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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存文集
2003年
·人类认知的危机
·如何理解汉语的悲剧——毛喻原和他《永恒的孤岛》
·我们的慎之已经返乡
·我们的历史和我们的眼睛——李晓斌和他的摄影
·我们的日本是亚洲的痛
·在中国生活的心灵——为2003年当代汉语贡献奖而作
·不锈钢老鼠
·观朱维民先生所画阿Q正像
·十月诗草之九:与笑蜀同志陪若水先生在日坛公园饮茶
·十月诗草之六:忆汪丁丁
·十月诗草之五:歌拟奥登
·十月诗草之十:关于逃亡
·在孩子们中间
·听说读写:世纪末你有何留言――答北京文学李静问
2004年
·为什么是“汉语思想”?――应陈子明之请而作
·我看见了野菊花
·当代中国的现状和中国精英的态度(一个提纲)
·八九一代人是丑陋的:我的一点意见
·我们的青春和学术的意义――《七十年代学人文丛》序
·异行和我
·答茉莉:文学中国的秘密
·看张的人及看张的社会
·我是一名艾滋病患者
·英雄
·类人孩与专制中国的未来――为王力雄获第二届当代汉语贡献奖而作
·我们时代的社会正义
·从真理到正义--为天安门母亲口占
·次法西斯时代的国家、社会和个人——癸未岁末的断想
·蒋彦永为我们贡献了甚么?
·余世存:文化衫的喜剧
·异行和我(《我看见了野菊花》成书出版)
·礼失求诸野
·国耻
·赠任不寐先生
·我所知道的汪丁丁
·收王康诗作,赋新诗,为朋友们祝福,惭愧。
·致命的独唱――关于廖亦武的《证词》
·行为艺术中的日常生活――关于高氏兄弟《在北京一天能走多远》
·任静玺民办教育失败记
·崔祥联的彩票和我的梦……
·听廖亦武
·平安雪(带图片)
·我们的历史和我们的眼睛──李晓斌和他的摄影
2005年
·老调子不会唱完
·2004年第二届自由写作奖颁奖侧记
·被闷熟的抒情
·乱祭
·天下平安玄门广大道场
·媒体中的专家话语
·流亡的良心——刘宾雁
·国丧被囚有所思
·费孝通——大师的中国荣辱
·谁是历史的罪人?第5届当代汉语贡献奖祝辞
·【授权公告】陈子明先生获2005年度当代汉语贡献奖
·致朋友,“为什么我是又不是政治的?”
·闲说流氓史——以墨索里尼为例
·流氓人种学
·你何时才愿政治?—北京门之变及其他
·近代史非常道:谁都没把中国带入现代文明世界
·我们今天的知识为现实服务了什么?
·雁去留意
·笑谈精英衰败
·中国的转型和个人伦理
2006年
·我梦见了胡佳
·个人危机和时代的精神状况
·今天怎样读历史?
·原因的原因
·关于识时务的几种态度
·那些血性的人
·做不了主的主人
·把把都想胡
·张教授的改革生活
·汉语世界的语言学转向
·满街圣人
·当官的难处
·那些永恒的女性
·北京的出租司机
·破碎——2006年当代汉语贡献奖祝辞
·关于孙世祥的提纲(初)
·中国人保持最好的习惯是撒谎——四十年经验观察
·何家栋先生75岁生日祝辞——我们世纪的风景:通过革命获得解放
·我们特立独行的乞丐
·流氓管理学——以墨索里尼为例
·布衣之身
·不依傍万有
·我们时代的精神病人
·亚洲的声音
·文艺复兴不是类人孩们的项目工程
·在时代面前放声或失语
·有理由对“76”一代怀抱期望
·李敖是否度过了青春期?
2007年文章
·饭碗问题和就业主义
·中国劫——应王俊秀先生之请为第七届当代汉语贡献奖而作
·改变一个社会的风气,三五年足矣
·在犬儒和庸俗之间
·一流的头脑都在“往下走”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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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把都想胡

   我编《战略与管理》的时候,曾发表过孙立平、沈原、李强等人合作的课题,“中国社会结构的中近期趋势与潜在危机”,四五万字的课题报告删节三分之一后发表。这个当今社会学家的最优组合做的课题非同一般,报告发表后,出版社、电视台都来联系,或想出书,或想拍电视片,当然,最后都因为题材敏感而自废他们当初那一股沛然冲动的内力。
   
   七八年来,我们社会的发展多已证实了孙立平等人的预言。但对我来说,最感兴趣的是,孙等人在研究报告中提出的几个概念。其中一个,“不落空阶级”,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个概念是说,改革以来的社会有一群不倒翁式的人物,他们在各个时期都占据了社会的制高点。改革的最大效果之一就是出现了一个掌握文化资本、政治资本和经济资本的总体性资本精英集团。其典型表现就是“不落空”现象:在国家政权层面上总体性血缘资本代际交换,强化了不同资本的可转化性,这就是“不落空”现象,换言之,在社会的每一次资本转换和资源占有的风潮中,都没有落下他们。“不落空”的几次高潮(70年代末的高考、80年代初的出国、80年代中期的官倒、80年代末的第三梯队、90年代初的下海、90年代中期的买文凭——我们可以加上,90年代后期和新千年头十年的房地产热、能源热等国民经济生活的命脉掌控)成为他们总体性资本积累的重要环节。由于总体性资本过多地垄断了社会资源,因而,它侵犯了众多社会阶层的利益。我国的中产阶级之所以难以形成,部分原因在于,原本应被社会中产阶级占有的资源,现在被总体性资本垄断去了。

   
   孙立平教授当时预言说:“就目前的趋势而言,维持这个社会群体的规模和边界,形成相应的封闭性,是这个阶层的重要目标。总起来说,今后的五到十年将是不平等的两极化加剧的过程。在拥有总体性资本的富裕阶层继续暴富的同时,不仅农村,而且部分城市人口将被抛进贫苦人群之中。”
   
   我后来以此观察社会,发现“不落空”想法是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心理。人所具有的我都具有。但是,真的占有全部社会资源,髦得合时,与时俱进,却是我们社会的一大特色。革命时他革命,革命遭唾弃时他改良,他是“两头真”。作为青年该激进时他激进,人近中年该保守时他保守。一切都合时宜。他用英文写作时宣扬自由,他用中文写作时尊奉权威。
   
   我第一次跟加菲猫见面,就喝上酒了。喝酒期间,我们聊了很多当世人物,双方在一些重要的知识问题及人事问题上达成了高度共识。一瓶二锅头后不解气,又要了三斤黄酒,到喝啤酒时,加菲猫先生,自许为口头文学第一的诗人,忽然借用民间文学说事儿了,他说,有些学者想在官人那里得便宜,又想在民间享有声望,又想跟企业家玩哥俩好,还想晚上有红袖添香……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用老北京人玩牌时说的话,你不能把把都胡,风光占尽啊。我是打过牌的,我结结巴巴地接着说,那种胡也……也……也是……诈胡!我说完,跟加菲猫相视大笑。真是莫逆于心啊。
   
   加菲猫笑后叹息,可怜中国之大,居然就任人把把都胡,怪不得人人都想把把都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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