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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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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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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灭门惨案”回看与思考

   县长“灭门惨案”回看与思考
   
   
   曾宁
   

   
   
   贵州兴仁县县长文建刚一家数口,被人凶残的砍杀于自己的别墅中。
   
   文建刚,曾做过教师,后弃教经商。据说经商成功,有近千万元的个
   人资产。属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那一种传统中国知识分子类
   型。“文老师,为人正派”,“文老师的钱,来路正当”,“文老师
   的钱,是干净的”,曾做过文建刚学生的被采访者这样讲。
   
   文建刚后来走上仕途,做到兴仁县县长的职位。
   
   兴仁县,是中国贵州较重要的产煤县。若干年来,片面追求经济发
   展、经济增长数据,根本忽略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歪风邪气照样吹刮
   到了遥远偏僻的贵州兴仁小县城。官商勾结,权贵们狼狈为奸,致使
   兴仁县的煤矿安全事故屡屡发生、层出不穷。
   
   身为兴仁县县长的文建刚自感责无旁贷,关、停了一批煤矿、煤窑。
   从此,估计也就为文建刚一家的“灭门惨案”埋下了祸根。据说,就
   曾经有过“要杀文建刚全家”的传言。
   
   “我不缺钱,你就是拿上100万元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为之心
   动”。文县长曾对那些试图、或者可能试图贿赂、行贿他的人这样表
   白。
   
   文建刚家有别墅,是在做兴仁县县长前就拥有的个人资产。据说,文
   建刚的资产中,光是别墅这一项,就价值数百万元人民币。别墅中,
   安装有闭路电视监控系统,案发当日,从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受到破坏
   这一线索,警方初步判定凶犯为职业杀手、职业作案。
   
   除别墅外,文建刚常住的地点是处于县武装部内的单位宿舍大楼。不
   幸的是,案发当日,文建刚一家正好都在县城附近的文家别墅之中。
   文家唯一逃脱“灭门”劫难的,据说就是文建刚的大儿子,正在读初
   中的文放。案发当日,文放所在学校的老师曾经接到过神秘电话,称
   “文放家中有急事,快叫文放赶紧回家去”,如果此说是事实,那么
   很明显,凶犯是有准备、有预谋的要置包括文放在内的文建刚全家于
   死地。所幸的是,当天老师们找遍了学校的各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文
   放的身影,文建刚之子小文放才最终有幸逃脱此大劫难。
   
   文建刚身高一米八几,据说在凶案现场,有过文建刚与凶犯搏斗的痕
   迹。以凶犯同时击杀文家数人的老练程度判断,是警方最初作出疑凶
   为职业杀手、职业作案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很快,电视新闻报道,犯罪嫌疑人被擒拿归案,贵州省公安厅、国家
   公安部对此案高度重视,专家、专案组作出了巨大的努力。疑犯宣
   称,其作案目的就是为了“谋财害命、抢劫杀人”。他和文家认识,
   算是熟人,他是在和文建刚摆谈、聊天的过程中,乘文家人不备,从
   而将文全家人一一杀害。逃离现场时,嫌犯也没有忘记将文建刚的一
   部手机带走。之后,凶犯将文建刚的手机卡号拿下,换上自己的手机
   卡号继续使用这部手机,正是这一线索,为警方顺利、成功侦破此
   案,缉拿凶手提供了契机。
   
   电视画面显示,犯罪嫌疑人40岁不到,十分平静、镇定。电视画面的
   特写镜头是,被戴上了脚镣、手铐的犯罪嫌疑人,不停的搓着双手。
   老实说,嫌犯十分干净,长相体面,丝毫不象一个十恶不赦、穷凶极
   恶、凶神恶煞、邪门歪道的杀人魔头。
   
   关于凶犯自称是“抢劫杀人、谋财害命”之说,据称当即就遭遇到了
   市民、网民们的强烈质疑。人们说:“如果是谋财,为何只拿
   10,000多元,不取80多万元现金?”
   
