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谢选骏文集
[主页]->[宗教信仰]->[谢选骏文集]->[黄金时代]
谢选骏文集
·学科·外篇三十三章、越大的城市,越为强烈的独立精神
·学科·外篇三十四章、自由主义与市场垄断
·学科·外篇三十五章、猎巫狂热与“阶级斗争”
·学科·外篇三十六章、“向前逃跑”与“历史的原创”
·学科·外篇三十七章、人生和量子都是思想的产物
·华尔街的名言吸引受害人上当
·搁置判断与接受信仰
·思想主权第三部上“社会·内篇”第一章思想主权创造国家主权
·扑灭一种思想的最快方法
·汉朝开始中国人喜欢伪造东西
·满洲人是怎样糟蹋儒教的
·罗马教廷的“外行领导内行”
·巩固奴隶社会,必先制造饥荒
·国家把头与思想摇钱树
·没有心肝的浪漫主义
·领袖要假装为人民服务
·美国的路霸公司启发我们
·种族歧视的双面性
·社会·内篇十二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皇太极”与“日本天皇”
·“军阀建国”不限于现代中国
·奥斯卡金像的高度
·专制社会的首要祸害
·湖南农民的盲流与逆流
·暴君的晚年陷入疯狂
·中国幼儿园不给小孩喝水
·中文的珍珠埋在美洲的荒原
·第三部下“社会·外篇”第一章、战争与国家
·思想的借口,权力的需要
·脑满肠肥的神职人员
·中国需要消灭方言壁垒
·上帝之城的幻象
·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
·宁做上帝的奴仆,不做君主的宰相
·天堂、极乐,在此思想中
·误解创造价值,是创新之母
·再论战争与国家
·宗教与国家之间的缠斗
·来自草原的“人民解放军”
·古代南北朝与现代南北朝
·信仰扩充了野蛮民族的势力
·皇权与教权的斗争及其延续
·野蛮民族被思想开化
·宗教和语言、民族的关系密切
·儒教、佛教、道教缺乏牺牲精神
·独立思考与独立空间
·“历史的终结”三百年前开始
·弥赛亚的保护者斩首示众
·贪婪永远是人类行为的第一动机
·阿訇醉心学问和国家财富
·“万恶的思想”并非人类的发明
·妥善地使用残暴手段
·日本文化是种民族主义的体现
·帝国没落,人口与税收减少
·官二代的自肥导致政权没落
·西方的真理祸乱中国
·革命、战争、生态失衡
·中国的名字让人感到羞耻
·科学逻辑不让别的种族活下去
·类似于先秦礼制的民族习惯法
·理性的判断通常不会受到蒙蔽
·达尔文主义的真理
·达尔文主义者是这样的禽兽
·世界上什么奇谈怪论都有
·思想主权可以带来幸福感
·所有生命都遵从“思想主权”
·无私的人很容易绝种
·纽伦堡审判临时杜撰的法则
·苏联把政治犯当精神病镇压
·没有选举权的中国店小二
·中国农村户口起源于意大利德国的中世纪
·华人满足于赚钱,极少问鼎政权
·思想有其自我设限的瓶颈作用
·西伯利亚重见天日,为期不远
·战略家不过是历史命运的工具
·思想主权第四部上“人性·内篇”第一章
·“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是指控上帝
·批量烧名画,诞生新艺术
·任何角落都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
·欧洲中心主义的敌基督
·生产和财富的奢侈造成生态灾难
·“经济基础”不过是思想的排泄物
·穷得剩下上帝,才看见了真相
·思想救人的最高形式就是福音
·思想主权第四部下“人性·外篇”第一章
·我们的思想割裂万物、分别彼此
·科学主义和传统宗教
·科学无法提出终极的答案
·只要动念,就可能落入陷阱
·传统宗教与新兴宗教
·人类成为自己最危险的敌人
·理想是水中流动的思想
·国家女神屠杀人类作为祭献
·贫困令人变蠢,智商下降十三点
·神权政治的基础是地下水源
·每个人都有两个祖国
·第三期中国文明吸收基督教文明的元素
·一胎化思想消灭“过剩人口”
·全球化进程政治上失控
·社会混乱是思想混合的结果
·多重的价值是人性的一部分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黄金时代

《平定主权国家》
   Pacification of nation-states
   
   谢选骏
   Xie,Xuanjun

   第十章 礼的精神
   Chapter Ten Spirit of Etiquette
   
   八,黄金时代
   8. The golden age
   “失乐园”的主题,从古代巴比伦世界的神话,一直变奏到全球时代的文学、艺术、哲学、科学,不绝如缕,它歌咏某个“黄金时代”一去不返。甚至连最新的人类起源学说,也追溯到十五万年以前的亚当夏娃。确实,在各个民族的神话、传说里,都有过“乐园”:希腊神话说人类的祖先曾在“没有压迫、没有法律,却自动地保持着信义和正道”的时代里,那时没有战争和武士,人民生活在和平之中,四季常春,土地不需耕耘就有丰饶的收获,溪中流着乳汁,山树中滴淌下蜂蜜。中国人传说有美满和谐的“三皇五帝时代”,人们“鼓腹而歌”,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的自由生活……这就是著名的帝尧之世的《击壤歌》时代。《击壤歌》出自晋代皇甫谧[215─282年]《帝王世纪》:“帝尧之世,天下大和,百姓无事。有八十老人击壤于道。观者叹曰:‘大哉帝之德也!’老人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于我哉?’”
