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东海一枭(余樟法)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东海一枭(余樟法)]->[戏论纷纭何足道,熊师光焰自千秋!]
东海一枭(余樟法)
·妄谈“原创性”,胡说波普尔----黄喝楼主批判
·子系中山狼!----并为自己说几句公道话
·黄宗羲,外王学的一面大旗!
·遇见小流氓怎么办?
·上网有感
·别揣着亿万存折当乞丐!
·给草根荐书
·向各界小流氓叫板!
·东海木鸟歌
·本体四论
· “博白事件”的警示
·-“博白事件”的警示
·蚂蚁开会:踏平东海,推倒昆仑!
·《话我总是要说的》
·历史是大人养的!
·寻找自我: 实在看不过去,挑些简单的问题替老枭回答!
·《丛林》
·崇奉上帝是可耻的精神倒退!----儒家的天与基督教的上帝本质不同何在?
·枭文《信上帝是可耻的精神倒退!》争鸣小集(1)
·自由人士应接受性善论的指导
·枭文《崇奉上帝是可耻的精神倒退!》跟帖争鸣小集(3)
·第壹共和:枭兄,你在信口开河瞎说了!
·先务道德,再论文章
·仿皮旦:《一个伟大的时代可能是这样的》
·违法未必不君子,获刑或许更儒家----为郑家栋一辩并答刘晓波
·王丹和朱元璋这两个角色!
·人的尊严从哪里来?
·“颠倒英雄”-----复荆楚
·《你的精彩》
·与振标兄游龙虎山
·与芦笛先生的告别词
·雪峰:驳东海一枭的《枭灭性恶论》(一枭附言)
·偶得八绝
·东海之道网络研讨汇(辑11)
·儒家不是家!
·草木有形皆劲敌,鹤风无处不王师---无题二首
·zt中国传统文化人为何远比法国文化人有骨气?
·唯我儒家最大家(二首)
·海外独知芦笛体,轻薄为文哂未休(旧文备忘)
·与芦笛先生有关的一些文字(备忘)
·答“胖”网友
·《一盏灯》(四首)
·好大一个王!
·以天下至诚,创世间奇迹
·枭心(杂诗一束)
·贼党,住手!
·怀人四首
·为刘晓波开一窍
·“我干啥都行,你干啥都不行!”
·无弦琴:以当代儒教政治学使疑儒思想烟消云散——兼答复东海一枭
·儒家是我光明宅,我是儒家保护神(四首)
·黑铁时代,儒者何为?----与儒家同仁共勉
·送振标
·请一齐来创造奇迹!
·五绝五首
·近期枭诗国内坛子部分跟帖“备案”
·谁也别想偷偷绕过去(四首)
·网友赠诗集萃(之14)
·雪峰:大家狂起来——与东海一枭共饮一杯
·我是仁者我怕谁!
·最大的力量
·民运队伍中的文化幼稚病
·东海之道网络批判汇(辑14)
·少一点苛责,多一份自省!
·网事有感二首
·圣人最爱说家常-----刘晓波批判
·东海之道登堂书(第一辑)
·出书如出精,一出天下艳!
·萧瑶唱和遍寰中(修正稿)
·《人是可以被唤醒的》(外一首)
·东海之道网络批判汇(辑15)
·王云高 :爱,并沉重着(小说)
·《你要迎向人世间的一切》(外一首)
·彩云归处隐名家──与王公云高酬唱之乐
·关于中止“稿捐活动”的声明
·恩怨别不分明别太分明
·恩怨别不分明别太分明
·写怀二绝
·干啥都应义利明
·《外出走走》
·儒學論壇两高管对枭文《恩怨别不分明别太分明》的回应
·《只要有人请》(组诗)修正稿
·为人难得三分傻(枭声重放)
·《谁与我同行》
·君子笃恩义(少作新发)
·无弦琴:评东海之儒家三法印(附枭文《儒家三法印》等)
·《野蛮与文明》
·《黑砖窑事件抒愤》
·向草庵居士、刘刚两位说个明(留此备案)
·博讯东海一枭博客点击逾250万自贺
·摩诃般若(组诗)
·《任何人都不应该是工具》
·《写怀答网友》
·东海草堂(网络)开堂迎客志喜
·黄河清:口占贺东海一枭(余樟法)博客点击逾250万
·《火花小集》
·杀人不碍大慈悲!
·《最高法印》(四首)
·《东海之道,共同的家》
·《债总是要还的》
·《劫持》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戏论纷纭何足道,熊师光焰自千秋!

   戏论纷纭何足道,熊师光焰自千秋!

