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非智专栏
[主页]->[人生感怀]->[非智专栏]->[困惑--第十一章 ]
非智专栏
·国家级诗人武大郎
·大姐
·有了耶稣,就有喜乐平安
·女人的悲伤
·往事如烟
·小儿歌
·傻爸
·学友如珠
·晴天里的闲聊
·违法必罚
·潇洒走一回
·另类乞丐
·悼焦丹之死
·政客霍华德
·刘东的烦恼
·我会告诉你
·潜心于自然,宁静而致远---记青年国画家叶峰
·大选后的随想
·中国情结
·工会的没落
·“生于忧患”值吗?
·朋友君生
·同文中学二三事
·闲话华人
·那个时代,那段日子
·从珀斯选美想起
·被“偷走的一代”?
·淘金者之梦
·当真“朋友如粪土”?---读潜之先生《友情篇》有感
·“三个代表”,改变中国
·华人商家的“戏法”
·说话的权利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各领“风骚”,极尽品味
·“忠党爱国”之误国
·简单的道理
·募捐之善举
·对恶人的宽恕,是对人民的犯罪
·2008年的中国
·“让领导先走”的走,范跑跑的“跑”
·是“柏斯”,还是“珀斯”?
·"8"字之吉利?
·阿玲的故事
·话说奥运开幕式
·阿伦.卡彭特提前大选之策略
·国人的丑陋
·市长的权力
·理想和经验之战--谈美国大选
·起哄的时评
·中国万岁
·等级、官职
·“民主革命”之举
·“在澳洲居领先地位”的“误导”
·艺术家之争
·侨领
·闲聊西澳华文报纸
·人生无意
·哈曼之心态
·也谈“《时报》十大新闻”
·为官之道
·明星风格
·女权主义之争
·艺术大师李克昌
·“男欢女爱”之说
·“ 孤独”的城市,“孤独”的心态
·诚者,成己成物
·可钦可敬的老师
·佩斯皇家医院
·上尉的顾虑
·有爱情这东西?
·男人的欲望
·秋 夜
·“很中国化”和“很西化”
·城头变换大王旗
·优美的汉字,国人的重负
·漫话文强之死
·大选选谁
·中年之乐
·新疆行
·二姐
·说说妻子
·再论汉字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文化道德教育之忧
·挑战北京的“夏虫”
·西澳华文报纸怎么了?
·百年之庆
·文革,无法无天的时代
·也谈“中国梦”
·官们的“博士”衔
·以“爱国主义”之名犯罪
·只有自由,才不会“被代表”
·一瓶酒事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六四感言
·众生百态
· “三怪”之“秀”
·我不願是棵橡樹
·“君”、“国”之概念/非智
· 人生之路
·明月牽思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困惑--第十一章

   
    十一
   
    从兰州回到西安,在不得已将酒店关掉之后,她又回到她父母家里。躺在床上,她说已离开家有三年,若不是关掉酒店,她现在也许还在兰州。
    “那我就不会认识你,你也不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我。”我说。

