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半空堂
[主页]->[人生感怀]->[半空堂]->[我和梅葆玖的一面之缘]
半空堂
·我 的 意 识 流
·兩個胡適紀念館的觀感
·残荷败枝话隽永
·希望那本书重现人世
·爰翁九泉应含笑
·明朝最后的那段路
·从成都到映秀
·领导算什么东西
·明朝最后的那段路
·张大千和徐雯波的长子张心健之死
·两个国家培养出来的中国人
·难扶大厦既倾
·读书杂感之十
·读书杂感之十一
·读书杂感之十二
·读书杂感之八
·读书杂感之十三
·读书杂感之十五
·天呐,哪个杀千刀干的
·追 记 摩 耶 精 舍 ——兼追思台湾历史博物馆老馆长何浩天先生
·成全一堆米田共
·银 川 履 痕
·活该今日成化石
·向 花 旗 致 敬
·两个社会两件小事
·大风堂下说近生
·想 起 了 邹 容 烈 士
·大邑游
·故乡演义
·“解放”与“解手”
·我的姨妈施雪英
·人死了去哪里
·我亲身经历的一次民主
·梦醒说双亲
·張大千演義(海外篇)
·第一回 老友相逢歎浩劫 稀客來訪索荷圖
·第二回 遇故友訴述前事 聽和田預測未來
·第三回 紅袖添香傳佳話 灰箋畫梅寄子侄
·第四回 一瓣馨香祭甘地墓 幾番相思落大吉嶺
·第五回 居異國家山路遠 憶敦煌黯然神傷
·第六回 骨肉相逢敘天倫 事出無奈賣藏畫
·第七回 說國花褒梅貶櫻 巧斡旋逢凶化吉
·第八回 舉家擇遷阿根廷 總統造訪昵燕樓
·第九回 哭愛侄張家失續音 晤洋人大千說國寶
·第 十 回 美水幽景賞瀑布 動極思靜選吉地
·第十一回 掘土成湖築奇景 以畫易松留佳話
·第十二回 陰差陽錯老蔣蒙冤 鵲巢鳩佔夫人惹氣
· 第十三回 呼友連袂巴西遠 聽曲還是鄉音親
·第十四回 吃榴槤其味無窮 逗猿猴妙趣橫生
·第十五回 搜盡奇葩綴名園 賠光血本枉經商
·第十六回 諏⒋箫L堂作中藥鋪 錯把
·第十七回 日本開畫展 羅馬遊古跡
·第十八回 郭有守親切喊表哥 羅浮宮熱鬧誇敦煌
·第十九回 和青年俊彥談中華文化 與油畫大師論
·第二十回 張大千和畢卡索是藝術頑童 趙無極與潘玉良為後起之秀
·第二十一回 寫家書情同手足 得佳廚義若父子
·第二十二回 昏天黑地找眼醫 說古道今論茶藝
·第二十三回 得是眼複明 失為國寶丟
·第二十四回 王之一辦僑報歎難 大風堂設壽宴談吃
·第二十五回 董浩雲遊覽八德園 張禹九籖說驚世言
·第二十六回 中秋賞月翠華輪 夤夜看戲白蛇傳
·第二十七回 賣畫賑濟故鄉人 新春閒談蘭亭序
·第二十八回 老嫂陳情家中事 長詩追憶舊老情
·第二十九回 王之一獻圖說荒唐 張大千狂塗辨清濁
·第三十回 香港聚會說緣分
·三十一回 哀老妻長別節寒食 畫巨荷閒聊鑒古墨
·第三十二回 楊浣清一屙升天 孫家勤千里投師
·第三十三回 鐵幕難阻師生情
·第三十四回 循循善誘教子女 振振有詞說忠義
·第三十五回 馬連良說話身不由己 孟小冬畫像綽約多姿
·第三十六回 心慶稟告家中事 大千拒賣俗客畫
·第三十七回 含飴弄孫享天倫 世事滄桑歎流光
·第三十八回 九牛一毛上等好筆 四維八德絕代名園
·第三十九回 林語堂問傅增湘軼事 張大千說琉璃廠淘寶
·第四十回 提張學良那段舊事 看萊茵河這片風光
·第四十一回 大千因緣識“天才” 少帥慷慨贈“紅梅”
·第四十二回 老友訣別一掬英雄淚 結伴雲遊幾
·第四十三回 吉人天相免手術劫難 晴天霹靂聞驚世厄音
·第四十四回 世情變幻多奇譎 人間正道是桑滄
·第四十五回 說字畫裝裱學問不淺 惜老友仙逝完璧歸趙
·第四十六回 痛惜寶物淪倭邦 怒斥蟊賊諊
·第四十七回 孫家勤灑淚別恩師 張大千妙筆繪長江
·第四十八回 拄杖告別八德園 屈身暫寄可以居
·第四十九回 移松再造環蓽庵 沾襟欲濕杏花雨
·第五十回 梅香十裏蕊苦寒 樹高千丈葉思根
·後 記
·張 大 千 演 義(大陸篇)
·序 言
·第一回 賢張母臨街擺畫攤 雛正權當眾描鳳圖
·第二回 翻校牆同窗結旅伴 夜露宿眾生落匪巢
·第三回 儒生充黑筆師爺 雅賊冈妼W涵英
·第四回 抱凶訊昆仲走
·第五回 抵上海李征五接風 欽曾熙張八弟易名