   -----东海之道答客难(之十二)

   

   

   湖湘先生读了枭文《热肠枭语重,下士笑声轻!》中关于良知学超人学及佛法的有关论述后,作《世间毁誉何足道,佛性光辉自千秋》一文,对我提出三点异见和批评,今逐一解答之。

   

   一

   湖湘先生曰:佛性与四大原本无二,岂有进化之说?此为东海居士于佛法第一误读处,亦是根本误读处!

   

   答曰:佛性与四大无二而亦有别,万物皆新新不已岂无进化?

   

   就“真谛”而言,可以说四大皆空万象皆幻,也可以说天地一体万物同身;就“俗谛”而言,四大皆实,物有进化。一花一木,一山一水,无不生生不息,新新不已,天地万物不仅大大有别,而且都在日新月异地变化,有生之物更是进化不已“变化莫测”。

   

   粱漱溟说得好:“一切生物的生命原是生生不息,一个当下接续一个当下的;每一个当下都有主动性在。而这里所说人心的主动性,则又是其发展扩大炽然可见的。曰努力,曰争取,曰运用,总都是后力加于前力,新新不已。(《人心与人生》)

   

   熊十力师的“体用不二”“翕辟成变”论,更是特别强调的“变”,强调新故推移,“常创新而不守其故”,肯定本体之流行的至健无息、新新而起。熊师认为,本体空寂而非空无,是不断生成变化的。宇宙间一切皆变,万物常新。这种变不仅是物理、化学和生物的,也包括人类社会运动在内。

   

   变有五义:一幻有义,万物无固定相,二真实义,“万变皆是真实流行”,三圆满义,“从万物并生言,无有孤立,一味平等”,“千形万状互相含摄,一切处无亏欠”,四交偏义,万物各成变化,又相互制约和联系,五无尽义,变化永无穷尽。

   

   熊师还将变的方式分为三种:一是顿变,刹那刹那才生即灭,变化密移,二是渐变,大变化皆由小变化积渐而至。三是突变,突变是“不循渐变之规,乃有飞跃而至者”,却是“确已经过无量数刹那之渐变”而达至。以上熊师所言,皆宇宙妙理,值得细细领会。

   

   进化之理,确切不移,连这都敢否定,岂非睁眼说瞎话?在俗谛上言空,佛教叫“恶取空”,在俗谛上说“物无进化”,我倒不知叫什么好了。

   

   其次,“天地一体万物同身”是就佛性而言,就象儒家讲“天地万物一体之仁”一样。在佛学中,性相不二而亦有分(性指法性、佛性,相指法相、宇宙万象)。在相位上,天是天地是地,岂可一体?物是物人是人,岂能同身?

   

   “山石树木现佛身而说法”云云,更是混扯。别说山石树木了,也别说你和一般佛子了,哪位佛门大师能“现佛身而说法”的?释氏也不能。在娑婆世界,释氏也是逃不出生老病死规律的一具平常肉体而已,别把释氏弟子们“神化”师傅的一些经文当作实事(据佛经,释氏八十二相“神迹”多多,倘有人广引佛经以争,恕不奉陪。)。

   

   我多次指出,众生因业力和果报不同,在相位上众生依然有生老病死以及八苦的不等。如果只是具理的佛性,没有事修的功行,众生与佛是不能讲平等的,况山石树木乎?

   

   佛教认为心佛众生的佛性皆无差别,所有众生包括人、畜、鬼、天等皆有佛性。但有情众生是不包括山石树木的,称“墙壁瓦石”等都有佛性的是天台宗的湛然。然而墙壁瓦石纵有佛性,无法发抒。佛性必待物之进化而逐渐得以发抒,必待生物进化为动物,动物进化为人,才可得到较为充分的发抒。人再进一步修行,证得般若,才可成佛。山石树木无情之物,要显佛性而现佛身,比有情众生可难得太多太多了。

   

   所谓“尼采得老庄思想而融会于己学是得道家波若矣”云云,皆胡乱扯也。老子以柔弱为用,庄子以虚静为本,与“超人学说”正相反动,略懂老庄尼采者不难分辨,就不多讲了。

   

   二

   湖湘先生曰:大乘佛法一成一切成,原本无有此处彼处分别,何谓“回不到大地上来了”?此为东海居士于佛法误读之二。

   

   答曰:儒佛家对本体的体认皆穷高极深,但同中有异。儒家之本体生生不息新新不已,具有无限的可能。佛家讲“一切圆成”,便难免耽滞空寂而缺乏活力生机,如熊师所指出:

   

