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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活生生的残酷现实说明这一切--《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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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病床上的母亲梁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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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一盘散沙 建立维权网路——《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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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震人心魄的警示

极端悲剧暴露着问题与危机
   社会之于每个人的具体感受模糊而多异,在被控制、被引导、被灌输、被推动的另一面,多是自生自灭的状态。在那些充满激烈竞争和陷入激烈挣扎的生存、精神与物欲里,随处可见紧张敏感的社会走势,以及卑微虚弱的普通平民状态。什么是生存?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生命?什么是自由?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人性?什么是爱?基于社会的高度分化、高度异变,这些东西已经越发变得各执一词。但我希望从极端悲剧中找出一部分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关注那些杀人犯可以被理解或不可以被理解的杀人动机及其背景。他们没有寻求司法手段杀人,更没有可能运用军事、战争、暴乱的手段杀人,他们只是各个非常弱小的个人。杀人犯们的境遇形形色色,动机千奇百怪,手段五花八门,背景深浅不一,但都不同程度地暴露着尖锐的制度、社会、家庭、人的问题以及充满危机的国民意识。
   这些杀人犯曾如我们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或平凡或不平凡地走过、路过,或幸福或不幸福地生活过、追求过,也曾或自以为是或被逼无奈地"释放"过、"解脱"过,但最终被以执行法律的名义强行剥夺了继续活命的权利。与此同时,那些死于他们手中的人,那些被杀人犯们认为"该杀"或"不想杀但最后还是杀了"的亡魂,也或无辜或冤枉或罪过地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在死亡与死亡之间,在生命与生命之间,在宪法意义上的公民与公民之间,在情感意义上的血肉之躯与血肉之躯之间,在这片阴有阴、晴有晴、风有风、雨有雨的分配不公的天空下,在这片同呼吸、同耕耘但并非共命运、均收获的大地上,每个人、每条命、每颗心的曲折坎坷、酸甜苦辣以及最终结果的两败俱伤之惨重悲情,都为我们留下了一声声遗憾的长叹,也为众人留下了一道道震慑的警戒。

   杀人犯的可能与被杀者的可能
   杀人犯可能是心地善良、本份保守、遭受家庭暴力侵犯的一名农村少妇,被杀者可能是酗酒、嗜赌、鲁莽的一名贫穷瓦匠。少妇为瓦匠生下了女儿,却遭到重男轻女的瓦匠父母的轰赶。少妇为瓦匠超生了儿子,又遭到计划生育部门的巨额罚款。拮据的生活,导致了瓦匠的愈加堕落与暴虐,打老婆成了家常便饭。少妇辛辛苦苦挣钱,省吃俭用,期盼盖新房,以改变家庭的经济窘况。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改变瓦匠及其父母对她的嫌弃与专横。瓦匠父母逼迫瓦匠与少妇离婚,少妇誓死不从。一场暴雨将老房摧毁之后,少妇无奈回到娘家。新房好不容易要盖好时,嫉妒儿媳金钱的瓦匠父亲索要自己的盖房费,瓦匠竟将家中的所有积蓄都给了父亲,少妇稍有不同意见,便遭丈夫殴打。少妇出逃,回娘家后终于决定离婚。瓦匠愤怒地寻找少妇,携带汽油、刀子前来少妇娘家滋事。少妇一家忍无可忍,将瓦匠捆绑在树上。往日的暴力阴影与今日的百般辱骂,激怒了受够了折磨的少妇。于是,她将汽油浇在丈夫的身上,并点火将丈夫活活烧死。
