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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宁
·牟其中坐了十多年的牢出狱了
·人要讲良心没有毛泽东
·中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台湾模式大陆是否
·中国的社会比较特殊
·说李敖是愤青这个话说的非常对
·特朗普希拉里
·恼羞成怒抓狂跳脚爆粗口
·少数掌握话语权的知识分子
·说台湾独立纯粹是瞎掰
·民主其实非常的简单
·这样的解读实在偏颇
·民粹和仇富
·搞清楚什么是中国文化
·思想史上胡适和鲁迅地位最高
·鲁迅胡适特朗普
·天杀的杜特尔特
·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
·政治始终是少数人的职业和工作
·辛子陵的观点思路上存在着问题
·后续效应以及最终的结局已经显现
·毛泽东和孔夫子对中国人的国民心态
·袁世凯的所谓贡献
·历史并非没有给过中华民族机会
·旧有的秩序
·中国目前清醒的有一亿人没有
·处于夹缝之中的国民党已无生还可能
·99%的都是废话
·跪拜日本人的席地而跪
·因为生活困顿参与
·国人读书一曰修身二曰做官三曰完善
·中国文化宏大的话题
·可以从美国大选中学到什么
·希拉里是骗子特朗普是疯子
·大嘴巴特朗普
·美国优先的特朗普主义
·脑残最强大的国防力量
·孙中山和毛泽东的符号性意义
·网络舆情员
·六大光谱两小板块一股势力
·因为生活困顿才参与政治反对
·关于宗教
·加班加点开动印钞机印钞
·中国之病病在专制文化
·港人的文明素养令人肃然起敬
·猴子穿上中山装
·文化就是能够把猴子打扮成人形的包装
·卡斯特罗挂了
·儒家宪政纯属瞎掰
·洪道德不道德的婊子养的
·特朗普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不要把郑成月拔的过高
·如此大言不惭
·郑成月一声令下重返战场
·雾霾
·有的人死了死得是大快人心
·不靠谱的人不靠谱的事
·文革真的会重来吗?
·尊重别人的选择和自由的权利
·以一敌三大陆面临的
·一言不合?涂说是谁?
·《推背图》解析成于猕亡于鹫
·俄罗斯和普京就是个软蛋
·玩忽职守致人以死亡叫犯罪情节轻微
·有了抵制圣诞节
·文革真的会重来吗?
·毛的冥诞日
·国人的认知能力令人心惊
·提出了更高的自我要求
·新加坡是威权,中国大陆
·当年的法西斯日本现如今
·网络舆论雷霆之势
·舆论圈的撕扯
·联合国成为了耍嘴皮子的场所
·蒋公这句话谬以千里流传甚广
·警惕基督徒中的极端宗教狂热倾向
·关于宗教
·宗教救国论宗教教主救国论
·猴子穿上中山装仍是猴子
·西人对中国文化怀着美好的感情
·不同凡响的2017年
·可怜的毒裁者
·文化认知的瞎子盲人哑巴咽炎喉癌患者
·文革发生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党主立宪与共产主义
·事实证明也只有皇权专制皇帝老儿
·特朗普成不了希特勒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
·特朗普成不了希特勒
·如果真的存在外星智慧生命
·2017注定不平凡的一年
·精神鸦片迷魂汤烟雾弹强心针和兴奋剂
·感谢朋友们的新年祝福
·2017年的中国梦
·商人永远是权力的猎物
·十五岁的励志故事
·郭文贵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坏蛋
·肖建华和郭文贵的异同
·民运是成功还是失败?
·王林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
·怎么看王林的空盆来蛇
·金正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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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卢勇祥:《穿越炼狱》(节选法庭审判部分)

ZT卢勇祥:《穿越炼狱》(节选法庭审判部分)
   

   卢勇祥《穿越炼狱》
   这部53万字的纪实作品是1995年共和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反革命集团案的亲身经历,作品中人物多真名真姓。作者卢勇祥是老资格的知名作家和异议人士。其作品文笔优美,富于思想性。6.4五周年天安门广场散发《致中共中央公开信》和法庭开庭审判民主志士两个部分尤其精彩。
   (曾宁注,卢勇祥《穿越炼狱》已发cdp1998.org)
   三月二十一日
   
    一大早,市中级法院的警车便开到省看守所来提我和廖双元,显然,今天开庭了。我和
    廖都显得有些激动,原因有二。一来是因为期盼已久的能当众将我们的政治观点明白无
    误地阐述的日子终于到了。二来嘛,我们可能有机会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和朋友。坦率
    说,渴求见到妻子的愿望一直在折磨着我,每三天中就有一天会通宵失眠,每天凌晨三
    点以后就休想再入睡的主要原因也在于此。
   
