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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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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灭门案”纵观与浏览

曾宁:县长“灭门案”纵观与浏览
   (首发稿)
   文章摘要: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县长文建刚一家及保姆2006年11月27日晚间被人残忍杀害,文家除大儿子文放因在初中学校寄宿读书而躲过劫难外。遇害人包括文建刚本人及其妻子、儿子、岳母、姐姐和保姆共六人。这一事件立即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史称“县长‘灭门’惨案”。

   作者 : 曾宁
   發表時間:12/29/2006
   一、案件的由来
   二、被害人文建刚
   三、犯罪嫌疑人曹辉及其落网
   四、警方的说法
   五、文建刚亲友们的质疑
   六、网友、学者们的评说
   一、案件的由来
   2006年11月27日是一个令人振惊的日子。这一天,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其标志性——灾难性日子的来临——而载入中国史册。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县长文建刚一家及保姆2006年11月27日晚间被人残忍杀害,文家除大儿子文放因在初中学校寄宿读书而躲过劫难外。遇害人包括文建刚本人及其妻子、儿子、岳母、姐姐和保姆共六人。
   案发第二天一早,文建刚的司机照例来接文建刚上班,打电话无人接听,敲门不见人开,于是便向派出所报了案。时间是清晨7:55,案情重大,立即惊动了贵州省公安厅及公安部。
   这一事件立即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史称“县长'灭门惨案'”。
   案发后,公安部和贵州省公安厅高度重视,迅速派人赶赴现场,并成立了现场指挥部和专案组,州、市公安机关共抽调了100余名的警力投入到侦破工作中。
   现场指挥部和专案组由老公安,1995年时曾但任过贵州省国家安全厅副厅长、曾经是笔者所在反革命集团案、颠覆国家政权案主办人之一的,现任贵州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杨广生亲自挂帅主持。
   地处贵州西南,与云南、广西接壤的兴仁县是贵州省黔西南州下面的一个县,兴义市则是黔西南州的州府所在地。兴义市与兴仁县互为毗邻,兴仁县人口不到7万,面积不过40平方公里。
   二、被害人文建刚
   被害人文建刚,男,1964年生,父亲曾在当地屠宰场做工人,母亲曾在当地合作社里做过售货员。
   曾有过从教、经商、直到做县长的经历。
   文建刚兄弟姐妹六人,文建刚是最小的一个。据说文建刚幼时家境并不富裕,后通过奋斗与努力,全家人包括兄、姐等等均在银行、审计、纪检或税务等部门工作。
   文建刚在1987年于贵州师范大学政教系毕业后,回到母校兴义市一中任教,后调任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监察局任科员。之后下海经商,一次文建刚的大儿子即文放在沙发上翻爬玩耍时不慎意外后脑勺落地,导致大病痛一场,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治疗和之后的相关费用几乎耗尽了文家全部的积蓄,估计这也是之后促使文建刚发奋、拼命的经营歉钱的重要原因。
   文建刚做生意刚开始时经营建材,据说文建刚成为了当地装饰建材市场上的最大户。之后,文建刚调任兴义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成为汽车运输总公司实际上的负责人。
   再之后,直到文建刚担任兴仁县的县长。
