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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能做什么

郭少坤

   当前的中国正如毛泽东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所说:“是形势大好,而不是小好。”世人们都已经不难看到以下这样的事实:在国际上,中国的外交工作开展的如火如荼。第三世界国家纷纷投向中国,中国领导人一边是热情接待,一边是慷慨解囊,在免除了他们的前债务之后,又无偿援助他们数十亿美元,只落得第三世界国家的领导人们对中国的大加盛赞。我们有理由相信,第三世界国家将会在未来的国际事务中全力站在中国一边,为咱们中国拉选票和只承认“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这能不说是国际形势大好吗?再看看国内,在“和谐社会”的普天同庆下,“和谐文化”也应运而生,中国人同唱和谐歌,同颂和谐调,口不离和谐,言必称和谐,一心向前(钱)看,一心跟党走,尽管出了几个贪污腐化分子,你看咱们党中央不是狠下了决心把陈良宇之流拉下马了吗?这样一来,足可以让那些容易被一叶障目的人看到共产党的执政能力和希望,而且相信就用这种“割韭菜”的办法一定能够铲除腐败的土壤,使社会能够进入良好有序和健康发展的道路上去。如果还有人胆敢对这样的“和谐”提出任何异议或者付诸什么行动,对不起,我们中国还有百万雄师和强大的国家机器在虎视眈眈,哈哈!看你还能怎么样?! 所以说,如上所言,中国的形势是“大好,而不是小好”。

   然而,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现实中的事情却有着那么多与这“大好形势”反差极大的现象,在中国政府倾国力对第三世界国家无偿援助时,很多中国人在抱怨着自己看不起病(邓小平的家乡四川广元市老百姓因为孩子无钱看病被拒之医院门而外引起民愤骚乱)和买不起房子上不起学等问题,在批评着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对外政策;在惩处了以陈良宇为首的“上海帮”贪腐大案后,人们又以此为借鉴看到自己身边有着那么多的“陈良宇、张良宇、王良宇”仍然高高在上且如释重负的继续贪污腐化而不得不忧心忡忡;当人们在“向前(钱)看”的道路上遇到官僚们的巧取豪夺不得不抗议时,遇到的竟然是子弟兵们的暴力镇压(如广东汕尾东洲地区);当中国在北京举办“人权展览”时,却有着许多上访的老百姓在现场被抓捕;。。。。。。这些令人费解的现象意味着什么哪?难道这就是中国的和谐社会吗?难道这就是“中国人权的最好时期”吗?人们不仅要问。

   谁都知道,中国人的话往往是靠不住的,几千年以来的暴力专制形成的顺民思想和奴才意识导致的放弃自我和话语权的丧失,很难再让人看到中国人的真实面目,因此,也就有着“听话听假话,不会当傻瓜”的戏言,使人不得不明确这样一个道理:中国的事情往往都是在阳奉阴违的反常状态下发生和进展着的,用现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上边越是提倡什么就证明什么是问题而无法解决”,看来,老百姓的确在饱经风霜后变得聪明了,依此理,当今正在拼命鼓吹的“和谐社会”也正是处在不和谐的历史时期,上面谈到的那些和“和谐”精神完全背道而驰的现象就足以证明。

   前几日,有外省一位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匿名朋友来访。他首先向我表示了敬意,说我身为一名国家公务员和国家功臣,原本有着非常良好的待遇及其带来的优越生活条件,但是为了支持民主而不惜牺牲个人利益,这种精神难能可贵,也足以令所有具有中国良心的体制内的人士学习。接下来,他向我讲述了地方政府的政风和共产党的党风在日益败坏,与人民群众的距离越来越大,尤其令人气愤的是,什么事情都是在造假,比如说基层民主选举问题根本就没有得到贯彻落实,向上边报告的财政收入数字很多都是在编造,党风和廉政建设全部是流于形势,发展农村经济的政策基本是空头支票,如此等等问题使得许多干部都大为不满,可是又没有办法。因此,在苦闷无奈之际,想和我聊一聊。

   听了他的一片肺腑之言,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叹了一口气说:“难得基层政府里还有你这样愿意讲真话和实事求是的共产党人,但是,你也应该看到中国的问题的确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在众多社会矛盾尚未彻底解决的情况下掩盖现实真相而一味高喊‘和谐’,显然,这样的和谐是靠不住的,也是难以让人置信的,因为人心不顺、民心不服,仅仅依靠强制手段迫使人们接受‘和谐’将肯定是行不通的,也只不过是当局的权宜之计,但是,即使我们提出这些问题也没有办法,因为当局根本已经听不进不同声音,我们着急也没有用,只能是坚持自己的良心发表自己的看法,仅此而已!”他说:“我真想公开站出来为国家和老百姓做点事情。”我笑着说:“你看赵紫阳先生不是公开站出来了吗?可是共产党没有容忍他,连他那么大的高官都无法左右政局,像我们这些人又能干什么?结果只能是被残酷打压甚至迫害,倒不如利用现有的正当权力脚踏实地为老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让历史记住并证实自己也就很好了。”听了我的这番话,他也同样的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们还能做什么?远在国外的那些民主人士是有国难报,有家难投,像杨建利先生那样关注国内民主的英雄人物还不是在回到国内后被捕并被判处重刑;近在国内的一些民间道义人士(如陈光诚、高智晟等)在为了老百姓的人权呼吁时,也难免遭受牢狱之灾,更加让人痛心地是,连那些仅仅说明事实真相和揭露黑暗的人也要遭受“文字狱”的陷害,就这样的国情和政治环境,所有致力于自由民主的中国人又能做什么哪?!

   答案好像不是乐观的,但是,我们又有理由乐观地看到,即使是在这万马齐喑和大众噤声的时刻,仍然有很多体制内外的有识之士在独立思考着现实问题和探求中国的自由民主之路,有着更多的民众在觉醒;与此同时相反地是,恰恰是那些拼命企图维持专制特权的腐败集团正在用他们难以掩饰的丑陋和罪恶面孔在促使人民认清其本质,加速着自我毁灭的进度,恐怕,这也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历史现象和必然规律。

   现实中,我们好像不能做什么,但是,也正是海内外所有志士仁人为了中国的自由民主而牺牲的奋斗精神和百折不挠的意志已经感染了更多的中国人,也包括一些具有良知的共产党人和政府官员,我们已经做到了能够做到的一切,我们还会一如既往的做下去,那就是“有一份热,发一份光”,直到在中国实现民主法治社会。

   2006年11月25日

原载《议报》第278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2006.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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