   在印度古书《风神古史记》里,黄金时代的传说是这样的:
   “那些人随心所欲地做着一切,并且都是幸福的。在他们那里,既没有法律,也没有不法行为,同时在这些人中,也没有任何区别……这时,没有瓦尔那(Varna,即区分印度社会四阶层[daivi─varnasrama─dharma]的种姓制度,“Varna”原义为肤色和品质,可见印度文明是按人的皮肤颜色来区分品质和等级的)的区别和生活方式的区别,也没有瓦尔那的混乱。在当时人们的行动中,彼此之间并不爱或恨。他们生来就同样地美丽和长寿,不分显贵和卑贱,他们生来就幸福,并不知忧愁。”(《风神古史记》VIII.49、50、62、63,译文据《古代世界史资料选读》单卷本第76─77页)
   上述古典文献在公元最初几世纪已经存在,其中包括更古的传说。研究者大多认为古代说印欧语的“雅利安人”曾经入侵并殖民印度,而进入印度前,这些部落过着游荡的生活,主要从事畜牧业,农业在他们的生活中作用很小,他们尚未出现等级区分和贫富不均,“黄金时代”就是这一时期的回忆。
   希腊人也有黄金时代的观念:“始初,奥林匹斯山诸神创造了黄金的人类。那时人就像神一样生活在完满的幸福中。他们不用手劳动,因为人地无须他们的帮助就生长出果实。他们不知道老年的忧伤,死去对他们说来就好像在沉睡中离去。在他们离去后,他们的灵魂就被派到大地上居住,保护并帮助活着的人们。(赫西俄德:《农作与时日》(Hesiod:Works and Days)
   二十世纪的联合国,依靠论坛形式协调人类政治行为的状态,但在二十一世纪伊始的“九一一袭击”后,联合国机制眼见得破碎飘零了。“欧洲共同体”有幸靠关税同盟而改变历史的宿命吗?这一宿命就是:统一不得不诉诸某种形式的强制理论。我很怀疑。欧洲议会与美国议会的最大差异,在于前者缺乏强制力量;因为美国的强制力量是通过贩卖黑奴、独立战争、屠杀印第安人、血流成河的南北战争、大陆扩张、海外扩张(通过对西班牙的掠夺)以及两次世界大战稳步建立的,而欧盟呢?欧盟甚至连独立战争都还没有开始呢!有一天,历史也许将证明,人类还是得“穿新鞋走老路”──仰仗某种类似于强秦和罗马的“赐福”?甚至要依靠“全球范围的南北战争”,来实现“世界国家的和平共处”。黄金时代的重来、礼制的天下统治,难道真的可以缺乏“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真的无须必要的斧钺以为支持?
