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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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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圣火》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一)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二)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三)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四)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五)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六)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七)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八)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九)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十)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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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罪恶
·姚明为何总能成为NBA明星赛的第一得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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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酸楚一样的痛——写在《评刘晓波获新闻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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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一路忧

郭少坤

   今年,中国人民传统的佳节(中秋节)和共和国的国庆节赶到了一起,钱多的人大都举家到外边旅行,钱少的人则在节假日其间在本地放松放松,无钱的人也只能是利用节日其间在生活上稍做改善,被大陆媒体吹得天花乱坠的“黄金周”也只不过是如此而已。

   此间,我也为自己放了假,不在继续躲在陋室里思考和养病,利用些时间会见了自己的朋友,并回到了家乡看望年迈的父母亲和到山东见了见流浪在外的孩子,谁知这一走一动,不但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精神上的愉悦,所遇到的许多事情反而给自己在思想上增添了不少的烦恼和忧虑。

   躺下的丰碑。朋友马少方在“六四”十五周年的征文中,曾经写下了一篇意境独到的好文章,即《躺下的丰碑》,以此纪念“六四”。的确,“六四”是吹响结束中国几千年专制的战斗号角,是改变中国历史进程的一座丰碑,然而,她在无情的暴力下轰然倒塌了,而那些所有致力于这座丰碑建设的参与者们也归于沉寂,不得不在现实中挣扎和适应,甚至是不得不与现实同流合污而自甘沉伦。节日其间,我在同当年曾经参加过“六四”的二位大学生谈及这篇文章以及当今现状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现实。”他们向我回忆了当年“六四”其间那可歌可泣的岁月,在天安门广场高呼“要民主、反腐败”的情景,还有那激烈抗争的动人场面,……他们又想我表达着自“六四”被镇压后的个人遭遇,比如说在社会找工作的艰辛,因为参加“六四”被政府歧视的惆怅等问题。但是,当他们谈到通过承受各种不公正的待遇坚持到今天的优越环境时,已经成为教师和管理人员的他们说:“我们也有了月薪二千元的收入,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无忧也!”望着他们虽然还谈不上饱经沧桑而却是经受过血与火考验的面孔,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失落,我想,渐入不或之年的他们难道说今天已经满足于自己的现状?!对社会的公平正义和民族的振兴他们还有多少责任感?!我不得不向他们发问:“你们还记得当年追求的目标吗?”他们说:“记得,但是,在中国实现自由民主太难了,因为中国和外国不同,中国的封建统治时期太长,中国人的封建意识太浓厚,如果上层不去推动政治改革,指望下面太难了,我们不能急,急也没用,倒不如利用现实机会使自己生活过得好一些,反正中国早晚要实现民主。”我顿时感到无言以对,是的,残酷的现实已经使早年的热血青年们放弃了对自由民主的积极主动追求和奋斗,使得现在的青年人根本不懂得自由民主为何物,仅仅依靠我们这些还良知尚存、斗志未灭的人士又当如何哪?!当我和他们握别时,我再此感到了少方先生的那篇文章分量之重,意义之深,在望着他们时,——我不能不带着深情和忧患的心情眷顾着那座《躺下的丰碑》。

   乡亲们的恼怒。佳节之前,我在回乡下看望父母亲时,短短的时间内乡亲们还向我诉说了他们的村干部贪污“扶贫款”的犯罪事实,更加令他们无奈的是当地县检察机关不予立案,害得他们自费跑到徐州市检察院控告,可半年过去了,仍然是泥牛入海无消息,乡亲们愤怒地对我说:“如果在徐州市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就自费到北京去上访,看看共产党还管不管下面的这些坏东西。”我说:“坏东西太多了,胡锦涛光忙着收拾陈良宇这样的大官,没工夫管这些乡村干部。”乡亲们说:“那么多各级政府的公检法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说:“他们都在搞和谐社会,谁还有时间管基层政权贪污腐化的事情,如果把那些基层政权的贪污腐化分子都抓了,抓那么多人岂不就乱套了?又如何体现社会的和谐性哪?!”话虽然是这么说,我心里也非常恼怒,因为,连国家“扶贫款”都敢贪污的基层干部,又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做不出来哪?!共产党的司法机关连这样的案件都不过问,他们究竟还为谁执法哪?!

   流浪的儿子。在山东省济南市到处打工的儿子为了赚钱糊口,没有时间回来和父母亲团圆,我只有前往看他。儿子正在给一家私人营运公司开出租车,他见到我后流露出一幅苦相,不停地向我诉苦,说出租车车况不好,年久失修,但是每天还要交给公司130元钱,然后剩下的才是自己的,挣的钱还不够修车用的。孩子说,有时候真有死的味,因为活着太难!他还对我讲到自己遭遇到当地“黑社会”的情况,说自己无缘无故被几个纹身的年轻人敲诈了100元人民币,儿子说要去报案,那几个青年人说:“派出所就是我们开的,你敢报案,出来还收拾你!”吓得儿子没敢去报案,只是不无埋怨的说:“爸爸,如果你还在公安局,我也不会出来流浪,也没人敢欺负我们。”听了孩子的诉说,望着他那憔悴的面孔,我除去伤感之外,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抚他,因为,这就是现实。

   百米行程的无奈。在回家的汽车上,汽车出站后被阻塞,可连一个交警也没看到,二十多分钟竟然没有驶出100米,车上的人谁也不说话,我只说了一句:“不是全国学习济南交警吗?怎么这个时候连一个交警也不见?”司机说:“越学越毁,什么学习也不要相信!”我再也说不出什么。

   耸人听闻的聊天。在我的邻座,是一位潍坊籍的士兵,和他聊天时,得知他是兰州空军部队的士官,现在在徐州空后校学习。闲谈中,他向我谈到了部队的一些腐败现象,他说有的一个连级干部一年能收受贿赂几万元,一个营级干部能收受十万元,一个团级干部能够收受数十万元,像王守业那么大的高级干部收受数百万和数千万就不足为奇了。他说他们的团长为了“散散心”一下子就向财务要了五万元人民币,然后出去玩。我问他,这事你们怎么能知道?他说纸里包不住火,是通过团长身边的勤务人员传出来的。我真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我说:“我也当过兵,我们那时候当官的可不敢这么做。”他说:“你们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不是改革开放了吗!”

   好一个“改革开放”!难道说“改革开放”必然要发生以上那些令人难以理喻的事情吗?这一切都符合“改革开放”的必然规律吗?我敢肯定的回答:“不是,也更不应该是!”因为,如果这些足以误国误民的大是大非问题如果再不通过真正的改革开放、特别是通国政治改革来彻底解决,中国的所谓改革也只能是事与愿违,只能是在经济利益分配不公和社会腐败现象得不到制止的现实中走向混乱。

   共和国已经走了57年的历史,其间的坎坷磨难应该值得中国的当政者们深思了,历史的覆辄绝不应重蹈,不要忘记,还没有哪一个统治者逃脱过因为腐败无能而覆灭的命运?!

   共和国啊,我衷心期望你一路走好!不要再为你的人民留下更多的-忧虑。

   2006年10月13日星期五

   于徐州家中

原载《议报》第272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200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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