    “这就是缘吧。人一生中要和谁见面,和谁生活似乎是注定的。”
    “你真相信命?”
    “不得不信,在我结婚后不久,有人看了我的手相,说我一生中有两次婚姻,我当时还骂他胡说。”
    “相命的有没有说你的第二个男人是外籍华人?”
    “能那么准?瞧你说的。”停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没告诉你,我差一点在北海和一个男人结婚。”
    “北海?你到过北海?”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当深圳从一个小小保安县发展成一个崭新的现代化城市之后,政府又想在北海创造奇迹,创造第二个深圳。当时北海成了淘金热点,全国各地许多人都涌入北海,想闯一番事业,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到的北海。
    原是寂寂无闻的北海一夜间全国闻名,房地产也轰轰烈烈,地价飞涨,那种飞涨的速度完全打破市场规律、商业法则。一夜间成为百万富翁已不是神话传说。她当然也想成为百万富翁,她也挤进炒地皮的行列。她说,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一个个子高高的,沉默寡言,整日夹克衫的男人。他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而她也就在他的公司工作。
    “他文化程度不高,却精于生意,手下有一批马仔,在当地颇有影响。他平时很少说话,属于那种不苟言谈的人,不过,为人做事到挺爽气。”
    “你认识他,他还没结婚?”
    “没有,他大我三岁,有女朋友,但还没结婚。”
    “你就成了第三者了?”
    “没有的事,他和他女朋友分手后,我们才谈的。”
    “他因为你而与他女朋友闹翻,是吧?”我故意这样问,
    “这我不知道,反正那时我也很失落。北海没有一个亲人,他挺关心我的。他常有一群朋友叫他喝酒,他总是叫上我。他自己有车,一辆凌志300,经常带我兜风,后来就谈上了。那时在北海疯得很,钱好赚,也容易花,整天喝酒,唱卡啦OK,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无聊。可那时正时兴,天天就这样闹着。”
    “有钱容易使人堕落,真是没错。”
    “那也不是堕落,只是放纵点,谈不上堕落,你可别瞎猜。”她很认真地说,
    “外面评论说,中国改革开放后,就已没有了道德标准,以前人们的纯朴不见了,人们也少谈主义、思想,更谈不上理想。年轻人也不认得列宁,有的竟把他当成流行歌手,你说这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
    “当然是进步了,把列宁当成歌手又怎样?列宁已管不到现在,他的理论并不适合现代社会,他预言西方资本主义要崩溃,西方没有崩溃,倒是苏联自己先解体了。再说,不谈理想、主义不是更好吗?文革时,人们大谈思想、主义,不是把中国搞的乱七八糟?谁知道,你在国外不堕落?那个地方不是更自由?赌场、妓院都合法的。”
    “当一切都合法时,你去做,就不是堕落了。经济上许可,人可以上赌场,去妓院,就像你上馆子一样,谁也不在意。也不会有满街三陪女、地下赌场,我觉得用法律使他们合法,会更有益于社会。”
    “你得清楚,你是在中国,不要赌场、妓院地异想天开。开妓院,我就第一个反对,那男人还要妻子做什么?你到这儿,跟我上床,可别把我当成那类女人,我可警告你。”她坐了起来,盯着我,样子满严肃。
    我笑了:“看你扯到哪儿?我们不过谈谈而已,别那么认真。还是说说差点成为你丈夫的男人吧,他叫什么名字?”
    “不说了,你真扫人兴。”她顿了一下,斜依靠在枕上,又说,“你真想知道?”
    “谈谈何妨,也算是一种经历,何况你已开了个头。”
    “叫张博凌。”
    “怪响亮的名字。”我说,“为什么后来没结婚?”
    “他骗了我,又带着另一个女人去睡觉,被我亲眼看到。”
    “真的,他那么敢?”
    “他没料到我会在那儿。”她说。
    那天,她整日没有张博凌的电话,觉得奇怪,于是给他打传呼,没有回应,她担心发生什么事,问了几个张的朋友,都说没见到他。她想,会不会他喝醉酒躺在家里,他喜欢豪饮,但也常常喝醉。她又打电话到他家,他同他父母亲住在一起,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他母亲接电话,告诉她,一大早博凌就出去,不见影子。张在城外四川路还有一套房,有时他们就在那聚会、过夜,她怀疑张就在那里,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他一定在那里,今天是星期天,决不会在公司。她坐出租车去了四川路,天已渐渐暗下来。房间在五楼,她刚走到四楼,听到有汽车停在下面的声音,他看到张博凌从车里出来,跟着下来的是个女人,一个比她年轻但并不比她漂亮的女人。她原想从楼上大喊,又怕把整栋楼的人喊出来,她没有下楼,却奇怪地往上面跑到了六楼。她说她忽然怕见到他,她说如果当时见到他,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她也不想再闹了,也觉得没必要为那男人闹什么。她已是过来人,她只想证实张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所以,她不想让他看到她。他听到张与那女人进入房间,她有房间钥匙,但她没跟进去,她要等那个女人出来,再进去。但这一等,竟整整是一夜。
    “当时我傻呆呆地坐在楼梯上,似乎已不想什么,只是要个证实,证实他对我变心,证实他欺骗我,他跟那女人呆了整夜。我得了证实,我也就走了,我再也没见他。当天,我定了机票,回西安去了。”
    “你为什么不找他,至少骂他一通。”
    “有必要吗?他已不值得我骂,我最憎恨男人一面跟你甜言蜜语,恨不得早日与你成亲,一面又同别的女人睡觉,恶心。”
   我没有吭声,我想她也是够不幸的,这个女人,这个躺在我身边的女人,他需要安慰,需要有个家,需要有个好男人。我一下明白当初她为什么说一遇到适合的人,马上成家,再谈恋爱。她渴望有个家,愿做个好妻子。
    “她会不会要我马上与她结婚?我还没有这种准备。”我想,但没说出来,只是问她“后来有他的消息吗?”
    “我跟他的朋友联系,他们说他后悔得半死,要我原谅他,他说那个女人不是他的情人,是三陪女。他的朋友希望我能原谅他,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我一生中最痛恨别人欺骗我。”
    我想,她与她第一个丈夫分开的原因,也是她丈夫欺骗了她,或她认为她丈夫欺骗了她。
    “你没给他个电话?”
    “没有,在我到这之前,大约去年五月吧,他的朋友告诉我,他已破产,房屋、车子都卖了,公司已不存在,穷愁潦倒了,他的朋友让我给他电话安慰他,我说安慰什么?那夜我在楼梯上的耻辱谁安慰我?我没跟他联系。”
    “你还会想他吗,现在?”不知为啥,我突然冒出这话。
    “你们男人真恶心,怎么问这种话。”她似乎有点不高兴,“现在能让我想的,希望只有你。”
    “永远。”我说。
    “永远。”她把手伸了过来。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