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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晖先生商榷

   谁知墨子不知义,岂有杨家肯拔毛?----与秦晖先生商榷

   

   一

    在鸡犬成群、猫蛇(三脚猫两头蛇)成堆的大陆学术界,据说秦晖人品学品还算优秀。人品不了解,偶尔看点他的文章,觉得功力实在有限。他喜欢扯国学,可怎么看都还停在门口。我在枭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东海读经札记》中批评的那个“著名学者”就是他。

   

    有人看了其近作《儒家的命运》,大喝其彩,隆重推荐给我,特别推荐其中谈杨墨的那一段。秦文写道:

   

   “因为所谓的“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实际在当时讲的不是拔一毛以利天下应该不应该,而是指谁有权利,拔一毛以利天下,那是好事嘛,谁认为不应该呢?其实杨朱也不认为不应该。但是关键在于,应该不应该是一回事,这个权利归谁,谁有权利拔我一毛又是一回事。老实说,如果我愿意何止拔一毛,为天下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但是前提是我愿意。你能不能以利天下为由,拔我一毛呢?如果可以那是什么道理?…这个问题的核心,不是拔一毛以利天下该不该为,而是谁有权利为的问题。谁有权利为呢?杨子说我有权利,我的一毛我来作主,你们谁都不能以什么理由来剥夺我的权利。我如果愿意抛头颅、洒热血那是我的事,但是你不能说以大理想,就将我的权利剥夺掉。”

   

   看到这里我已忍不住发笑。按秦晖的说法,杨朱简直比自由主义还重视人权嘛,并且不乏利他、奉献、牺牲精神。难怪有自由人士看了秦文,把杨朱比为自由主义者自由党人士,把墨子比为民主主义者民主党人士,孟子骂他们是禽兽,是最不讲理的。瞧秦晖把他们误导得多厉害!

   

   二

   杨墨两派思想,两个极端,完全相反,但都受到儒家的排斥,孟子的抨击。

   

   墨子利他,主张摩顶放踵以利天下,牺牲自我以利别人,对陌生人与亲人一视同仁,是利他的极端;杨朱主张“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不关心他人,不讲社会责任感,不愿为他人为社会作出任何微小的牺牲,是利己的极至。

   

   一派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大公无私,有仁无义(南怀瑾说墨家重义,错了。义者宜也。墨子知仁不知义,才受到孟子痛击的);一派是专门利己毫不利人,大私无公,无仁无义。当然,杨朱派也不害人,“举天下富于一身而不敢”,这一点与杜导斌倡导的道德及格主义类似。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已说得明明白白了,杨朱所重的并非谁有权利拔毛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肯拔。要杨朱派“为天下抛头颅洒热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前提。

   

   “为天下抛头颅洒热血”那是儒墨两家的事(杨出于道,墨出于儒,儒道皆承大易,几家有异有同很正常。)不同之处在于,“为天下抛头颅洒热血”于墨家而言是“家法”,于儒家而言,则不是正常的家法,而是特殊情况下的权道(有人问王阳明关于节义的问题,先生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道尊而身不辱,其知几乎!”曰:“然则孔孟何以言成仁取义?”曰:“应变之权固有之,非教人家法也。”)

   

   杨朱派重生。生命的根本是身体,故杨朱认为人生的一切都是为的养生养身。从这个前提出发,可以得出“不以天下之大利,易其胫之一毛”(韩非)的结论,也可以得到“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孟子)的结论。前者是“轻物重生”的极端,后者是“为我”的极端,但都与秦晖胡乱引申的解释无关。

   

   另外,孟子骂墨子无父,并非墨派的行为不曾“基于父母的意愿”,而是,墨派对陌生人的爱与对父亲的爱等同,结果是把父亲等同于陌生人。仁固仁矣,却大不义。另外,“兼说”之说陈义太高,施之天下,流弊无穷(想想无产阶级道德、共产主义事业吧)。

   

   儒家中庸中道,有仁有义,利已利他,适宜合度,不极端,不“主义”。排杨批墨,理所当然。

   

   三

   秦文曰:“大家都知道,传统儒家是主张性善论的。关于性善论,政治家、哲学家、社会学家有无数的争论,但是我觉得这个问题,老实说根本不是一个从逻辑和经验上能够讨论的问题,因为如果你要举例子,这个社会上性善、性恶的人都有,比如有人说有雷锋同志,那性恶论是错的,还有人说有王宝森,那性善论也是错的。这个争论是没有意义的,一个社会一定有性善的也有性恶的”云云。

