力不受制约也不要滥用权力,还是不要再继续干出伤天害理之事,为自己的个人灵魂找个好去处为是。阿门!

   郭少坤 2007年5月10日星期四 于徐州家中

原载《议报》第302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2007.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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