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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快到十点, 他才找到志飘家。那是典型的澳洲房屋, 一层楼, 两扇大窗对街, 前面一小块草地, 一条水泥小路通到大门, 门外屋檐下一盏小灯亮着, 他走近看了看门牌, 确定没错, 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志飘, 他一见是他, 大声喊了起来: “哈, 终于来了, 我正担心你迷失方向, 不知何往, 你却挺能, 还是找到。”
    一进屋内, 是个客厅, 一套款式不俗的黑色沙发, 一台看来才买不久的二十一吋菲律普电视, 厨房和饭厅连在一起, 向客厅敞开, 干干净净, 有三间睡房, 客厅有个小门通往后面一个大花园。整个厅上家具整齐,虽不昂贵, 但也不落俗套, 这是他所见过的最舒适的留学生家。
   “真想不到, 你竟住这么好,” 他不禁说, “象澳洲人了。”
   “还可以吧, 苦了那么久, 也得透口气,” 志飘说, “这儿住四个人, 一对夫妇, 上海来的, 我, 还有一个从浙江来的博士生。从过去十几人挤一起的大统铺时代解放出来, 我在这住有半年多了。”

   “看来你老兄倒混得不错。”
   “算不坏吧, 车也买了, 不知你来, 不然到机场接你们。”
    志飘一边说, 一边拿出一瓶威士忌酒, 倒了二杯, 说: “先喝酒吧, 加可乐还是冰?” 他说放可乐吧, 威士忌拌可乐, 味道很好, 澳洲人喜欢这样喝。志飘把掺入可乐的酒递给他, 自己则加了块冰, 说: “掺可乐已没了酒味, 我不喜欢。平常回家里我都要喝点, 加上冰, ‘味道好极了’。” 他学着雀巢咖啡的广告语, 说着从袋里拿出万宝路烟问他: “ 抽烟? 不抽, 好样的, 你没变, 也不见老。”
    他们在客厅坐下, 他问志飘: “怎么不见你的朋友?”
   “都在他们屋里吧, 那对上海夫妇在工厂打工, 起得早, 可能早睡了, 博士生在屋里看书吧。同住一起, 各干各的, 互不干扰。”
   “你没再读书了?”
   “早没读了, 那叫什么读书? 浪费钱, 不就为延长签证, 我早就没读了。”
   “你已 ‘黑了’?” 他问,
   “没 ‘黑’, ‘黑了’哪能这么安心? 我申请 ‘避难’, 给了居留许可。”
   语气里透出一股得意味,
   “有能耐, 你那股聪明劲没变, 我真自叹不如。” 他由衷地说,
   “你会读书, 可就是死心眼, 不过, 你挺会谈恋爱, 大学时就谈, 谈到现在, 还没结婚, 玩了几个女人?”
   “没谈几个, 不过谈了三个, 还一直谈不拢。” 想到来这儿之前还和她闹别扭, 心里挺不顺畅。
   “三个? 不多不多。”
   “你呢?结婚了吧, 老婆没来?”他问志飘,
   “赤条条来去一个, 我不想结婚, 也没女人同我结婚。女人我是玩够了, 结婚, 打不起精神。” 志飘说,
   “这话怎说, 你没女朋友?”
   “有, 都快结婚了, 却跟一个美国人走了。 妈的, 她说她想出国, 就找了一个可以当她爹的美国人, 到美国去了。我一气, 你妈的, 我出去让你看看, 折腾了近一年, 也就出来了。女人真不是东西, 我不想娶女人, 但要玩她们。” 志飘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平静地说。
   “怎么玩? 跟女人谈情说爱, 再抛弃她们?” 他想凭志飘的样子,想找女人都不容易, 何谈得上玩女人, 但他还是这样问。
   “操她们,”志飘喝了口酒, 放低声音说, “操女人, 妈的, 真是快活事, 不管什么肤色、种族, 我都干过, 有几十个了。”
   他一下明白志飘的意思, 他问: “上妓院?”
    志飘没直接回答, 又燃起一根烟, 说: “我在那咖啡屋已干了一年多, 就是你见到的“乐趣生活”咖啡屋, 老板是日本人, 咖啡屋只是他一部份生意, 他和一个英国人在楼上开了家妓院, 十几个妓女, 多数是当地女人, 经常有到这旅游或读书的外国女人, 也到妓院兼职。” 志飘深深吸了口烟, 又猛地吐出来, 话也就随着烟喷出来: “真他妈的不可思意, 西方人不把做妓女当成什么不光彩的事, 他们认为只是一种职业, 一种赚钱的职业, 这里不叫妓女, 叫性工作者, 听说吗? 有自己的协会, 还有代言人, 经常代表妓女向政府交涉, 她们照样交税, 照样称自己为纳税人, 每月都有医生为她们做定期检查, 每人一个小房间, 收拾得干干净净, 象旅馆, 这在中国你是无法想象的。” 忽然志飘话题一转, 紧盯着他问: “你上过妓院?”