   杀人犯可能是与世无争、踏实工作、辛苦持家、堪称"绝对好男人"的一名电工,被杀者可能是刻板、无责任心、爱玩嗜赌的妻子的一名牌友兼情人。电工为妻子、为女儿付出了巨大的艰辛,却因收入微薄经常遭到妻子的不屑。妻子成天无所事事,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牌桌生活,连最基本的家务和女儿也懒得理睬,并与某男性牌友关系暧昧。电工被检查出患有肿瘤疾症,妻子毫不关心。电工住院三个月后保住性命回到家中,发现妻子又是通宵未归,女儿饿着肚子就入睡了。电工因公出差,回来后竟发现家已沦为赌场,且成了妻子众多牌友的多日住宿点。几日之后,状况依然如此,电工忍无可忍,大搅牌局,两夫妻打了一架。更过分的是,此后妻子趁丈夫不在,偷走家中的所有积蓄。电工四处寻找妻子,最后竟发现醉酗酗的妻子正与某牌友调情。电工决定离婚,却遭妻子破口大骂。电工扇了妻子一耳光,两人顿时大打出手,被邻居劝止。电工心有不甘,痛心疾首,决定找妻子的那位牌友兼情人算帐,一把西瓜刀结束了此牌友的性命。
   杀人犯可能是中年丧妻、囊中羞涩、老实窝囊的一名技工,被杀者可能是虚荣恋物、势利骄奢、攀比装阔的一名离婚女工。技工当牛作马地追求着女工,他用自己艰辛而来的收入为女工购买白金戒指,甘心用被店铺老板敲诈的借款为女工购买旗袍。他流下自己所有的血汗,努力追求着女工,希望可以与之结婚。为此,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这个家庭。他到女工的母亲的干货店无偿打工,被女工母亲借故找茬赶走;他为女工的女儿找到一份推销员的工作,女工的女儿却辞职不干,技工反被女工的母亲责怪为"没本事"。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婚姻上,即使女工将已经染上的梅毒传染给了他,他也不责怪女工。但无论他如何努力,无论他如何忍耐,面对他的永远是遭受着居高临下的歧视、奚落、辱骂的命运。他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向输钱输昏了头的女工摊牌,两人撕打起来。盛怒之下,技工精神崩溃,抡起面杖朝这个他想与之结婚却永远也结不了婚的女工头上砸去,女工当场死亡。
   杀人犯可能是在城市里辛苦打拼的离了婚的一名钢炉工,被杀者可能是与钢炉工住在同一套房子里,用同一个客厅、同一个厕所,但与之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刚搬来不久的夫妇当中的男子。生活习惯的不同、相互理解体谅的缺乏,导致钢炉工与同住房中的夫妇之关系日趋紧张。夫妇夸张的夜生活行为给了钢炉工以压力,钢炉工的大声播放电大课程录音、故意不冲洗厕所的行为也给了夫妇以压力。钢炉工的母亲从农村来到房中与儿子同住,夫妇对这位老人冷言冷语,并以老人便后未冲洗厕所为借口,与钢炉工大吵一架。钢炉工的外甥来到城里打工,投靠钢炉工。关于睡处问题,钢炉工决定让外甥睡在客厅,夫妇坚决反对,双方为此事发生激烈争吵,而后大打出手。钢炉工被打得血流满面之后,长久压抑、累积于心的愤怒使他彻底丧失了理智,遂以桌上的一把水果刀猛地刺向夫妇当中的那位丈夫,此丈夫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杀人犯可能是体格健壮、崇尚拳击、颇受女生青睐、正沐浴于朦胧激情的初恋之中的一名高中男生,被杀者可能是初恋不成、怀恨在心的校园敌情及其死党。男生与漂亮女生情窦初开,在他们幸福温暖的同时,另一批在恋爱上的失落者却蓄意已定,誓要报复男生。男生的初恋遭到老师的严厉批评;与此同时,男生的身后总有那些嫉妒、阴险的目光在紧紧缠绕、威逼和盘算。报复者们不断寻找着攻击男生的机会,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产生的原因、经过、结果的简单性和直接性。一名低年级学生调戏男生的女友,遭到男生三拳两脚的教训。这名低年级学生随即召集另外两名高三学生——对男生充满嫉妒的情敌及其死党——,决定狠狠教训男生。男生在体育课后,跑进厕所洗脸,报复者们冲进厕所将男生打得满脸是血。男生踉跄跑回教室,揣起刀子,找情敌及其死党算帐。情敌及其死党仍然出言不逊,遭到男生一言不发地捅杀致死。
