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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第二十七章

   二十七
    刚过午夜,原应是人们沉睡做好梦的时候,但我却不能拥她而睡,必须得陪着高副县长和他的随行人员。在友舒海鲜酒楼吃完后,她和她的老板先告辞而去,留下我、高副县长及同他一起来的县办公室姓李的主任,还有我小学同学、一个工商所所长及她公司的小林,小林揣着一大叠钞票,就等着付费。
    高副县长告知她要下来时,她要我帮她的忙,找个能让高副县长满意的地方,好好招待他,“你是当地人,这地方你熟,帮下忙。况且,那种夜总会、卡啦OK的地方,我也不便去,老板也不想去,你帮招待一下,费用公司全付。”她对我说。
    我虽是本地人,但由于离开多年,除了一些有名的夜总会,如“伊人歌厅”等外,其实也知道不多。
   “我对这儿的娱乐知道很少,要找个在这种场合混熟的人。”

   “你不是说张涛很熟吗?叫他帮个忙,联系一下。”
   “张涛不行,不够档次,除了会花钱外,不见得办得了事。我有个小学同学是工商所所长,也许他可帮个忙。”
    这个小学同学叫钱宽章,一个在学校并不起眼的小个子,属于不喜欢读书调皮捣蛋的那类学生,高中都没毕业,很早就到社会上混,后来成为市场稽查员,还是临时性质。我出去那年,工商局扩大,他成了工商所工作人员,学习虽不好,但却挺能混,不知怎么读的,竟也搞了个大专文凭,没想到几年工夫,却已成工商所所长,一个权力十足的小官。
    我们还有联系,同学会上还互留电话,所以找他帮忙该不会有问题。
   我给钱宽章挂了电话,问他是否认识“伊人歌厅”的老板,“你要听歌唱歌去了就是,干嘛得认识那里的老板?”他提着嗓子说,我将高副县长的事告诉他,我说姓高的要的是女人,要漂亮、年青的,而且不仅仅陪唱歌跳舞,要能上床的,钱宽章听了后,沉默了一阵,说:“那好办,看在老同学的面上,我替你招呼,他们来时通知我得了。”说完挂断电话。
    在高副县长和李主任到达的那晚,由她的老板接风,我将钱宽章也邀了过来。她的老板是个谨慎的人,一会儿向高副县长和李主任敬酒,一会儿向钱宽章和我敬酒,酒宴后就有点醉,也就和她先走了,余下的我们准备到钱宽章所说的“温莎卡啦OK”。
   “这个老板人够义气,可以交个朋友。”在到“温莎”的路上,钱宽章对我说,
   “我也才认识他不久,看来人还可以。”我说。
    “温莎卡啦OK”并不显眼,只有六层楼,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同最热闹的中山路相隔二条街。原是市物资局的招待所,后来被局长的二儿子承包下来,经过装修后,成了酒店和卡啦OK,到这儿消费的多是政府官员,但全是别人掏腰包,一般私企老板招待那些工商税务、司法警察人员也多到这酒店。
    “温莎”的格局也与别的酒店不一样,它并没有宽大的接待大厅,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那一头,才有一个大的接待台。两个身材高挑,穿着迎宾服的小姐见我们进来,迎了上来:“先生订台了吗?”“订了,叫你们老板来。”钱宽章大声地说,旁边一个二十四、五的女人,穿着蓝色套装,听到钱宽章的声音,马上迎了上来“哎哟,是钱大哥,很久没来了,真想死我了。”“屁话,上星期才来,你记性哪儿去了,老板呢?”“老板马上就到,已安排你们到巴黎厅。晚上要怎么过?”
   “好好招待我这些大哥,他们从外地来,都是大款,要让他们尽兴。”
   “那还用说?”这女人一脸妩媚,长得挺清秀的,看上去象个公司职员,实际上是这里的妈咪。
    我们刚刚在“巴黎厅”落座,老板就过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钱哥,又有空了。我有些好货才到,怕你忙,没敢惊动你。”
   “有好货今晚就拿来,要新鲜的。”
   “当然新鲜,你会满意的。”
    钱宽章头向我们一摆,说“今晚不是我,是我这些兄弟。”
   “噢,噢,欢迎到我们酒店来。”老板对我们打着招呼,一边忙着递烟,
   “这是高先生,搞房地产,”钱宽章指着高副县长,又指着我,“老同学,从海外回来,好好招待他们,别让他们骂我。”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忙说。
    一会儿工夫,几样小菜,两瓶蓝带白兰地,一箱啤酒已端进来,接着,一群身穿红色低胸套裙,挂着号码牌子的女人在那个妈咪带领下,列队进来,一共有八个,个子都很高,一进来,就对着在座的鞠躬,大声说“晚上好”。
   “大哥,你们看,要哪一个,自己挑。”妈咪笑着对钱宽章说,
   “让他先挑,”钱宽章指着高副县长说,
   “老板,你看哪个好?都是新到的。”妈咪指着一个长头发女孩子说,“12号的怎样?才十八岁,今天刚上班。”
   “不好,不好,”钱宽章马上打断妈咪,“太瘦了,又没胸脯。老兄,还是15号好看,个子高,又有肉,皮肤又白,怎么样?”
    高副县长一直细细地大打量这些漂亮的女人,满脸色迷迷,忙说道:“都长得不错,蛮漂亮,不过,我看还是15号的好。”
   “还不快过去跟大哥坐。”钱宽章手指着15号女人大声嚷道,
   15号带着笑脸,迅速地坐到高副县长身边。
   “喂,你要哪个?”钱宽章对我说,
   “我就免了吧。”
   “不行,那不够意思,挑一个,你在海外多年,久没尝这些新鲜妞,叫一个,快。”
    我还没应答,妈咪已替我做主,叫那个12号的坐在我旁边。
   很快,办公室李主任和小林也各选了一个。
   “那你呢?怎么不叫一个?”妈咪盯着钱宽章说,
   “还有新的吗?就这几个?”
   “还有,我知道你挺挑剔的,我这再去叫。”
   “去,去,去,都出去。”钱宽章对那些没被选上的女人挥了挥手,那些女人很识相、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大哥,你这德性还是没改,”这次说话的是年轻老板,“总那么挑剔。”
   “不是挑剔,兄弟总是把好的让给别人,这叫先人后己。”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过不久,又有几个女人进来,也是那么漂亮,年轻,只是没先前那么高挑,钱宽章点了其中一个女孩,有着丰实的胸脯,眼睛大大的,还一脸稚气,个头同他差不多,“我喜欢肉多一点的。”钱宽章说,“过来,先跟大哥喝几杯。”
   钱宽章个子不高,不喜欢女孩个头比他高,所以叫了个同他差不多的,不管怎样,心理更自信点。
   “来,来,我先敬诸位一杯,”老板说,“开房的事我这就为你们安排,要几间?”
   “你要吗?”钱宽章问我,
   “不要。就开两间吧,给这两位先生。”我对年轻的老板说,
   “得,又怕事,真伪君子。”钱宽章笑着说。
    老板离开后,李主任迫不及待地将他的那女人抱坐在他的大腿上,同时手已从衣领里往下伸,那女人也不拒绝,反尔,将上面的两个纽扣解开,倒是高副县长沉得住气,同他那15号女孩悄悄地聊着什么,一边又同大家喝着酒。
   “哇,你们瞧,这奶有多大。”李主任兴奋地叫着,一边手托着那女人已半边露出的乳房。
   “有我这个大吗?比比看。”钱宽章也兴奋地喊着,一边伸手摸他那女孩的双乳,
   “大哥,别,别这样。”那女孩到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轻轻地推着伸到她胸前的手,一边吃吃地说着。
   “怕什么,让大家看看,有大乳房也是你的福气。”钱宽章索性将手伸到那女孩的衣服里。
    大家笑着,闹着,边喝着酒。
   “干嘛不唱个歌?”我提议道,
   “对,对,点几个歌唱。”几个人附和着。
    在酒精催化下,在女人的鼓惑下,“巴黎厅”里的这几个男人愈发兴奋,大声吼唱着走调的流行曲,一边说着调情的话。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老板过来告诉钱宽章,房间准备好了,可以用,钱宽章对高副县长说,怎样?现在走还是要再唱会儿歌?高副县长靠近钱宽章悄悄地说,“安全吗?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绝对安全。”钱宽章提高声音说,然后又对着高副县长的耳朵说“连我们局长都到这儿,你还怕什么?”
    高副县长很感谢地拍拍钱宽章的肩膀“行,现在就去。”他站起身,李主任也忙推开那女人,站了起来。
   “你们再唱吧,我们先睡了。”高副县长对我说,我知趣地点点头。
   老板已叫那两个女人先出去,悄声说502和503房,两个女人点点头,一声不吭,先走了。
    等到高副县长和李主任也走后,我问钱宽章,他们睡到天亮?钱宽章说,随他们愿意,反正价钱已谈好,钱宽章又说,你不想带个上去?我说不,今天已够,该回去了,钱宽章说,也罢,明天还得上班。他叫小林付了帐,包括酒水费,小姐费,开房费,过夜费等,竟花了近六千元。
   
