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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

   
   第一次同她谈话时,我的心怦怦地跳,脸也泛红,我虽不是那种轻易害羞的男生,但同她,我们年段公认最美的女生谈话,我却紧张、心跳、脸红。
   她,高高的个子,娇美的身材,有着一张漂亮的脸,眼睛妩媚,声音甜美,常令男生魂不守舍。她不是我同班同学,我读一班,她读三班,平常少有机会见面。
   她家靠近海边,刚好,我有个表亲住在她家楼下,我就找机会常到表亲那儿,特意站在过道上,盼着能见她从楼上下来,好同她说几句。但常常见到的是她的母亲,一个瘦小慈善的母亲,说话时总是笑笑地,我同她母亲谈话的次数,比同她谈还多。
   她有时会在楼下洗衣服,在那个没有洗衣机的年代,用洗衣板在水龙头下搓洗衣服,我会同几个也在暗中喜欢她的男生,故意从她面前经过,有时高声唱着歌,有时大声谈着话,为要引起她的注意。好几次,我们故意到海边泡了下水,然后跑过来向她借水龙头冲洗,她常是态度矜持,不多言笑,但也从不拒绝。

   一件事使我更有机会同她接近,我不能确切记得是我让她把一本书转交给我的表亲,还是我的表亲托她将书给我,总之,通过书,我们有了更多的谈话机会,也逐渐往来。
   但是真正有了书信往来还是我下乡之后。高中快毕业之前,同学们为自己的将来奔忙着,我已是确定了毕业后下乡,因为按当时的政策,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孩子留城,而我哥哥早已辍学留城当学徒工,下乡是我毕业后唯一必走的路。
   在我下乡的前夜,她突然来为我送行,随同她到我家的是她的姐姐,还送了我二合蜜饯,这在当时已是很大的礼物。对于她的到来,我甚为惊喜,想必她通过我的表亲知道我要下乡。
   有了她的来访,就有了书信往来。当时下乡,生活艰苦孤单,常常在夜里昏暗的灯下给她写信,为她写诗,但信是寄了,诗却不敢投出,那种初恋的朦胧,那种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却渴求有爱的感觉,只能悄悄地埋在心里,或凝聚成一行行诗句藏在箱底下。信里写了什么,现在早已忘记,但那最早的情诗,却还能背上几句。爱,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年轻时那种羞涩的爱会缠留心地,让你无法忘掉。
   后来,我从乡下考上大学,上省城读书。大学的第一年,还而偶有书信往来。但那时的信,要么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要么故意显得漫不经心,心里那种爱无法忘却,但不敢,也不愿开口道出。终于有一天,她中断来信,再不久,就音信全无。
   毕业后回家任教,听同学说她早已嫁到海外,至于海外的哪里,同学也说不清。嫁到海外,在那个时代是许多少女的梦,或许她远嫁海外,也是在追寻这种梦吧。于是,她从我眼前消失,一消失就是二十几年。
   再见面的那一年,我们都已中年了。在山旁的一家酒店,在耀眼的灯光下,她走了进来,还依稀保持着少女时的模样,娇美的身材,长发披肩,只是岁月的流逝无情地在她额上和眼角边刻下了几道细纹。那一夜,她显得有点疲惫,脸色苍白,她告诉我,她刚从大病中恢复过来。我们不是情人再会,因为我们间根本没有过恋爱,只能是同学相聚,她说着她的故事,我谈着我的经历,结果发现,每人的过去都象一本书,或更确切地说象一本上帝早已编辑好的剧本,我们的角色都已配好,我们只是按着我们自己的角色演我们的戏,从出生、青年到中年、老年,一直演下去。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无法回到过去,无法再年轻一次,一切已是太晚了,她已是二个孩子的母亲,我也早为人父。我们都将顺着自己的轨迹走下去,而且要走到人生的终点。虽然有句俗话说“世上没有太晚的事”,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太晚了,回不到过去,回不到那年轻时的情感时代,回不到那第一次见面欲言还羞的岁月。我们的过去为我们留下了什么呢?我暗恋过她,她曾想过我吗?我不愿为此细想,更不会开口询问。
   在回家的路上,我不禁问自己,倘若真能再回到过去,我会怎么做?
   我内心对自己说:我会握着她的手表露我的心思,我会将为她写的诗当面念给她听,我会在信里倾诉我对她切切的思念,我会……,我还会什么呢?我自己笑了。
   ”我会娶她为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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