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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汝谐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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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哲思录 毕汝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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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汝谐曾于六四之前半年发出第一次"避免无谓的流血牺牲"的严重警告!
·毕汝谐曾于六四之前一个月发出"邓小平对人民大众占尽压倒优势"的第二次严重警告!
·毕汝谐曾于六四之前13天发出"军人政治家邓小平具黩武意识,首先想到的是武力镇压"的第三次严重警告!
·毕汝谐于六四前3天斩钉截铁地断言残酷镇压势在必行!
·毕汝谐于六四后预言“六四血案是中国人民只能忍痛吞下的一枚门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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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曹禺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我刚识字便开始翻看曹禺作品(“北京人”里关于棺材的那些台词,使我幼小的心灵感到不安);那时,我不识“禺”字,便称之为“曹偶”。
   我与曹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男厕所---风雨如磐的文革初期,我去北京人艺访友,在一楼男厕所方便,见一老者埋头清洗尿池,不觉一楞---这不是早已在照片上熟悉的曹禺先生吗,不禁驻足; 曹禺热心地问:“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我摇摇头,问道:“您是曹禺吧?”曹禺惭笑不语,碎步退后.
   曹禺是家母早年在清华求学时的高几年级的学长,他曾给低班学生代过几堂课;因此,家母写信介绍我去见他,尊称其为“曹禺老师同志”;昔日,曹禺热烈追求清华一枝花郑秀,常在门禁严格的女生宿舍附近徘徊,为清华园里的一大趣闻.
    七十年代中期, 曹禺家住在张自忠路剧协的大院,家里由于没有女主人及保姆,显得大而无当; 曹禺终日赋闲,郁郁不乐, 我的到来给他增加了一个谈伴,他说:“你看过的书真不少,我和你谈得来。”那些年, 曹禺家门庭冷落马蹄稀,我去过许多次,除了有一回,人艺话剧演员童超因生活琐事登门,根本无人来访.我多次在曹家用饭,都很简单:一点米饭或者面条,一点青菜,再开一个午餐肉或者红烧猪肉的罐头.
   我和曹老伯有许多共同话题:首先是苦闷. 曹老伯忆及衣食无忧的童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苦闷,可那时的我,的确是苦闷啊!”

    我说:“我小时候也一样,在育英小学住校,白天看见杀鸡宰鸭,晚上就痛苦得睡不着觉。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更为凑巧的是, 曹老伯的写作方式与我完全相同:“我写《雷雨》,是一段一段地写出来的,什么在头脑中最活跃,便先写哪一段,然后像拼七巧板似的拼起来……在构思阶段,首先涌现出来的常常是一个人物,一个场面,一段情节,逐渐形成整个剧本的结构,没有事先预定的主题,连人物的发展,也是在写作过程中逐渐完成的,有时,人物为什么用这样的台词,我也不知道……”
   我笑说:“我也是这样---前后无序,最后慢慢地拼接起来;我看过一本书,说是这样的写作方法,完全符合巴甫洛夫的高级神经学说.”
   毫无疑问,就人类精神的探索深度而言, 曹老伯是一位天才(晚年时,曾获得“中国沙士比亚”的美誉,可谓名至实归),然而,单就言谈举止而言,他和邻家老伯并无不同,迟钝、木讷、语言乏味. 曹老伯不止一次地赞叹我的年纪尚轻,并言及自己年轻时的雄心大志:“我那时把《雷雨》改了又改,觉得要是拿出来,田汉呀、洪深呀、欧阳予倩呀,都得被我比下去!《雷雨》交给巴金,被他压了一年才发表;鲁迅日记里提到先生买了一本日译《雷雨》,没有评论,先生肯定看不上这种小作品……现在我年纪大了,就觉得自己不行了.就像肖军,年轻时总是欺负人,人老了以后,就被人欺负了……”
   曹禺的戏剧理念几乎是全盘继承了古希腊的悲剧理论,在解放后自然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写出来的作品苍白、贫弱、缺乏生命力.话剧<<明朗的天>>将协和医院诬写为杀人黑店,观众并不买帐---当志愿军代表滔滔而言时,剧场里居然有人睡着了;<<胆剑篇>>、<<王昭君>>因是历史题材,稍稍好一些,却也缺乏曹禺经典戏剧所特有的撼人心魄的激情和感染力.