   杀人犯可能是为索要债款痛苦不堪的倒卖摩托车的个体出租车司机及其帮手,被杀者可能是根本想象不到会被杀害的某欠债公司的一名普通店员。最终结果是:想绑架的人没绑架到,不想杀的人却被杀了;老实本份的人被恐惧、悔恨和内疚的心理所折磨,心怀叵测、狠毒阴鸷的人却逃之夭夭。司机为索要某车行老板的19万拖欠货款,在历久弥坚、索要无果之余,决定召集帮手甲、帮手乙绑架该车行老板。车行老板的无影无踪,使得三人的绑架计划落空。帮手甲凶残无比,与司机、帮手乙完全不是同一个做事原则。绑架一人不行,帮手甲便将目标转移到第二人。于是,由帮手乙放哨,帮手甲将同样欠着司机债务的某公司店员杀害,并命令司机"多补几刀",司机无奈从命。三人抢劫两万元后逃离现场。司机、帮手乙的本意绝非如此,但帮手甲事实上已将事情的性质严重扭曲至此。帮手甲发现帮手乙意志不坚后,决意在一场群体殴斗事件中趁机杀害帮手乙。司机为保护帮手乙,开车载着帮手甲、帮手乙全速驶向正在处理交通事故的巡逻交警,将出租车狠狠撞向警车。帮手甲迅速逃窜,帮手乙活了下来,但司机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法律代价。
   杀人犯可能是工厂停产之后无所事事、手头拮据、内心孤傲的一名工厂保卫干事,被杀者可能是与之素不相识的死于非命的一名送货司机。除了杀人的那一刹那使得这两人产生利害关系之外,两人此前再也没有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相遇过。此前的许多日子里,保卫干事都消耗在与个体服装老板等人打麻将的过程中。保卫干事与服装老板原来本是同厂工友,但现在两人的状况已是差距明显。服装老板吝啬、斤斤计较、好排场,一副牛逼轰轰的暴发户的样子,这与处境艰难、心理不平衡的保卫干事产生了冲突。在多次打麻将的过程中,两人曾因各种小误会发生言语冲撞。最终,又因为一次打麻将过程中的小误会,保卫干事将服装老板在牌桌上的十元筹码强行拿走,并在争执过程中将茶水泼在了服装老板的脸上。服装老板深感受辱,找来一帮人,将保卫干事骗到某僻静处对其侮辱、暴打。保卫干事心中难平,心性迷乱地抄刀追赶暴打他的这帮人,突遇某毫不相识的送货司机。保卫干事以"挡我者死"的激情判断,将这名无辜者挺刀刺死。
   杀人犯可能是老成持重、做事稳打稳扎的、从打工起家的一名饭店老板,被杀者可能是骠悍暴躁、重义气的、也是从打工起家的饭店二老板。两人性格虽异,但在一次拉架过程中,两人都堪称血性人物,各自惩戒自己的人,因义气感念之故,随后两人结拜为兄弟,并联盟持业。二老板颇有江湖人缘,客人增多,签单也随之增多,这让大老板既喜又忧。此后,两位结拜兄弟在具体帐务、处事手段、复杂人际关系上,积怨越来越深。饭店女服务员原本暗恋大老板,但大老板已有妻室,女服务员遂转而暗恋同样有妻室的二老板,并与之保持暧昧关系。大老板看在眼里,担忧可能产生的坏影响,便让二老板的妻子请到饭店。此妻与服务员发生撕打,二老板唯有赌气答应与妻子回家。但重义气的二老板还是决定在临走前将某公司对饭店的欠款追要回来交给大老板。二老板及其表哥一起去该公司要帐,鲁莽的二人将该公司老板暴打一顿,被派出所拘留。大老板凑了5,000元钱将二老板保释了出来,但因是否有必要保释二老板的表哥,两人发生冲突。二老板临走时,在送行宴席上,过去的种种积怨完全爆发,从帐务到女人,从女人到性格,从性格到追要欠款等,一切怨气悉数呼出。酒后的二老板挥舞菜刀砍向大老板,酒后的大老板奋力反抗,夺下菜刀转而砍向二老板,二老板就此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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