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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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堂
·第十八回 不辭而別離南京 一氣之下上北平
·第十九回 寶古齋吃進石濤贗品 徐雲蓀迸出無名業火
·第二十回 于右任電話息訟事 聽鸝館啟牖聞炮聲
·第二十一回 憐弱女無辜遭縲絏 待上賓原為勒藏畫
·第二十二回 展虎圖歎離亂世道 投酒肉施金蟬脫殼
·第二十三回 文丞相祠哭先賢 范氏客廳識船王
·第二十四回 八先生擲筆戒畫虎 三少奶下廚求墨寶
·第二十五回 百蟹宴張大千饕餮 甌湘館沈尹默唱酬
·第二十六回 德國醫生不辨假鳳虛凰 野雞小報有播流言蜚語
·第二十七回 瓜子店後院歎浩劫 小洞天里間敘高誼
·第二十八回 迎八先生老道禮重 送白烏鴉樵夫情深
·第二十九回 觀神燈晏濟元談科學 題畫跋謝無量惹風波
·第三十回 黃凝素下跪賠罪 張善子上山辭別
·第三十一回 馬文彥書寄範振緒 熊佛西雨訪上清宮
·第三十二回 大千上敦煌 善子返道山
·第三十三回 塔爾寺裏繪佛幀 念慈堂中憶先慈
·第三十四回 游文殊山初探石窟 出嘉峪關再說前朝
·第三十五回 暮換騾車出安西 夜宿戈壁聽狼嗥
·第三十六回 劉鼎臣家晤高朋 破寺廟裏訪老僧
·第三十七回 認認真真編洞窟 熱熱鬧鬧度中秋
·三十八回 馬步芳赴宴專使公署 張大千寫生魯薩爾鎮
·第三十九回 慧眼足可鑒真偽 繪畫原為救摯友
·第四十回 自古盛名必招謗 從來浮生有定數
·第四十一回 榆林河邊救孤雁 軍統哨卡遭搜查
·第四十二回 初展蘭州旗開得勝 譽傳上海洛陽紙貴
·第四十三回 遊廣元皇澤寺歎古今 住賁園嚴穀聲說家世
·第四十四回 徐家場畫雙雀勞飛圖 三慶會演二鶴並駕戲
·第四十五回 昭覺寺繪佛 不忍池栽荷
·第四十六回 頤和園老家人說劫波 舊王府張大千買寶圖
·第四十七回 摯友上門訴貧寒 師生相逢說當今
·第四十八回 紅粉囑託痛斷腸 名旦說笑樂翻天
·第四十九回 誨人不倦師生情 高山流水朋友義
·第五十回 豈料一別成永訣 有情千秋長相憶
·張大千一九四九年後編年
·俏皮話兼作後跋--张之先
·後 跋
·半空堂自述之一
·母亲,你为何从不认错
·从毛泽东死的那天想开去
·首次台湾游
·我和《科幻世界》
·阿O王国(上)
·阿 O 王 国(下)
·上海人和“汏屁股”
·郁达夫的四封情书兼记黄苗子和郁风
· 仓皇北顾何时还
·善和恶的手
·我家三弟
·读《红狗》的联想
·老子虽死 可奈我何
·游岳麓书院记
·党妈妈的奶头
· 旧文新帖话江总
·从月饼说到其他
·反三俗要不得
·眇翁张先生传
·回忆童恩正
·书坛耆宿张光宾
·小 人 丁 木 匠 传(第一至三章)
·永久的遗憾
·德法记游
·日本关西记游
·“冠生园”创始人冼冠生之死
·都是老蒋遗的祸
·红都妖孽
·第一回 天安門廣場冤鬼說國情 紀念堂僵屍還魂問原由
·第二回 大兵论时政 江青告御状
·第三回 石獅子索紅包 老道士說因緣
·第四回 陕西老农罚款长安街 盐水瓶罐急救天安门
·第五回 坐的士司机发牢骚 吃烤鸭教授诉苦经
· 第六回 暴發戶鬥富擺闊 流浪兒哭窮喊苦
·第七回 開國功臣成乞丐 過氣天子蹲牢房
·第八回 乱臣贼子夜半说马列鬼话 昏君独夫私下论权术阴谋
·第九回 庐山内幕臭 世事颠倒多
·第十回 小野鬼出口不凡 大行宫藏垢纳污
·第十一回 潘汉年呼冤还我清白 周恩来劝架大局为重
·第十二回 天下事事事有报应 抽挞声声声入骨髓
·第十三回 厚颜谈帝皇秘诀 清心说茶艺轶事