    囚车驶出省看守所大门时,我感觉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已不习惯众多的景物和
    众多的人体涌入视野。春天到来了,公路两旁的树枝上新芽已经暴开。行人步履轻捷,
    衣衫单薄,不言而喻,自由天地中的人们早已告别寒冷的冬天。而我,至今还裹着厚厚
    的棉大衣。与世隔绝的岁月的确使我们与世隔绝了。如果说我对社会还有一点感知的话
    ,那就是我还没有丧失说话的能力,还能区别路人的性别。
   
    当囚车驶入市法院的大门时,我首先看到我大哥,可惜我还来不得及叫他一声,便被牛
    头马面般的法警一边一个夹着直往法院里拖去。紧接着,我看见四弟媳李毅祥、五弟卢
    兆祥、侄儿卢震坤、小航航等亲人。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同寻常,似乎不是我
    所期待的眼光。莫非我真的变成鬼了吗?难道我同所有的亲人之间的联系都被当局的高
    压政策隔断了吗?我没法同他们打招呼,只好一一点头示意。朋友也来了好几个;李端
    华、刘新亮、张鑫佩、印木刚。妻同印站在一起,一见我便冲动地走上前来。她的眼圈
    红红的,但她没有让泪珠滚下来。我心中一阵酸楚,血液顷刻间奔涌上堂。如果不是两
    个法警夹着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妻拥入怀中。正待我向妻子问好时,刘新
    亮突然冲到我跟前,毕恭毕敬地向我敬了一个举手礼,并大声说;“向你致敬!”
   
    法警楞了一下,然后两眼死死盯着刘,当他们弄清是怎么回事后,紧张的神情才有所放
    松。但他们不让我有稍事停留,夹着我直往办公室推。我尽量保持平静,扭过头,用充
    盈着感激泪花的双眸扫视着亲人和朋友,直到办公室的大门挡住我的视线为止。
   
    当我回目正视时,才发现阵西、黄燕明、曾宁三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陈西留着长长
    的胡子,他的神态和笑容使得他的形象更具有政治家的风度。曾宁一付坦然轻松的模样
    ,仿佛他不是来接受庭审的,而是来参加朋友聚会的。黄燕明则不然,他有点忧郁和苦
    闷。我在紧握他的手时,发现他的左眼眶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询问之下,才知道他被
    送到市看守所后不久,便被狱警暴打,左眼在锁头的狂咂中受到重创,以至发炎感染。
    由于眼球破裂失水,炎症强压下去后,眼球严重萎缩。到目前为止,眼睛的炎症并没有
    完全根除,病情还在向坏的方向发展。黄说;由于得不到有效治疗,他的这只眼睛彻底
    报废了,更为严重的是,左眼对右眼的影响特别大,左眼发炎右眼也会跟着发炎。这种
    连环反应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他担心长期得不到有效治疗最终会导致他双目失明。
   
    黄的话激起了大家的强烈愤怒。陈提议联名向法院提出控告。黄说控告之事已在进行当
    中,并表示联名控告不利于解决问题。正说着话,一个法警打断我们的谈话。他问我们
    对目前的台海局势有何看法?照理说,我们目前的身份,所处的时间、地点都不适合我
    们对这个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但出于义愤,黄首先作了回答,他说:“大陆穷兵黩武
    ,虎视眈眈,一手制造了台海危机。这无疑是极其危险的军事游戏。我个人认为,无论
    出现什么情况,同胞之间的血腥屠杀都应极力避免。”
   
    也许,在法警的内心也明白黄的观点是正确的,但他们不便公开表示赞同,也不愿意违
    心地加予反驳,只好不置可否地笑一笑。
   
    台海局势的确牵动着很多中国人的心弦,我敢保证,凡稍有点头脑和良心的中国人都在
    密切关注台海动态。人民都知道,战争一旦爆发,战火必将波及所有的中国人。而且,
    空前灾难之后的中国政局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也无法预测。也许,战争灾难过后,
    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的情景又会重新回到这块东方的土地上来。
   
    就在开庭前这短暂的等待中,我们五个人抓紧时间进行交谈。大家相互鼓励,问寒问
    暖。并慎重其事地表示,无论法庭怎样判,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坚定信念,
    决不放弃斗争,更不能泄气。曾宁建议市法院判决之后都不要上诉。他认为,在法庭上
    为自己辩护,或者判决之后上诉都意味着我们承认共产党法庭和法律的合法性。而且,
    这些所谓的法律程序全都是骗人的,遮人耳目而已。大家不应该承认共产党的法庭和法
    律。而不承认共产党的法庭和法律的唯一方式就是;在法庭上一言不发,不回答任何问
    题,不作任何辩护,判决之后不上诉。他还说;如果我们上诉,就等于承认了法庭的合
    法性。黄和陈立即表示同意曾的意见。廖持保留意见。我认为进行辩护和上诉同承认共
    产党法庭的合法性是两码事。我们应该坚持在法庭上进行辩护,这不仅仅是行使自己权
    利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利用法庭审理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和法庭这个讲台痛斥专制政
    府的残暴和虚伪,宣传民主制度的公正和优越性。同时,也可以借此表现一下民运人士
    的气质和胆识。我们沉默会被对手误认为是胆怯和气馁。
   
