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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第十七章

    十七
   
    不久,她因工作原因到上海,我到机场给她送行。她说她会想着我,并要我也想着她,她说希望她二个月后回来看我时,我还会爱她。我说这当然,我悄悄在他耳边说,认识你真好,但你这么快又离开我,怪遗憾。她笑着说:别急。二个月不算长,这算个考验吧,若分开时还想着对方,这爱,就真实了。我说,你还有怀疑?她说,不是怀疑,是觉得来得太快,有点接受不了。我说,至少我有了一种希望,一种期待,她亲了我一下,说,我也是。
    她一到上海就给了我电话,告诉我她想我,并说上海变化太大了,令她吃惊。在电话中,她说:“真希望你也在这儿。”我说:“小心,别让变化中的上海把你也变了。”她笑了:“有这种担心就好。”
    这段时间,公司的业务有所进展。庄民同他老婆离婚的事还在法庭上,他说判决书下周发,但离婚是不可变了。他把女儿接来几天。女儿倒长得秀气,挺懂事,似乎知道家庭异变,说话、做事都挺小心,对她父亲也客客气气,但可以看出,庄民是很爱她的。

    我问庄民:“你女儿会跟谁?”
   “我希望她跟我,不过,法庭的意思是跟母亲。”
   “一般是判给母亲,这似乎是国际惯例,除非母亲不要。”
   “她不会不要,就是不要,她也不会放弃,她恨我,知道我非常爱我的女儿,也不会放弃的。”庄民有些忧伤,望着在里间伏在桌上做作业的女儿说:“她很懂事,学习也用功。”停了片刻,又说:“我觉得我有点对不起她。”
    我说:“别那么多愁。女儿懂事就是福,别再操太多心。”
   “说的也是,担心也没用,既已成事实,操心也没用。”看来,他对离婚一事还放不下。
    突然,他问我同她的关系,“听说你们好上了,这么快?”
   “出乎意料吧,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我一时不知他所指。
   “你们的恋爱。”
   “她是个好女人,很有女人味。”
   “我也看得出,她经历多,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爱上你,你也真行。”
    我简单地把那一夜她邀我到她家喝酒的事告诉了庄民,庄民说听起来挺浪漫的 ,他真想也追求这样的爱情。
   我说在婚姻破裂后的恋爱,更多一点成熟,少了一点激情,有着美好的期望,期望着有个新的理想的家。庄民点着头说,你说的对,但又说,如果这次离婚,他再不想结婚“最多,找个同心合意的女人,同居就是了。若合不来,分开了也没那么些麻烦。”
    我说我是长期同居而没结婚的,那时,我倒希望同她结婚。“我需要有个婚约的生活,至少心里有底:那就是我的老婆,我们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我说虽然没有法庭判决,但我将我的所有都留给了她,孩子也给了她。“这已用不着法官的判决,这和结婚后再离婚有什么不同?说不定由法官判决,我还留下点东西。”
    庄民说,人都分开了,孩子也给了,留下东西,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就不去跟她争家产,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做,我还得付给小孩生活费。男人在结婚、离婚游戏中都是落败者。结婚时要花一笔钱迎她进门,离婚时又得花笔钱,把自己赶出去,真是笑话。”
    接着庄民叹口气说:“这社会说要保护弱者,但现在,男人是弱者,还是女人是弱者,我都不清楚。”
    “从另一方面说,男人有时是真正弱者。”我说,“男人比女人更难承受离婚后的痛苦,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还没有真正离婚,不过,我已感到这离婚后的生活不会是幸福的,至少要牵挂孩子。”庄民说,又看了看他的女儿,眼里充满一股爱。
   
    庄民的朋友张涛打电话说要到公司来,张涛我见过几次,中等个儿,宽肩膀,说话时声音响亮,走路时晃着膀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能混的人。他原来是做“指标”的,也就是利用政府经济计划,将“指标”用高价通过关系买下,再以更高的价格转手出售给需要“指标”的单位或个人,“指标”一般是紧俏商品,这在前几年,是很容易赚钱的,他也因此赚了几百万。但现在不行,政府把计划经济改为市场经济,不再定“指标”。张涛和他的那伙,已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但手头有钱,照样过以前的生活,夜夜到酒家、歌舞厅;照样给歌女送花;照样喝酒赌钱追女人。张涛从庄民原工作的县城来,丢下老婆孩子到这里已有七、八年,只过年时偶尔回去,老婆是乡下人,不争不求,在老家照看他们的孩子和父母,认为男人在外闯事业,老婆在家是合情合理。听庄民说,张涛不断变换身边的女人,也不怕他老婆知道。想来,他生活在乡下的老婆也永远不会知道。张涛三十六岁,但看起来更老,可能是生活过于放纵吧。我见到他时,他眼睛底下总有一圈黑圈,他总说,他很困,真想好好睡一觉,但每次又特吹牛说他在夜总会又遇到漂亮小姐,又送了多少钱的花,又喝酒到凌晨,好象他活着就是每天重复这些事。
   “二位大哥没出去。”张涛进来后说,“生意怎样?有什么分点来做。再不赚钱,快被那些娘们榨干了。”
    “昨晚又泡去了?”庄民问,“看你眼圈黑黑,又一夜没睡?”
    “到‘伊人舞厅’花了三千元买花,不多,但她还是动心,一起去吃宵夜,那个小妞,绝了,看到你会爱死的,能喝酒,一起喝到三点,就是不上床,妈的,牌子大得很,得多花钱用点功。我来这儿想向你们请教些本领,你们都是读书人,教我些文化,教几句英语,妈的,现在泡妞,没文化还真难。”张涛大声说着。
   庄民说:“别在公司谈这些,走,到外面泡茶去。”
    “怕怎的?”张涛说,“就你们读书人怕事,余东林什么都不是,书也没读几年,可现在人家是省政协委员。一大片房产,发死了。你到过他的公司?”他问庄民,“那才是大公司,房地产公司,在海边盖了一大片房子,真是发死了。我到他公司,还不照样谈女人,谈泡妞,就没见他怕过。他公司人多,都怕他,哪象你这鸟公司,自己当老板,又缩头缩尾,呸,真没脸面。”
    我和庄民都笑了。庄民说:“你声音小点不行?还说要来学文化,瞧这德性,学什么?现在有点素质的女人都不会跟你上床的。”
   “好吧,言归正传,教几句英语吧,你这假洋人。”张涛对我说。
   “你想学什么?”
   “就几句,说‘你好’、‘我爱你’。”张涛说。
    他真的很认真学,大半天,才记下一句“你好”,却已十分高兴,并说以后每天来向我学英语“一天一句,一个月就是三十句,够。”他十分高兴地说。
   张涛走后,我问庄民余东林是谁,庄民告诉我,余东林也是他县里,原只是小包工头,小学文化。后来,不知怎么发了,到这城里搞房地产开发,在黄塔附近建了一片别墅,叫夏威夷弯,身家已上亿,现在是省政协委员。
    “他能力大得很,市里许多领导都是他的朋友。一次什么开幕典礼,他也请我去,我见他同常委宣传部长相互拥抱,称兄道弟,熟得很。听说,他的关系通到京城,厉害。”
   “你们很熟?”
   “谈不上,只是在县里时我帮过他,他这个人讲义气,对帮他的人都记着,有时他会来个电话,邀我吃饭。对了,什么时候,我们去见见他。”
    我想说,我希望能见见这种人,但话还没说出,手机响了,我知道,一定是她打来的,果真。
   “是不是在想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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