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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曹聚仁

   
   虽然我从小就热爱文学,小学时就熟读了《苦菜花》、《迎春花》、《林海雪原》、《少年英雄刘文学》……等革命小说,但我读到曹聚仁先生的作品,却是很晚的事,虽然从老一辈的文人嘴里早就听说过曹聚仁的名字,说他的文章清新流畅,观点公允而不失偏颇,是近代编辑和记者的楷模。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初,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资料室里翻到了“我和我的世界”一书,这是文革后在中国第一次出版曹聚仁的作品。我一读此书,就不由自己,一口气把它读完,记得那时的感觉,恰似醍醐灌顶。原来在我们中国近代的文学史上还有这么一位伟大的文学家、爱国记者;原来在我们中国政坛上,还有这样一位文人和政治家的边缘人,这个人既是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座上宾,又是蒋经国的知心朋友,真是微妙透顶。在中国五六十年代,两岸关系极其对立的时刻,这边厢在高呼“解放台湾”,箝制知识分子;那边厢在叫嚣“反攻大陆”,也在打击知识分子,惟有曹聚仁,穿梭两岸,充当说客,他是唯一受两岸权威欢迎的文化人,个中秘密,曹先生一定有文字传世,可惜至今我们还没读到他这方面的文章,不知他生活在上海的女儿曹雷,有否这方面的资料,如有,也许会给两岸统一的谈判,留下一份参考。难怪有人感叹,老天给曹先生的光阴有限,如果他再活几年,也许能为两岸的统一多作些贡献。
   
   盖棺定论,曹聚仁先生是个爱国者,但是他是一个自由知识分子,不习惯四九年以后的大陆生活,他对自己的前途作了冷静的思考。从他太太珂云的回忆录中得知,曹聚仁先生感到这里的生活环境,也许不适合他,于是他作了明智的选择——定居香港。到香港时,受到香港“大公报”总编林霭民的热情接待。他在香港一住就是二十多年,在这些日子里,他秉笔向世界报道了新中国的建设成就,中国的深刻变化,为世界了解中国作出了贡献。
   在中国现代的新闻记者中,曹聚仁留下的文字最多,据专家研究,有一亿字数左右,他写作的题材极广,有采访记、小品、笔记……内容更是涉猎了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知识面之广,令人惊叹。在处世方面,他和胡适、周作人、林语堂、郁达夫、巴金……几乎和那个时代的所有文人结下了友谊,他不象有的作家,装出一副装腔作势的面孔,动辄训人。他的作品,写得不卑不亢,不媚不俗,拿捏得很有分寸。

   
   从曹聚仁先生的回忆录中知道,他出身在金华浦江地区一个普通的教师家庭中。他有许多写家乡生活的散文,他写家乡的山水,写家乡的亲人,写家乡的人文,写得非常细腻,动情。我对浙中风俗的最早了解,就是从他的文章中得来的,可见他离开自己的故土后,一直在梦牵魂绕着这块养育过他的土地。
   
   真是三生有缘,命运差使我来到曹聚仁先生出生的土地上,让我生活在曹聚仁先生的乡亲和故友中间。每每我在这里遇到曹聚仁先生书中描写的浙中民俗时,我就想起了这位伟大的乡贤。
   
   是的,怎能“叫我如何不想他”呢!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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