    除曾以外,我的意见被大家接受了。我告诉大家,传单我和黄如期在天安门广场撒出去
    了。共产党把我们密封在罐头里任意整治的企图不会得逞。有理有节地同共产党进行斗
    争不仅很有必要,而且会很有意义。
   
    办公室的门被法警推开,庭审开始了。审判长传唤被告出庭。此时,各家的亲友陆续赶
    到。大约有三十多人站在过道上目送着我们走进法庭,问好和赞颂之声不时从人群中向
    我们掷来。我们异常激动,虽然略有几分伤感,但是,每个人都挺着胸,昂着头,神态
    自如,目光坚定。如果不是因为带着手铐,我们的气度和神情哪里是出庭受审的囚徒,
    倒象是去参加议会演讲的国会议员。
   
    法官宣布开庭时,我注意到,法庭上没有一个被告律师,没有一个所谓的人民陪审员,
    也没有一个旁听者。但是,旁听席上坐着一个安全厅的女便衣警察。入坐后,戴在我们
    手上的手铐没有按规定予以解除。公诉席上坐着两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男青年,其中一
    个就是苏松。他们表情木纳,心不在焉,也没有穿制服。法官席上坐着四个人,一个书
    记员,两个审判员,其中一个是女性。她年龄不大,画着眉,涂着鲜红的唇膏,虽然穿
    着制服,总让人感觉到不够严肃。然后是审判长,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精神萎靡。由
    于中气不足,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倘若注意力不十分集中,很难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审判长照本宣科,问我们对法庭的组成人员有没有异议。我不想在这些细节上做什么文
    章,因而没吭声。其它人也没有吭声,只有廖提出公诉人苏松对他有私人成见,要求苏
    松回避。我看见审判长极不耐烦地邹了邹眉头。好一会才想起征求两个审判员的意见。
    经过一阵交头接耳后,他宣布暂时休庭。
   
    法官大人们鱼贯退出法庭后,廖对着我的耳朵说;“我想看看他们的演技高不高明。”
   
    我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豪爽,笑得那么奢侈,几乎忘了我是坐在法庭的被告
    席上。
   
    十分钟后,三个法官回到法庭。审判长煞有介事地宣布;“被告人廖双元提出公诉人苏
    松回避的请求,经议庭成员研究后认为理由不够充分,现予以否决。”
   
    这一次,我和廖同时笑了。因为法官大人假戏真做的模样使人忍禁不住。
   
    接着,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之后,法庭进行当庭调查。陈西被留下,其它人被带回办
    公室。我从妻的跟前走过时,真想突如其来地亲她一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依然那么讨
    人怜爱,使我几乎按捺不住冲动。
   
    第二个接受调查的是廖,他刚走出办公室一分钟,门外便喧哗起来。办公室的法警立即
    推门出去看。就在此刻,我看见押送廖的法警正朝廖的屁股上猛地踢了一脚。我立即站
    了起来,准备抗议法警殴打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室内的法警把我拦住了,并威胁说;轰
    闹法庭是犯罪行为。我告诉他;囚犯有维护自身不被殴打的权利。此时,陈、黄、曾等
    人都站了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显得非常紧张。正当我们同法警相持不下时,押送
    廖的法警走了进来。他得意地告诉其它法警,说廖传递纸条被他发现,并说事情已经处
    理了。一场严峻对峙这才各自收兵。
   
    廖回来后,我问起被踢的事。他说;“我写的一些东西,还有你的《辩护词》、《最后
    陈述》我都交给老婆带走了。法警是虚张声势,是做给其它法警看的,并非真的踢我。
    ”
   
    坦率说,廖的胆量有时候是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他事先是告诉过我,说要利用开庭的机
    会将我们写的东西传递出去。我当时不已为然,没想到,他动真格的了。刚才,他竟然
    敢当着法警的面将一包纸片递给他老婆。他老婆也相当机敏,拿到纸包后一溜烟往外跑
    ,顷刻间便不见了人影。我钦佩老廖,更钦佩他那胆识过人的老婆。
   
    黄之后轮到我单独走进法庭。审判长问:“你同陈西是怎样认识的?”
   
    答:“我在朋友王全政家玩时,碰到他们,通过交谈,大家觉得心灵相通,谈话投机,
    于是,便成了朋友。”
   
    “到北京后为什么要重新起草传单?“
   
    “陈西在贵阳交给我的传单内容改动较大。我认为改动过的传单没有将我们的政治观点
    表达清楚。因此决定重新起草。”
   
    “黄燕明知不知道去北京干什么?”
   
    “不知道。撒传单的事到北京后我才告诉他的。”我这样回答,为的是多承担一点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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