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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第十三章

   十三
    这条僻静的小街,在林肯大道左边,街的尽头是个小公园,旁边有座天主教堂,只有礼拜天这里才有许多人来,平常很静,他斜依在一幢红色二层楼外,神色有点焦虑,不时低头看表,现在指针已告诉他,已是凌晨1点45分了。他不安地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眼睛紧瞅着对街那幢灰色小洋房的门。那洋房有着一道围墙,把个不大的小庭院围住,院子非常静,只是房间的灯光告诉他,里面的人还没有睡。
    他已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为什么等在这儿?等什么?他心里实际上很茫然。只是今晚她出门之前留下的话给他不安的感觉。
   “乔丹今晚邀我溜冰。”她说。
   “一定得去吗?”他不悦地问。

   “我不想拒绝,但我会早点回来。”说完,她已迈出门。
   “早点,多早?”他冲着她的背影喊。
    他沉坐在从跳蚤市场买回的沙发上,预感到有什么事会发生,但到底是什么?他心中无数。自从他跟餐馆老板吵嘴辞工后,他就一直没有真正轻松过。记得发生事件的那晚,他提早回来,她感到吃惊。“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她有点不放心的说。“我没工了。我炒了老板。”他生硬地说。“什么?辞工了?”她有点不相信。他把事情简单地告诉她。老板的生意越来越忙,但又不愿意增加人手,他一直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最后忍不住要求老板增加人。但老板予以拒绝。“如果不加人的话,我希望你能提高工资。”他提出建议。因为他拿的是低于澳洲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每小时5块澳元,而按规定,每小时应是7块澳元。
   “你还想提高工资?想干你这个活的中国人多的是。”老板不屑地说。
   “那好,你另请高就吧。”一说完,他就奋然地打开门走了。
   她没有做任何评论,只是淡淡地说“你先休息几天再说,我帮你问问有否另外的工作。”
    从辞工到现在,也有二十几天时间了,他还是没能找到工作。留学生在这个城市不算多。但因是个小城,工作不多,又加上找工的人多,一时要找份工,实在也不容易。二十天来,她嘴上虽少有抱怨,而且也真心为他打探工作,可他知道她心里是不怎么高兴的。
    他们刚从中国来到澳洲这个西部城市,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人生地不熟。一方面读书,一方面得工作。从国内带来的钱必须存着,作下学期的学费,要想继续读书,或简单的讲,要想在此生活下去,第一重要是找份工作。他算幸运,来了一周后,就有朋友介绍到这家意大利餐馆干活,但仅在那里干了三个多月,工就丢了,实在是不能怨她有不愉快的心情。
    望着眼前没打开的旧电视机,他楞楞地想:她这已是第三次同她的老板外出了,为什么?乔丹是她的顶头上司,一个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低俗的苏格兰人。她在一家小公司做事,除了前台接待外,主要做一些杂务。她曾对他抱怨乔丹的粗鲁和不近人情,有时甚至要哭的样子,他还安慰她多忍着点,因为她的工作来之不易。她原做进出口贸易,英语不错,所以能通过报纸找到这份工作,工资不高,但比起多数留学生在餐馆或工厂打工是高尚了许多。不过,自从他失去工作后,再也没有听到她抱怨乔丹,而且有一天在晚餐闲聊中,她还透露出乔丹并不那么坏。“今天乔装丹突然过来跟我说话,而且还告诉我他的身世,他为人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坏。“那种人,你还是提防着点。”他见过乔丹一次,对他印象不佳,瘦瘦高高,留着胡子,总觉得他有点象街上无赖一样。她没有说话,似乎觉得不该谈这事。
    上周末,她突然告诉他,晚上乔丹请她参加他朋友的聚会,“我不好回绝,他是很真诚的,而且,当洋人真诚邀请你时,给予回绝是不礼貌的,除非我晚上有事。”由于手头钱紧,他们一直不敢出门,更不用说什么娱乐了。
   “你去吧,也许是件开心的事。”他也真心希望她有开心的时候,只是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不悦。
    那一晚,她早早地回来,时间没超过10点。这在周末算是相当早的。但接着,在周三晚上,她又同乔丹出去。下班后,她忙着洗澡化妆。
   “怎么,不在家吃饭?“他问
   “公司晚上有个小聚会,乔丹等会儿来载我。“
   “干嘛不早点告诉我,饭都准备好了。”他显然不高兴。
   “留着明天吃。”她说“别担心,我会早点回来。”临出门前她又说:“你先睡,别等我。”
    一会儿,他听到汽车开入公寓大门,听到乔丹赞美她漂亮的声音。一阵车门响之后,车就开了出去。
    那晚,他独自一人喝了半瓶威士忌,他的酒量原是不错的,但不知何故,那晚上他却醉的迷迷糊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睁开眼,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但她已站到他面前。“你喝酒了?怎么搞的。”“噢,小姐,回来了,开心吧?”他躺在沙发上不动,只是摆一摆手“我有,有一个开心的晚上,你呢?”“你醉了。”她说。便径自到里间。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他原想发火,但又不敢发火,目前的状况他是处于多么糟的境地。没有工作,又找不到工作,她说她想通过乔丹为他找份工,也许这是一个希望,在这种时候,他怎么敢对她发火。
    这是第三次,他又被丢下,独自一人面对着旧电视和空荡荡的房间,他总有一种担心,担心有什么事会发生,他看了看表,她已出去三个多小时了,她会在哪里呢?在餐馆、酒吧、溜冰场或乔丹家。他知道乔丹住在什么地方。一次他们到小公园散步,经过乔丹家时,她曾指着那幢灰色洋房说,乔丹就住在这里,他和他几个朋友合租这房子。他回道,外观挺漂亮的,她说,房租还不贵,里面挺大的。当时他根本不在意,但现在,他头脑里突然浮现那洋房。他想,会不会她和乔丹就在那洋房里。想到她和乔丹可能出现的那情景,他真不愿接受。“不行,我一定得去找她。”他忽地站起来,关上灯,拉上门,走了出去。
    一月的天气,还是热乎乎的,澳大利亚在南半球,季节刚好同中国相反,班布里小城靠海边,晚上常有海风。但今晚的海风似乎带着股热气,迈出门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路上行人不多,原已是很静的班布里,遇上这样的热天,整个街上就象沙漠一样寂静,他都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沿着斯特宁街,穿过林肯大道,往左拐,到乔丹家大约十几分钟。也许是心急之故,他走了不到十分钟,在暗淡的路灯影射下,他看到那幢灰色的洋房,小栅栏门紧闭着,院子里透出灯光,门外停着三辆汽车,却不见乔丹那辆福特轿车。“也许停在后院,怕被人瞧见?”他想“他们一定在里面。”他走到门前,刚要举手敲门,突然停住。他们会在里面吗?如果不在呢?我该怎么办?就是在里面,我又能怎么样?她一定会大为不快,她一定会骂我神经,无缘无故跑到这儿。这样一想,他倒犹豫起来。他在小栅栏门外站了一会儿,希望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但里面十分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可以待在这里,看她出来时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主意已定,他就快步走过街,倚在一幢二层楼房的角落,这时,时间是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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