   据说文建刚在担任兴仁县县长期间有两件事情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文建刚亲自处理的"金武能贪污700万元"一案。2,文建刚的果敢作风,即有人认为的"他说话很冲","我不缺钱,我把我的工资全部捐出来,资助贫困学生。"在第一个月的全县干部工作大会上,文建刚当众宣布。结果,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他,认为他这是出风头,完全就没有考虑到其他干部、其他人的感受。"我不缺钱,我就是想干点事、做点事,谁也别想贿赂我",文建刚不止一次对一个人这样讲。
   金武能又是什么人呢?金武能原是兴仁县煤炭管理局局长,在担任局长期间,金某共贪污公款260万余元,挪用公款460万余元。2004年,金武能被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据说,当地人把文建刚县长处理"金武能"、送"金无能"进监狱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据悉,当时文建刚就曾被人威胁过"小心性命"。
   文建刚事迹中最令笔者感动的是,文建刚的绝对称职的父亲形象。据说,文建刚停薪留职下海经商的个中原因,很可能是,"如果不做生意,没有钱,儿子文放脑震荡后就肯定治不到现在这个样子,没准会变成一个傻子。"文建刚的好友这样说,"不管文放读书成绩怎么样,他不想过份逼迫他,但他希望文放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想要的文放首先是一个健康的文放。"
   据说,文建刚从来没打过孩子,遇到文放不听话时,他只会拉着文放的手说:"你个子已经比我高了,现在已经1米91了,我们都是男子汉,我就给你讲讲男子汉的事,……"好友说。
   三、犯罪嫌疑人曹辉及其落网
   犯罪嫌疑人曹辉,1964年生,当地人,42岁,身高1米80左右,体格强壮,微胖。小时聪明,但顽皮捣蛋,读不进书,很小就辍学。
   曹辉的母亲对儿子的评价是"孝顺"。 曹辉生父是一名连级转业干部,曾在贵州省贞丰县委工作,曹辉兄弟四人,曹是最小的一个。
   1983年,年纪不大的曹辉曾与当地一个在社会上闲荡的女孩子谈恋爱,但恋爱出了问题,女孩子弃曹辉而同曹辉的一个好朋友好上了。据说重义气的曹辉一怒之下,与这个好朋友在兴仁县电影院门口厮打起来,被抓进了派出所。没过几天,这个女孩子又向派出所告发说曹辉强奸她。当时正值1983年的全国"严打",曹辉即被以流氓罪判处无期徒刑。17年后,即2000年才得以刑满释放。
   说到1983年的全国"严打",那真是——"一言难尽",笔者曾有一位难友,十几岁的小孩子因打架最初被判刑四年,"文革"中被打成"走资派"后被平反还担任了不小的领导的老父亲因气不过,坚持要孩子上诉,结果反被上诉法院给判了死缓。
   据曹辉的母亲讲,"曹辉从来没见过县长文建刚,2000年刑满释放后就去了广西打工,从广西打工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贵州省兴义市曹辉他大哥那里,很少回兴仁"。
   老人又说,她始终想不通儿子为什么会杀害文县长一家,"我做梦也没想到曹辉会杀人"。
   "家里不缺钱,他没有理由劫财害命、抢劫杀人,但他很讲义气,把生死看得很淡,如果好朋友唆使,他可能就会头脑发热"。
   曹辉家里人大多都在当地的政府部门或医院工作,曹辉的大哥曹刚在兴义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名叫"嘉年华音乐会所"的夜总会舞厅,二哥据说则在海南、北京、新疆等地经营小有规模的房地产。
   据说,15岁的曹辉初中毕业后曾有过在兴仁当地的垃圾站干活的经历。曹辉的继父王鑫则曾是兴仁县卫生局的局长。
   巧的是,被害人文建刚和犯罪嫌疑人曹辉正好同年同岁,都是1964年生,42岁。而"灭门惨案"的被害人文建刚家所处兴仁县县政府与犯罪嫌疑人曹辉父母的住家又仅一墙之隔,被害人文建刚家所处兴仁县县政府和犯罪嫌疑人曹辉父母的住家兴仁县卫生局宿舍相邻,对面则正好是兴仁县公安局所在地。
   据了解,文建刚的别墅平时只有自己夫妻二人及小儿子和其保姆同住,不久前才将其岳母接到家里,而其姐姐文建芬因为丈夫晚上喝了酒,她嫌酒气难闻,就躲到了仅一墙之隔的弟弟家,因而不幸遇到这起惨案。
   据说警方专案组最初把此案定为报复杀人。警方悬赏20万元对提供线索侦破案件的人员进行重赏。
   那么,曹辉又是怎样落网的呢?