    到家时,她还没睡,斜躺在床上看书,听到我进来,把书放下说,“玩得开心?”
   “我想姓高的他们准满意。”
   “都回宾馆了?”
   我把经过大略讲了一下,她听了一言不发,双眼直望着我,好一会儿,叹口气,说:
   “男人真都这么呕心。”
   “你不是要让姓高的他们开心吗?这事才能让他们开心,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我不想干这个工作了。等这工程开工,我一定辞职,我干不了这活。”她说,
   “你怎么了?都是你要我找人找方法接待他们,现在又说这话,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谢谢你的幸劳,”说着,她躺下,“我要睡了,你去洗吧。”
   
   “不要动我,我不想,我没这个情绪。”当我洗完澡,躺到她身边,手搂着她时,她突然说,
    我没有挪开我的手,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想亲亲你,还不行?”
   “不要,我不想,睡吧,不早了。”她将身体挪开,躺到一边去了,我喝了不少酒,又有些兴奋,所以,把身体又向她靠近,将手放到她的胸脯上,
   “我说不要,你没听到吗?我一点都没情绪,等明天吧。”她将我的手拨开,侧过身,背对着我。
   “哼,女人真是难服侍,又捉摸不透,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算了吧。”我也有点不悦,把身子一挪,也背对着她,
   “就你们男人呕心。”这是入睡前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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