·第六回 痛定思痛皈依佛門 忍無可忍拳揮船家
·第七回 巧邂逅同窗耍計 聽規勸回蜀成親
·第八回 “小有天”清道人慷慨贈畫 “秋英會”張大千進退兩難
·第九回 莽大千落筆驚座 假石濤蒙過慧眼
·第十回 附庸風雅程麻子求中堂 移花接木張大千造假畫
·第十一回 設圈套得計笑俗物 畫並蒂未遂成讖語
·第十二回 走天津萍水相逢識範似 登客廳跟蹤追擊出顧某
·第十三回 扮日商夤夜謁溥儀 接家書火速離天津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我和梅葆玖的一面之缘

    余生也晚,没有福分看梅兰芳先生的戏,但和梅葆玖先生却有一面之缘,虽说这一是一九八八年的旧事,但在异国他乡回忆,依然倍感亲切。
    那年梅葆玖先生和其乃姐梅葆钥女士联袂在上海人民大舞台演出。这好像是文革后梅葆玖先生第一次来上海登台,所以在知识界的反响很大。那天我在糜耕耘先生家聊天。糜耕耘先生是张大千先生的学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的院长,糜振玉中将是他的长公子。他的第三房太太顾景梅女士是梅兰芳先生的关门弟子,糜先生当年任无锡庆丰纱厂襄理,抄股票发了财,曾假上海名人李祖韩的公馆举行拜师礼,他拜张大千先生为师,新婚夫人顾景梅拜梅兰芳为师,上海滩菊坛和画坛的名流几乎都出席了那次盛会,这事被《申报》记者陆丹林渲染为“上海滩一大盛事”。我还保存着一张宾客的合影,照片是专门请王开照相馆的摄影师拍的,照片上的人物,大抵已经作古。那天我和糜先生聊起梅葆玖来上海演出的事,他说正要寄一封信给葆玖,感谢他的赠票,可惜患感冒,懒得出门,那时我刚出版长篇小说《张大千演义》,其中有写梅兰芳的章节,我也想送一本样书给梅葆玖先生,于是我自告奋勇提出帮糜先生送信,这样我既可以帮糜先生送信,又可以送书兼采访,一举三得,何乐不为。糜先生听乐很高兴,随即写了封推荐信,记得信的抬头是写给梅葆玖先生及林丽源女士的。那次梅葆玖先生来上海住在东亚饭店,因为东亚饭店就在大马路上(老上海称南京路为“大马路”,),离座落在九江路的人民大舞台(九江路为“二马路”),只隔一二百米远,许多来人民大舞台演出的演员都喜欢住在这里。笔者小时候常去东亚饭店,因为家父在那里有常年包房,用作朋友谈生意或打麻将娱乐。我坐老式电梯上楼,这里客房的装修仍然和我记忆中的一样,都安装两扇半截门,正好挡住人们的视线。我找到房号,喊了一声:“请问梅先生在吗?”
    房间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哪一位梅先生?”接着半截门里出来一位标致的中年女子。我想她一定是梅葆钥女士了。
    我又补充一句:“梅葆玖先生在吗?”
    “葆玖,有人找!”中年妇女朝对面房间喊了一声。

   梅葆玖先生从对面房间迎出来,我一进门就知道糟了,因为那时候电话没有普及,没有电话预约的习惯,我突然闯入成了不速之客,凭梅家在上海的交际,客人之多是可以想象的,我只得放弃原先的采访计划,把糜先生的推荐信和拙作教给他,寒暄几句,便欲告辞。梅葆玖先生非常不安,说了许多抱歉的话,约我过几天再来。正说着,门外突然闯进一个讲京片子的瘦老头,拎着一把京胡,风风火火,对梅先生嚷:“葆玖,排演时间早过了,大伙儿就等你一个人,还不快去!”
    梅葆玖先生连忙站起来,向众人道过谦,就跟着矮老头匆匆走了。这件小事转眼已经十五年了,期间糜耕耘先生和梅葆钥女士已经相继谢世。我今年得了次小中风,一度半边不适,差点成“半死人”,幸亏老天眷顾,现已恢复如初。听说梅先生身体尚健,去年还在上海大剧院演出《中国贵妃》,据家父说,那次盛况可与四十年代梅兰芳先生来上海演出时媲美。梅兰芳先生在世时常为梅派京剧的传承担忧,如今看到梅葆玖演出的巨大成功,他若地下有知,一定含笑九泉。
    梅葆玖先生来悉尼演出,实是我等华侨的眼福,也是梅派艺术的枯木逢春,我祝演出成功,并祝梅葆玖先生艺长青,人长寿!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