   他摇摇头, 认真地说, “怎么可能, 我同她一起来。”
   “你真是读书人, 应该去试一试, 别他妈的老传统, 这不是在中国。我就见到丈夫开车送妻子到妓院上班的, 离开时还亲热得很, 我们咖啡屋就专为妓女和嫖客开的。有一次, 那个送妻子的男人来喝咖啡, 还同老板聊了半天, 一点都不在乎, 真他妈的有意思。再喝一点?” 志飘见他酒杯已空, 又为他倒了些酒。
   “不喝这么多, 我平常少喝酒。”他不想喝太多, 推辞地说,
   “担什么鸟忧? 你能喝, 这点酒, 不醉你, 晚上就睡这儿。”
   大学时他们也常一起喝酒, 一起谈女人, 那时更多的是他告诉志飘他恋爱的事, 他认识的女人, 他对女人的经验, 现在却轮到志飘来告诉他有关另一类女人的故事, 他觉得有趣, 不禁问道:
   “你就嫖上这儿的妓女?”
   “一开始也没有,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自卑, 自已长得不怎么样, 大学时都不敢跟女生接触。那些洋女人, 一个个高头大马, 我站在旁边, 都矮人一大截, 哪敢去嫖?” 志飘为自己倒了些酒, 猛喝了一大口, 那双小眼晴望着举到鼻子前的酒杯, 说, “晚上把这酒都喝掉, 我一个人都能喝一大瓶, 这酒不错, 地道, 真正苏格兰威士忌。来, 干了这一杯。” 说完他脖子一昂, 把酒全灌进去, 然后举起空杯对着他, 他也把杯中酒一口喝完, 这是晚上志飘第一次邀他干杯, 他知道志飘要谈他自己的事了, 这是志飘的习惯, 果然, 志飘在倒上酒后又继续说:
   “不瞒你说, 开始我不敢找洋人, 第一个我找的妓女是一个上海女人, 在亚洲人的妓院, 从报纸上找的, 在唐人街, 你知道悉尼有几家妓院? 有四、五十家。去的时候, 真他妈笑话, 竟遇上那个上海女人, 那个曾在华人餐馆一同打工的上海女人, 长得有点姿色, 个子比我还高, 有三十岁吧。 她认得我,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吭声, 我叫了她, 因为认识, 心里有底, 自信点吧。到房间里她对我说, ‘真不好意思, 在这种地方碰面。’ 我也不多说, 反正是干那码子事, 就跟她干了, 她不怎么熟练, 不过很热情。从妓院出来, 我想, 妈的, 不就那回事, 你进去, 选中一个你要的, 到小房间, 她为你宽衣解裤, 又自己脱光身子, 任你摸她, 但不能亲嘴, 妓女是不让亲嘴的, 然后, 为你戴上套子, 插了进去, 完事, 衣服一穿, 出来到收银台, 钱一付, 就走了, 根本不用去管那女人怎么想你。”
   “就这么简单?” 他觉得不可思意, 男女间那神圣的事, 在妓院竟如商品买卖一样, 简单得象一加一等于二 。
   “你想还能多复杂? 女人在那种地方是为了赚钱, 她们认钱不认人。你肚子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东西?”
   “有什么吃的? 拿点来吧。” 他感到有点饿, 晚上才吃那么个汉堡包。
   志飘从冰箱里拿了些火腿, 几条香肠, 切了, 端过来。
   “后来呢?” 他放了块火腿到嘴里, 问,
   “后来? 后来我就注意到咖啡屋喝咖啡的妓女, 看到漂亮的, 我就上去。洋人就是不同, 什么都大, 大乳房, 大庇股, 干起来并不那么快活, 但我就要干女人, 我恨她们。不管什么肤色, 凡是女人, 我都恨, 她们不就拿男人没有的东西骗男人? 我就要干她们。日本老板知道我喜欢到上面去, 就常来告诉我, 又有什么新货到, 什么东欧、毛里求斯、巴西、泰国, 什么货色都有。还是黑种人历害, 拉丁美洲女人最棒, 不过泰国女人服务最好, 泰国妓女会真的把你当成她的老公, 亲热的不得了。女人, 真他妈的会做戏。”
   “你真是饱餐了世界各国美食。”他揶揄地说,
   “可以这么说, 所以, 到现在让我守着一个女人, 实在很难。” 志飘无奈地说,
   “你已是变态,” 他原想这么说, 但又把话咽回去, 只说, “那也不是办法, 你迟早总得结婚。”
   “不知道, 也许命里注定孤单一人。”志飘不带情感地应道。
   静了一会儿, 志飘突然眼睛发亮, 对他说, “怎样? 想不想试试? 这里有世界闻名的红灯区, 叫“国王十字架”,很热闹的,二十四小时开张,什么国家种族的都有,明晚我们去。”
   “看来不行, 她也在这儿, 不好办。” 他为难地说,
   “怕怎的, 你真没出息, 明晚我带你去。”
   “再说吧, 过二天我就得走, 还有些地方得去看看。”
   “悉尼没什么可看, 就是那几个破景点, 明天你搬过来, 我带你去逛, 我有车, 方便。”
    到凌晨快四点, 酒都喝完, 他就留在志飘那儿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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