   案发第二天,曹辉把从文建刚处劫来的那部手机送给了在兴义开夜总会的大哥曹刚。
   曹刚问,哪来的?曹辉答,哪来的就不用问了。
   据说,警方破案的重要线索就是文建刚这部价值1万多元的手机,里面装有全球卫星定位系统,估计是曹刚或曹辉刚刚打了几个电话,即被警方牢牢锁定方位,逮个正着。
   第四天,警察将曹辉带回派出所调查,戏剧性的是,据说当时曹辉正准备跟一个朋友开车出去玩,听了警察的话后,他还冲着车边的朋友挥挥手说:"警察要我去配合调查点事情,你先去吧"。当时,"他一点也不紧张,镇定得就像没事一样",警察和传媒后来这样说与报道。
   在派出所,估计是曹辉迅速崩溃,开始招供。几个小时后,20多名警察迅速赶到夜总会,将夜总会团团包围,警察命令打开所有夜总会的大门,然后对夜总会展开地毯式全面搜查。搜寻一切有价值的信息和证据,"警察从一楼一直搜到四楼,把夜总会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犯罪嫌疑人曹辉落网了,消息迅速在小县城传开。同时不径而走的还有曹辉收受了数名不法矿主二百万元"灭门费"的说法。
   四、警方的说法
   凶手最后供认,作案的只是他一个人,并无他人指使,他杀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谋财。
   犯罪嫌疑人曹辉的嫂子和被害人文建刚的妻子正好都在黔西南州水利专科学校工作,犯罪嫌疑人曹辉通过姐姐与被害人文建刚之妻相识。通过这样一种拐弯抹角的关系,曹辉和文建刚有了联系。
   "新闻媒体的报道、新闻记者的采访会给公安工作造成很大的压力、会给侦破工作带来很大的干扰",这就是中国的现状、"莫名其妙"的传统。
   警方是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这样说的,"图财是唯一的动机 "。
   警方称:"凶手供认,作案的只是他一个人,并无他人指使,杀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谋财"。
   "犯罪嫌疑人曹辉此次作案是经过精心预谋的。据曹辉交代,由于文建刚曾经经过商,曹辉认为他家肯定很有钱。"
   曹辉交代的作案经过是:
   案发当晚,曹辉晚上7点多钟就开始到文建刚家附近蹲点寻找作案机会。晚上9点钟左右,曹辉第一次去文建刚家,而文家里还有客人没有走,保姆让他"晚一点再来"。
   晚上10点钟左右,曹辉再次来到文家。进家后,曹辉先与文建刚妻子拉家常,没多久,意外见到文建刚从二楼下来,曹辉便借故有事要专门跟文县长谈谈,请文妻回避。
   文建刚妻子上楼后,曹辉假称他有一个朋友在兴仁县委办工作,希望文建刚在干部调整时帮帮忙。文建刚随即掏出手机给县委办负责人打电话问有没有这个人。曹辉担心谎言败露,便拿出准备好的锤子砸向文建刚头部,同时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文建刚身上连捅了10多刀。
   文建刚倒地后,曹辉又把听见异常响动先后赶来的文建刚姐姐、妻子、保姆分别杀死。然后上三楼将文建刚岳母杀死,用锤子将文的小儿子砸死。
   为何连五岁的孩子也不放过?曹辉交代说,因为进入孩子的房间时,小孩不仅是醒着的,还坐在床上盯着他看。
   警方说,"为了搜出更多的钱和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曹辉甚至连文建刚家的冰箱也没有放过。文建刚及其妻子的银行卡没有被拿走,主要是因为曹辉已先把人杀了,不知道密码,拿走也没用。"
   警方说,"1人连杀6人,按常理说的确不太容易,但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却是符合情理的。"案件与传说、流言、猜测、怀疑、认为的关闭当地无证煤窑、煤矿没有关系,警方说。"这些'传说'、'认为'等等,从目前公安机关掌握的材料来看是没有依据的。公安机关的调查显示,无论曹辉本人还是他家的其他成员,都与煤炭行业无关。目前也没有发现被处理矿主买凶杀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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