   关于疑犯宣称自己和被害人“认识、是熟人”的说法,同样也遭遇到
   了来自疑犯母亲的驳斥。笔者耳畔一直回旋着疑犯母亲痛苦的呼喊,
   这是一个中国传统女性、一个作为人子之母的令人心酸、心痛、心
   碎、心裂的老母亲的呼喊:“我的儿子杀了人,我的儿子错就错在太
   讲义气,我们一家和文县长家并不认识,杀人者偿命,我只是希望政
   府不要放过了真正的元凶或是幕后的指使”。
   
   还有报道说,犯罪嫌疑人声称“文建刚是个贪官”。这种说法显然杜
   撰的成分太大,“文建刚是个贪官”的潜台词,是不是说,“文建刚
   就该杀”,“杀了文建刚是在伸张正义”呢?这种说法之所以很难站
   住脚的原因就在于,“文建刚是个贪官”和犯罪嫌疑人“杀害文建刚
   全家”、“文建刚一家遭遇灭门惨案”,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两者完
   全不能划等号。
   
   那么,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使得犯罪嫌疑人一定要置文建刚全家于
   灭顶之灾呢?如果犯罪嫌疑人真如他母亲所说,“太讲义气了”,一
   口咬定凶案就是自己一人所为,绝无他人指使,又将怎样?整个案情
   又将朝着什么样的方向演变、发展呢?
   
   人们不禁要问,今天中国的社会治安状况,难道就真的已经严重恶
   劣、恶化到了如此的程度、地步了吗?那么,导致今天中国社会治安
   状况如此凶险、混乱的根本、深层原因又是什么呢?
   
   笔者曾经有幸有过在看守所与监狱中生活的经历。记忆犹新、刻骨铭
   心的是人犯与犯人们最后只剩下人作为动物的兽性的一面,互相扯
   咬、撕杀,而几乎完全丧失了人之所以为人的人性的光彩与亮点,自
   尊、平等与友爱。有黑社会背景的人犯与犯人们信誓旦旦的宣称,
   “给我5,000块钱,我就可以为你卖命,替你杀人”等等的赌咒毒
   言。当生命已经廉价到了不值几个铜板,金钱的重要性压弯了生命的
   天平,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是不能做、不敢做的呢?可以想象,这样
   的社会是一幅怎样的、可怕的、恐怖的、血腥的情景。
   
   社会治安状况恶化,全社会、所有的民众无一例外都将成为社会治安
   状况恶化的受害者。有权有势的人贪污腐败,无权无势的人只有任人
   摆布、宰割。贫富悬殊扩大,两极分化严重,越来越多的人被抛入到
   一无所有者的行列,也就注定了“强者啸聚成群、结伴为伍”,形成
   黑恶势力,弱者同样也别无选择、走投无路、挺而走险、无法无天。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有权有势的人总比贫穷潦倒的人更加优心、惧
   怕社会治安状况的恶劣、恶化,没有钱财、没有资产的人,又拿什
   么、又有什么害怕去给劫犯盗贼们偷抢掠夺的呢?
   
   有趣的是,无独有偶,最近中共中央党校的“领导干部”学员们在接
   受一次问卷调查时,正好把社会治安问题的严峻形势放在了高于腐
   败、贫富悬殊等等的问题之上。这不能不让人联想起,是不是贵州省
   兴仁县县长文建刚一家的“灭门惨案”引发、敲响了中国社会治安状
   况恶化、中国社会治安状况严峻形势的隆隆警钟,这警钟是阎王爷索
   命的笛声,还是暴风雨前夕的音符,或者是大变革来临的号角。
   
   改革开放以来,已经记不清有过多少次的“严打”、“扫黑除恶”,
   黑恶势力危害一方、尾大不掉,金钱是黑恶势力的发动机与润滑油,
   权力则是黑恶势力的靠山、后台老板或者保护伞,黑恶势力更有向社
   会生活的各个角落、包括上层建筑政冶领域渗透、发展的趋势。当黑
   恶势力可以左右、影响社会甚至政局演变方向的时候,可想而知,中
   国的社会治安状况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同时,每一次的“严打”、
   “扫黑除恶”之后,“罪有应得”的“堂而皇之”下又包藏着多少
   “轻罪重判”、“无罪判刑”者的冤魂。
   
   共和国的历史上,也记不清有过多少次的大规模收缴枪支弹药、严控
   管制刀具的运动、行动。每一次的“收缴”、“严控”并没有换来社
   会治安状况的根本好转。恰恰相反,我们看到的却是涉及枪支弹药、
   管制刀具的“凶杀”、“爆炸”等等恶性案件的增长、增加这样恐
   怖、可怕的景象。
   
   中国的社会治安状况到底怎么了?警醒啊!这是一个值得人们深思的
   重大话题。
   
   (2006-12-19)
   
   
   民主论坛 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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