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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一灭中国必亡
·汉字一灭中国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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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根本不是专制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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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大规模侵战的锁钥

《平定主权国家》
   Pacification of nation-states
   
   谢选骏
   Xie,Xuanjun

   第十二章 新文化战
   Chapter Twelve The New Cultural War
   五,防止大规模侵战的锁钥
   5. The key to prevention of large scale invasions
   全球历史和天下文明不能同意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的侵略黩武倾向,相反要把“武德”也就是“止戈”(止戈两字合为武)视为文明的最高境界。世界和平,不是一国对他国的优势,不是秦国对六国的征服、罗马共和国对各国的毁灭,而是类似于汉朝取代秦国、罗马帝国取代罗马共和国,是所有国家屈服于全球历史、天下文明的“全范围的整合与管制”。
   大规模侵略战争的基础是什么?是民族偏见和国家意识鼓动起来的群众运动。防止大规模侵略战争的锁钥是什么?是天下范围的择优制度与等差秩序──这将击溃民族社区主权国家对人类的分割与奴役、离间与毒害,它宣告,统一的全球秩序要全局统筹,才能有所发展,强制性的“社会平等”与民族国家的分割分赃,后果就是停滞与腐败。
   回溯一下,择优的等差制度之崩溃,对外部构成了一致的侵略,对内部构成了共同的破坏,不仅导致双方物质生活的浪费,而且导致自身精神生活的毒化。等差制度的瓦解,促成普遍的国际冲突,社会内部丧失了制约力,结果社会边际洪水泛滥,战国时代越演越烈。
   大规模的群众运动造成文明生命的解构,病态的癫痫同时席卷不同形态的社会,纳粹党和共产党斗争,共产党和自由派斗争,同样激烈,各自都有充分的“群众基础”。但群众到底需要什么?仅仅需要痉挛?一个有结构的社会,并非“全盘皆动”,而是“首尾相顾”;但结构解体的社会如现代中国就不同了,群众在千百年的社会沉睡之后,终于开始发作,而在历时百年之久的躁动之后(例如在中国),又奇迹般地恢复了麻木不仁的状态,这里的原委不是很容易说清楚的。群众运动造成的不是“民主制度”,就是“暴民政治”,但在蛮族入侵摧毁了中国社会的原有等差的基础上,近代中国无法进入“民主制度”,只能进入“暴民政治”,从军阀混战到到党阀专政。确实,“暴民政治”作为文明的“掘墓人”,被卡尔马克思的无产阶级专政理论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在这种意义上,用“民主”之名来美化暴民政治,就是二十世纪极权政治的最大特点。
   群众运动的兴起所具有的两面性,使得“真正的群众运动”,有时比独裁者设计的“运动群众”,更为盲目,通常意味着社会结构的更大损坏。且独裁者的“运动群众”常是“真正的群众运动”的后果,即,是“真正的群众运动”即社会无序状态,导致了下层社会独裁者的趁机崛起。因为群众运动隐含着社会结构尤其是上层社会已经毁坏的危机。悲观者认为:群众运动犹如秋风,是文明衰落的可靠标志,不仅是一时的灾难,且是“末日”和“劫数”的来临。而乐观者则认为:群众运动犹如“蛮族入侵”和“民族迁徙”,也包含着新的希望、可能性、弹力。反对与赞同群众运动的态度,都说明群众运动兴起由于社会指导力量的瘫痪,文化阶层已经无法“以身作则”,只能听凭反文化集团“以身做贼”了。而以身做贼者,用强制手段来“维持秩序”的结果,只能造成革命暴乱的进一步蔓延。例如,共产党的同路人1957年运用共产党夺取政权的理论向共产党反难,迫使共产党撕下面具、从此理论脱离实际,否则就无法统治下去。因为新秩序的基础、枢纽、核心,也就是新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只能在全球一体化的前提之下建立和培育的,而不可能在一国之内。
   “东方人的奴性”虽然卑贱,但在重建全球文明的意义上也许是一笔珍贵的财富,这种奴性的含义虽然不注重开拓却注重服从,不注重创造却注重收获,仿佛一种“秋天的美德”,一片金黄色的稻浪。它在历史的下一回合中,注定了要淹没宇内?消灭一切贵族事物的残余?那时,全球秩序的坚实基础,蕴藏在广袤的农村,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中,在它那密密麻麻、无动于衷的东方化的黔首之海里。这股云气从哪里那里升起,哪里就是文明的黑洞,它的张力弥漫整个文明世界。这意味着,全球一体化实现后,文明的希望就不在“块状的城市”,而逐步辐射到生态环境毁坏较少的“网状地带”,已被窒息的“农村”将逐渐恢复活力,就像欧洲中世纪那样休生养息。尽管在全球一体化过程中而不是过程后,城市还是要执天下之牛耳。