   将曹禺作品质量下降,归因于1949年的政治变迁,是最便当的理由和借口;我却以为不然.自《雷雨》、《日出》震惊文坛后, 曹禺作品于整个四十年代已呈现质量下降的不可逆转的趋势,至解放前夕, 曹禺的电影剧本《艳阳天》,除了作者署名依旧,与公众认可的曹禺水平相去甚远了.因此,1949的政治变迁,反倒成为曹禺写不出高质量作品的最好的饰布;这个观点同样适用于巴金、沈从文、冰心等文坛名宿.
   曹老伯与郑秀的第一度婚姻,完全符合才子佳人、郎才女貌的世俗模式,却不幸福; 第二任妻子方瑞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庭妇女,但是与曹老伯琴瑟和谐。总参有一位五旬女少校,失婚多年,得知我与自1974年即丧偶(方瑞)的曹老伯常常走动,竟要我代她向曹老伯求婚;我经不住缠磨,只得腼颜相告, 曹老伯哭笑不得地道:“结婚?我已经行将木啦,怎能结婚?”
   当然,这只是所遇非人的遁词;曹老伯于1979年与年轻时心仪的京剧演员李玉茹完婚.对此, 曹禺女儿万方态度明朗:“只要老父能多活几年就好.”这段和谐的婚姻直至天年.
   有一回,我和曹老伯谈及老舍, 曹老伯带着几分神秘感说:“老舍的思想不简单,他是旗人,心灵深处有满族独立思想……”我左耳听右耳出,没有就此探问下去,而今觉得非常可惜.
   曹老伯的思路时断时续,言语支离碎碎;常常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却又冷孤丁地冒出一句: “<<李自成>>写得好,不能以演义视之. ”);在这种时候,我便与曹老伯相对默坐; 不言不语.
   像几乎所有老年人一样,他对死亡怀有恐惧,有一回, 曹老伯问我:“我将来究竟是死于阳台还是大床?”我肃然缄口.
   曹老伯对女儿的婚事忧心忡忡,任性地对我说过许多私房话,而后又十分后悔,叮咛道:“你可不能说出去啊。”我保证道:“您放心,我不是传闲话的长舌妇。”故从略.
    曹老伯为人厚道,从不说人坏话,只有一次例外:提及因投靠江青捞到文化部副部长乌纱帽的袁水拍,十分鄙夷地道:“鲁迅说,人一阔脸就变,用在袁水拍身上正合适.”
   毋庸讳言, 曹禺身上也有某种庸人气质.对于当朝一品大员, 曹禺怀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敬畏.早年,曹禺在颐和园休养时,陈毅曾来看望他,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曹禺,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吆.”对此,曹禺受宠若惊,许多次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对不同人士(包括我)提及,还翻来覆去地道:“我只是一个区区,我只是一个区区……”以示承受不起.
   我感到由衷的难受:陈毅与曹禺,均是国宝级人物;如马克思所言,红玫瑰和紫罗兰各有不同的芬芳,岂有高下之分?
   面对同一个陈毅,请看吴祖光的应对方式----“有一次,我到他家,他大概刚送走一拨儿客人,桌上的茶杯还没有收拾.我随意问了一句,刚才的客人是谁,他也随意地回答我:陈毅.我吃惊地问:是陈毅副总理吗?他点点头说:大将军.是王昆仑陪他来的.看了看字画,谈了谈戏,聊得很轻松.警卫员在院子里等着.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就像接待了一个我这样的客人.”(杜高: “又见昨天” 218页)
   然而, 曹老伯生活平顺, 吴祖光境遇坎坷,发人深思.
   有一回, 曹老伯翻箱倒柜,找出董必武观看话剧“胆剑篇”后的赠诗(意味深长的是,与董必武的讣告放在一起)示我; 曹老伯谨小慎微地道:“董老已经盖棺论定了,所以我给你看他的诗.”
   周恩来病逝后,我去曹老伯家探望,惊讶地发现曹家已经成为周恩来的超级灵堂---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看见不止一张周氏遗像;我关心地问曹志伯身体任何,他慢吞吞地答道:“不太好。”然后哭着说:“总理死了,哦,前年,我爱人死了,我也没有这么伤心呀.”又深情地回忆道:“总理跟我开玩笑说,咱们俩都是属狗的,我比你大一轮……听说总理病了,我想去看看他,又觉得不好打扰他,他得的是要死的病!我见了他也没话可说呀……呜呜。”曹老伯动情地哭了,我受到情绪感染,也落了泪.