   “天者,实体之称。实体只有无限的可能,不可谓其一切圆成……若实体果如佛氏所说的一切圆满成就,则万物皆禀受实体而成,万物以外不复有实体,如此,则万物不须自己努力、不须自己创造,唯一心皈仰实体,如皈仰上帝者而已。余实悟实信体用不二,故对于前哲以实体比拟全知全能之上帝者皆不能赞同。余主张万物与吾人各各以自力发展其本体之潜能,其开拓丰富无有穷尽,其变化日新不守故常。万物之变化与开拓,皆以自力扩大其本体,《大易》所以尊万物而赞之曰‘大有’也。万物进化至于人,则其内部生活丰富创新,与智、德、力种种发育,遂乃建立裁成天地、辅相万物之盛德大业,人道扩大其本体之伟绩,庶几近于完成,故曰天待人而成也。”

   

   熊师认为,本体空寂而富有生化之妙,不能只言性体空寂,“须于生生化化、流行不息真机认识性体”,这便是由空体转向变体。他认为变体是“至静而健以动,至寂而生化无穷”。如果只言“空”而不识“变”,就会耽空滞寂。他指出“空宗偏向空寂处领会,则本体为无用之体,而宇宙无发育可言”。“空寂之旨与生化之妙必两相融贯,而后全体大用始彰。”

   

   “回不到大地上来了”云云,乃是比喻,指学佛者往往耽空滞寂只顾独善和自了,对于世事人事、对于政治和社会问题都严重缺乏热心肠。纵所学是大乘,济世度生之言也往往只重“度心”而沦于虚,成口头禅而变成诳。古今中外,学佛有成而“回不到大地上来了”还少吗?

   

   三

   湖湘先生曰:阳明心学之“灵明”,仍处二元之中,未达根本境界,岂会高于佛果?

   

   答曰:心物不二而亦有分,心物一体而有差别,正是熊十力师从易理中参悟发挥出“体用论”之要妙所在,阳明子所言“灵明离却天地鬼神万物,亦没有我的灵明。如此,便是一气流通的”,正好合乎体用妙理,也符合“众生心佛平等而亦有差别”的佛理。

   

   湖湘认为阳明心学之“灵明”仍处二元之中,才真是“未达根本境界”。衡以佛理,也是错误的。在佛学中,心佛众生也是即平等又有差别的,佛性“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众生凡心则相反,难道能说心佛众生处于二元之中?至于阳明境界与佛果孰高孰低,那就要看站在儒佛哪家立场上看了,不说也罢。

   

   四

   综上所述可见,湖湘先生于易理儒学隔得尚远,于佛学根本处亦隔了一层,所发便不中的,所言遂多戏论。湖湘以“岂有妄语湖湘君”自勉,值得嘉奖,但妄不妄语,不在动机。儒佛境界皆至为高远,功夫不到那一步,所言难免不究竟,想不妄语,不可得也。此文于佛法误读处比比皆是就是最好的证明。且执著佛法而不知易理儒学彻下彻下之高妙圆融,尊佛贬儒妄自尊大。当然能在老枭面前“强辞”一番,颇为不易了。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及广大民主同道,闻我高论,如听鸟语,茫然坠烟雾,焉能置一词?

   

   最后,恕我一再引用熊十力师之言。本文所引熊师言论,皆详见于熊著《体用论》、《新维识论》。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可以作到“作而不述”或“边述边作”,唯独熊师之书令我叹为观止,“述而不作”可矣。况湖湘先生戏论,抄述熊言足以尽数破斥之,又何必另作?

   

   老枭生平好读,原儒经典外,宋明理学心学诸子及一些近代大儒之书靡不尽览,同时出入佛经道藏,颇有眼高于顶,目空天下之慨,连孔子孟子老子释尊也不怎么心服,唯于熊十力一见倾心,沦肌浃髓,一些疑惑因之尽解,不少见解英雄所见,两心相印,合如符契。恨不能起熊师于地下而拜之,乃以熊氏私淑弟子和熊门走狗自许。

   

   尽管,熊师于及西学儒道佛的理解亦有不够全面圆恰者,一些具体的观点不无偏激处,《原儒》一书中持论过苛处颇多,未免知经而蔽于权。余英时先生也认为《原儒》中把周礼比附成社会主义,又在《乾坤衍》中把古代的庶民比附为无产阶级,反映了他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当时那种“社会主义理想”的“炫惑”…,但这都是“细节”而已,熊师在体用方面析义之彻、体悟之深、证理之真,他在压力下坚持原则信仰的泰山岩岩正气堂堂之气象,皆令我叹服和神往!当然了,吾爱吾师更爱真理,他日有暇重读熊著,于熊师不足处当一一揭破之。熊师天上有知,谅必欢颜首肯也。见与师齐减师半德,我站在熊师肩上,如不能望得更远见得更透,就不能光大之,就不配私淑之!

   东海一枭2007-3-13

   首发《民主论坛》2007-3-13 http://asiademo.org/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