·第十四回 蒋介石怒斥马列 毛泽东讥讽孔儒
·第十五回 胡适之有的放矢 毛幽灵无言以答
·第十六回 究竟谁假抗日真夺权 就是你明合作暗分裂
·第十七回 老战友自曝革命底牌 祖师爷亮出理论真相
·第十八回 基本群众呼唤伟大领袖 半空道人占卜共党气数
·后记
·君子国和小人国
·他们何苦
·论新兴行业
·无耻文人说无耻
·说沈绣 谈风月
·唐人街牌楼下的故事
·苏联无男子 中国多奇女
·说“玩”种种
·我心中的六四
·我的朋友秦晋
·我知道的瞎子阿炳
·把壶说壶事
·亚法大自在歌
·杂 谈
·宁波阿娘的故事
·浅谈上海的苏北群体
·金 根 伯 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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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买高粱

   想当年在上海,我的“半空堂”书房里有一副自撰的对联:“有钱买高梁,无聊读红楼”。八十年代初在中国除了工资之外的合法收入只有稿费,那时我年轻,笔头健,约稿的单位多,所以收入颇为丰盈,再加上物价低廉,茅台酒卖八块多人民币一瓶,大闸蟹四两以上雌的,,只卖二元四毛一斤,基本稿费是一千字七元至十四元,如别的杂志和书籍转载,再可以多拿一次稿费,出书还有印数稿酬。这实在要感激邓小平和胡耀邦对知识分子的厚爱,所以那杯中之物是不愁的,回想那几年,我年轻,能吃能喝,能交女朋友,是我一生中最温馨的时光,可惜这次发病后,盛景不再,几乎禁绝了所有的酒精类饮料。
   在共产党的手下工作,缺的是自由,多的是时间。胡耀邦上台后,有一段时间单位实行弹性坐班制,换句话说,就是每星期六上午到单位去一次,参加政治学习,其余时间可以自由安排,胸中有郁闷,可以躲进我的“半空堂”,读《红楼梦》。《红楼梦》是我平生最喜欢的一本书,至今我还能背出其中的许多诗词和回目。来澳前,我曾经有写《曹雪芹》电视剧的计划,并且已经完成了提纲和第一回的脚本。可惜这些计划都随着我文化环境的改变而化为灰烬了。当年常自叹“顽石无才去补天”到了澳洲才是真的感觉到“枉入红尘若许年”,蹉跎的光阴太多了,,我相信学不致用的朋友和我有同感,嗟夫悲哉。
   澳洲环境好,社会福利好,只要你不嫖不赌,怎么也不会到“蓬蒿没胫老不华”和“举家食粥酒常赊”的地步。在周汝昌的书中看到,曹雪芹的晚年(“四十萧然太瘦生”,曹公只活了四十岁,其实那是英年),曾经为生活而到处求告,他的朋友敦敏和敦诚兄弟在《鹪鹩庵诗选》中劝他“阿谁肯与猪肝食”,“残羹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的惨象在澳洲是不会发生的,当年曹公的贫困境地,用今天的话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会送猪肝给你吃呢(因为汉代时肉铺的猪肝是不卖钱的,供穷读书人乞取但到了清朝,古风不再,肉铺主人已经没有古人的豪举了),倒不如躲在家里吃残羹冷饭,写书解闷罢了。运笔至此,我想起一位在悉尼到处“募捐”,在背后被人议论纷纷的朋友,何苦呢,苦撑着哭脸,到处乞讨,澳洲到处有HAND WARE 卖,不利用那么好的条件,去当好木匠,实在是浪费了澳洲的好环境,也浪费了自己的天才。

此文于2008年09月08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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