   曹老伯对周恩来的深厚感情自有其因:文革混乱时,曹禺连同彭罗陆杨等大官同被造反派劫走,周恩来闻讯出面讲情:“曹禺算什么?什么也算不上呀,让他回家吧.”这种明为贬斥、实为保护的做法,使生平第一次遭到绑架的曹老伯化险为夷,永铭于心.
   曹老伯对旧中国极端不满:“乱七八糟呀! 乱七八糟呀!”同时,对新中国感情真挚:曹老伯给我看过家庭像册,里面有多张他抱着幼女与五星红旗及毛泽东像的合影; 曹老伯多次若有所思地道:“你年轻,你能够看到中国越来越好……”打倒四人帮后, 曹老伯却告诉我:“其实,我对中国的前途没信心了,但是不敢说呀!”
   曹老伯常常说作品不要流于平庸,要有神来之笔;当我称赞他的作品神来之笔迭出不穷时, 曹老伯却黯然地道:“我还想写一部大作品。”停了停,又叹道:“写不出来呀。”他案头有个摊开的创作笔记本,上面凌乱地写着一些不明就里的断句。后来,随着曹老伯政治地位和生活待遇(从张自忠路搬到三里屯又乔迁到部长楼)的不断提高,他不再说要写大作品了.
   曹老伯与郑秀、方瑞各有两个女儿。我没见过郑秀生的两个女儿;我与方瑞生的万方相熟并两度同事.在沈阳军区歌剧团时, 熄灯之后,我和万方都去创作办公室(内外两间)读书写作;其时, 万方已有未婚夫苏雷(作家,王朔的哥儿们),但是我暗自对这种关系的牢固性存疑,心想单男独女相处久了,怎能不擦出火花?然而,万方一进来,就将中间的房门轻轻地、坚定地掩上了,彻底粉碎了我心中的非非之想……这扇门一直维持了数十年之久---虽然我和万方各自经历人生风雨,却始终保持着纯洁的友谊.我们无话不谈,交换不可告人的秘密,却一直没有开启这扇门.
   有一回,我半开玩笑地问万方:“我的双枪猎枪(眼睛)射向你,你有反应吗?”她答:“没有反应啊.”我笑道:“很好,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呢.”
   后来, 万方问我为什么出国,我冷笑道:“为了写《毕汝谐回忆录》。”
   前两年, 万方因创作“空房子”、“空镜子”、“走向幸福”等电视连续剧名噪一声,我向她表示祝贺:”女承父业,后继有人.” 万方淡淡地说:“活到这个年纪了,婚姻家庭的事情全都懂了.”
   我笑道:“很好,政治题材由男作家来写,《太阳与蛇》来也!”
   我将永远怀念曹老伯.
   《太阳与蛇》!
   毕汝谐(原中国文化部直属中央歌剧院编剧) 著
   海内外第一部以中美间谍战爲背景的性虐待长篇小说!
   马克思辩证唯物论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相结合的典范!
   古今中外,前所未见!
   二十一世纪国际版《金瓶梅》!
   本书系海内外第一部以中美间谍战爲背景的性虐待长篇小说。本书以间谍及反间谍活动为经线、性虐待(虐恋亚文化)为纬线,交织成错综复杂的生活画面。海龟博士诱引前妻(女市长)刺探中国的政治军事情报、国家安全局男女侦察员追踪破案,是两条平行而互相影响的故事链,揭示爱情既是为善也是作恶的神奇力量,并对性虐待的成因及演进作出独特而精彩的描写——常态及变态的灵与肉的交锋,折射出复杂多样的人性。
   尤为可贵的是,毕汝谐破天荒地深刻揭露了作为大陆官场有机组成部分的国家安全系统的黑暗和腐败,进而全方位地描述了当前中国病态社会的横剖面。
   本书约五十万字,兼俱故事性和学术性。传统的全知叙述结合空灵的意识流技巧,故事一波三折,人物各有特色,情节扣动心弦,文笔流畅典雅(甚至不乏五千年所未见的惊人之笔!)。
   为写此书,毕汝谐曾经多次采访美国中央情报局官员、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中国国家安全部地下工作人员,取得第一手材料,并参阅了大量有关资料。毕汝谐且亲临MS(性虐待)社交圈体验生活,取得感性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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