   

   这段话(包括下面一段)错得太多、太离谱了。这样幼稚的话出自秦晖这样的学者之口,实在是中国学界之耻!关于人性问题,我在《一言性善发天心!》、《一切人类,悉有善性!》、《一言性恶真成谬!-----性恶论的肤浅和流弊》诸大量枭文论之颇透,实在不想多说了。这里仅指出三点:

   

   一、古今中外的人性论,都是从人性的本源处讨论善恶问题的(或性善、或性恶、或非善非恶、或善恶夹杂)。性善论指每个人生来就有向善的潜能,即人的本性具有善的道德价值,性恶论则相反。性恶论并不否定人性有善,性善论也不排除人性之恶。“两论”都不否认“这个社会上性善性恶的人都有”。“两论”之异,在于对善与恶在人本然最初之性中谁更本质、谁居主导地位的认识不同,用熊十力的话说,是“善统治恶”还是“恶统治善”的问题。性善论认为在人性本源处人人皆有良知,善居于主导、统治地位。性善论承认性恶论有某种程度的合理性,只是不够彻底和究竟,对人性未穷其源。

   

   二、不错,“既然你假定是性善,那么你当然就会相信教化的重要”。但是,性善论也照样相信制度的重要。人之“性善”在于人有了为善的能动性、自主性和方向性,有了为善之“本”。对芸芸众生而言,导善制恶,仅靠个人修养和道德教育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良法的强制和良制的引导。儒家外王学认为,内在的道德良知和外在的法律和制度相辅相成,道德的弘扬和制度的建设两者缺一不可,而且对于一个社会来说,制度比道德更重要。

   

   三、性善论不是逻辑上的假定,不是个经验命题,而是最切己的生命体验,是反求诸己的体认所得,正如日本大儒冈田先生说,只有体验到性善,才能明了性善。牟宗三名之为“逆觉体证”。关于本性是善是恶、良知是否存在,我在《本体论》之一、之二中已浅予阐析。在近日峻工的《本体二论》中,我引用了牟宗三在《我与熊十力先生》一文中的回忆∶

   

   有一次冯友兰往访熊十力,熊十力最后提到∶"你说良知是个假定,这怎么可以说是个假定。良知是真真实实的,而且是个呈现,这须要直下自觉、直下肯定。"牟宗三评论说∶"良知是真实、是呈现,这在当时,是从所未闻的。这霹雳一声,直是振聋发聩,把人的觉悟提升到宋明儒者的层次。"

   

   四

   秦文中暴露其国学水平粗浅、治学态度粗疏的胡乱发挥之处还有不少,虽能蒙蒙包子,未免遗笑大方。例如秦晖曰:

   

   “孟子是主张爱有差等,人各亲其亲、长其长,我们每个人都有我们的家长,都有我们的亲人。至于我们的家长,他自己又有家长,我们的主人又有主人,主人的主任的主人,一直到周天子,但是周天子和我没有关系,诸侯和我也没有关系,和我有关系的就是我的主人。我们知道,这是封建社会的,我这里讲的封建是本来意义上的封建,就是古汉语中的封建,欧洲中世纪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状况。大家知道,欧洲中世纪有两句话,一句是我的主人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还有一句是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爱有差等,指的是爱有亲疏之别,并非说爱就局限在“主人”身上,“和我有关系的就是我的主人”。儒家亲亲仁民爱物,天地万物与和“我”都是有关系的,只是关系有远近亲疏而已。这属于儒学常识呀。

   

   秦文太长,不知有无其它疏漏,太忙,就不再多看了,仅指出上述几点吧。本文副题“与秦晖先生商榷”,其实是客套话。混扯国学,简直误人子弟,不识本性,属于“无体之人”(何为无体之人,另文详谈)。凭其眼下学识,如果弄顶博导之类帽子,绰乎有余,要想真正在学术上有大成就并让自己的生命得以安立,无望无望耳。

   

   文化沙漠,传统断层,秦晖如此,他人何堪!呜乎!

   2007-4-12东海一枭

   首发《民主论坛》2007-4-12 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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