   “大约在公元前第二千年代的中叶,爱琴海上有两个对立的世界。一个是迈锡尼世界,它在黑暗中摸索、怀着巨大的希望、沉醉于功绩和灾难、静静地向自己的未来成熟。另一个是克里特的米诺斯世界,它是愉快而满足的、舒适地安身于一种古文化的宝藏中、优美、光辉、把它的所有重大问题都远远抛在身后。我们永远不会真正理解这种今天正在成为研究兴趣的中心的现象,除非我们重视那区分两种心灵的深刻的对立。当时的人事实上已经深刻地感到这种对立,但并不‘认识’这种对立。我在面前看到了泰麟兹和迈锡尼的居民面对那达不到的诺萨斯的生活精神所表现出来的谦逊,看到了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诺萨斯人对于小首领们及其随从的蔑视,看到了健康的野蛮人的秘密的优越感,如同日耳曼军人在年长的罗马贵人面前的优越感一样。我们怎能够知道这种情形呢?两种文化中的人好几次彼此面面相觑。我们知道不只一种‘中介文化’(Inter─Culture),在其中人类心灵的某些重要的倾向自行显示出来了。”(斯宾格勒:《西方的没落》,“城市的心灵”)
   “文化征服”因此成为文明辐射的捷径:技术的传播可以是和平的、渐进的,因为它主要涉及器物层面;但精神的传播则经常带来激情的冲突,因为它涉及观念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历史上影响最深远持久的征服不是军事征服而是文化征服。政治征服若不继之以文化征服,则不能“垂之万世”。一切征服的最终形态,就是改变文明的形态、改变种族的构成。而文化征服的第一步,就是摧毁异己的文化,通过盘剥和吸收它而进到第二步,即展开自己的文化:不仅在空间上充分扩张,且在时间上发展到极致。
   对于一个注定负有世界历史规模的艰难职责的融合集团来说,“奴性”也许不仅仅是一种劣根性。对于内部,“奴性”可构成有效团结与秩序的基础;对于外部,“奴性”或可演化出“团队精神”,并含有巨大的威慑力。群众不可能服从优生的科学,但却因为恐惧强力而服从权威。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随他们自己的意愿去,不要企图让所有的人都变成一样。克己复礼的原则,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何须让所有的人都变成一样的化石?否则重蹈宋明儒学(特别是王阳明派)和新教伦理(特别是加尔文派)的覆辙,将是不明智的。
   对人世间的种种纷争、厮斗、分歧、诋毁,采取高贵的、积极的中立态度,从而成为广采博纳的仲裁者,而不是偏执狭隘的营生者。尤其考虑到,以解放者的面目出现的征服者都胜利了,以征服者的面目出现的征服者都失败了;前者是事半功倍,后者是事倍功半……当我们用这一观点考察历史就不难发现,“真正的解放者”不过是富于策略的征服者对劣等愚民所施行的劣等障眼法。否则,真正的解放者反倒会成为十足的破坏者,不禁把世界投入一场无政府状态的燎原大火中去了。考察历史上的征服活动中,文化因素所起的作用当然要比政治因素所起的作用更大,而政治因素所起的作用其实又比军事因素所起作用为大:理解了这一点,就不难理解“文化战”的概念是如何重要,就不难解释历史上许多惊人的征服活动,是如何把握文明的脉络,完成了军事力量本来难以完成的业绩。
   从文化战的角度观察,一个反常的民族和社会最终会有其反省或忏悔的活动,这就是内战。反省和忏悔是痛苦的,往往比对外斗争更残酷,它使人感到自己的劣败,前途暗淡下还要展开激烈厮杀。但内战之后却往往“柳暗花明又一村”,新的天地洞开。心里喜悦了,世界就新鲜,前途变坦荡──这样的内战不一定是争权夺利的冲突,有时它也代表了“走哪条路”的问题,这样的内战一经结束,社会发展就呈现新的面貌。难怪我们常常发现一个民族、国家、社会兴起之前,常常充满痛苦的内战,仿佛新社会只能在内乱中诞生,甚至还须伴随内乱渡过它的幼年。尽管在没落的时代里同样也可以看到内乱,但那是不同的内乱,那不是为了某种道路或制度而战的内乱,而是一场玩世不恭、普遍堕落、充满怀疑和厌世精神的内乱。
   是什么引起内省或内战?是重大的社会失败。重大的失败使人心灰意懒甚至充满自卑,但这并不能摧毁意志坚韧的民族,反会迫使他们觉醒和奋起,投入个人的内省与社会的内战。不错,骤然获得暴利、大权之后,也可在一个集团内部引起争端甚至内战,但可断言,内战不会在一个获得完全胜利与巨大成就的地方爆发。我们可以列出这样的公式:由于挫折或刺激,通过内省或内战所取得的不同结果,形成民族或个人的不同性格。种族加环境就是命运,命运不仅仅是性格,而是性格所遭遇的环境,正如好的环境可以优化坏的性格,好的性格也能优化坏的环境。这样的双重性不仅形成个人的命运也形成了民族的命运。命运=性格+环境,所以已经形成的或正在形成的命运,因此常常可以多少预测一点。
   在这一透视下,一切种族的及民族的偏见还有什么价值呢?难道种族和民族的命运不是随着环境的变迁而循环的?全球文明所要求的不是一个种族或一个民族的利润、胜利、霸权、统治或者诸如此类的占有;而是新文明的整合,是蒙天宠、得天眷的时来运转,而不是固定不变的种族特性。为了切合人类整体的生存目标,需要审时度势、惟精惟一,策划并发起文化战的出击。无论这股出击的力量是谁,无论他来自地球的哪一个角落,都让我们为他祝福。任何民族的盛衰兴亡,在这场大战所诞生的典礼中,最终显得无关紧要。民族充其量不过是文化战的一个媒介罢了。甚而言之,即使文化战的载体民族(也就是国际融合集团所寄寓的那个主权国家)所需要的复兴运动,也不是文化战的必要条件,因为这个民族不被拣选,那个民族就会被拣选。诚然,正如有的天才较常人更能预知(尤其对某些特别的事物,例如正确预测战争的结果,使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不仅躲避对手的打击,而且在实际摊牌之前就赢得了胜利),有的民族也较其他民族更加适合统治世界,但这并不是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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