   任何文化模式,只有当它成功地解决了当时代的主要问题时,它真正的内力才会透现出来。在受到多方尊荣之后,它情不自禁地意欲成为一把打开未来之门的万能钥匙!它所开启的黄金时代,可以使黄金变得无用。印第安人曾经拥有这样美好的回忆,可惜被掠夺黄金的欧洲殖民者一举摧毁。那么现在,全球时代是否应该认可并著手重建自己的黄金时代呢?尽管在“黄金时代”、“太平盛世”的底层,也有其充满杀机的暗流在悄悄汩动。
   问题只在于,普遍的和平不足以积累汇成摧毁文明大厦的泥石流。如果是“民主社会”就是“平民社会”的话,那么中国在汉朝以后就已经是一个民主社会了。尤其是在汉武帝(刘彻,前156年─前87年)实施“推恩法”之:他采用主父偃的建议,下令诸侯分封子弟以分割其领土及势力;又以诸侯在朝庙助祭时所贡献的酬金份量和成色不足,夺去一百零六人的爵号,侯王势力自此瓦解,封建名存实亡。结果民间效法,导致长子继承制崩溃,诸子坐等瓜分家产,不思进取,中国文明从此丧失内在动能。这种类型的“中国民主社会”,具有“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平等意识,结果极端的平民社会逐渐演变为贱民社会。“程序正义”本是“礼”的重要内容,如果逐渐不被大众理睬,那么破坏程序的“合情合理”就会成为僭越的口实。
   历史表明,最有活力的不是平民社会,而是贵族社会向平民社会的过渡时期。全球规模的礼制统治,不是古代中国的“礼制的天下统治”的简单翻版与扩充,而是一种全新的东西。因为古代的天下仅指“赤县神州”,而我们所以借用“礼制的天下统治”一词,用以表达全球化的观念,是由于“礼魂”的信念体现了人类追求秩序的生物性格。
   礼魂所借用的外套即古代的礼制,并不能化育未来的世界:“礼不相袭”的“礼”就是指礼制而言;但礼魂即礼的精神却万古如一:那就是爱和平、求安宁的“阴性元素”。这虽然与进攻性的“阳性元素”对立,但却是化育世界所不可或缺的一半。阴性因素虽与创造精神格格不入,但它对创造力的“群龙无首”,进行了规范、阻碍甚至卓有成效的淘汰与歼灭,迫使创造力走向更高的状态。这正如礼的核心思想既不是“禁欲”也不是“纵欲”,而在于“中庸”和“节制”:目标不是“欲望”,而是“创造”!创造性起源于欲望,但创造力却需要克服欲望的骚动。“礼制的天下统治”的精髓,就在于迫使纵欲的时尚转辙,走向创造。礼制的天下统治创造了限制,其结果不是消极的保守而是积极的进取:限制了无秩序的动作,克服了创造的大障碍。而限制之下的最大创造就是某种特殊人格的兴起,没有他的大驾光临,礼制的天下统治是不可思议的。
   从全球化的角度看,“礼制的天下统治”与“科学的世界秩序”:这两个概念是对同一意象的不同表述。这样的科学正好与民主和社会主义无缘。
   科学能造成世界秩序吗?科学不正构成了对于秩序的颠覆因素吗?我认为,科学作为工具,正像两面刃,有对秩序构成颠覆的一面,也有维护甚至巩固秩序的一面,例如,二十世纪后半期人民武装起义之所以很少成功,就是因为现代科技成为各国政府强大的镇压工具。在全球时代,这个特点会进一步加强而不是削弱,科学力量在未来将发挥稳定秩序甚至整合全球的“阴性作用”。从科学发展史看,当科学结构剧烈变动时,各门科学的内容急剧调整,科学对秩序确有破坏作用,这时科学发展迫使社会秩序随之作出相应改变。反之,当科学结构相对稳定下来,科学发展相对陷于停顿状态,科学即对秩序发挥某种支持作用,科学成果支持现存秩序。
   这就是“科学与秩序的关系”的双重性。现代科学已经转变身份为秩序的支持者,其分科日益细密,有如雨后春笋窜生不已,但各门学科间的互渗也日益深入,最后各类学科间的不平衡将消失,科学内部的平衡结构建立起来,一个“大科学系统”,像大洋包容了所有暗流那样包容了一切分类学科,像汉朝的“阴阳五行”系统和罗马的“亚里士多德”系统,被确立为宗主。然后,在这个总括性很强的“大科学系统”的基础上,将有一个新宗教的冠冕勃然兴起。这种新宗教的核心,可能是历史性的“东西合璧”运动,催生新的精神焦点,它本身也将被全球规模刷新。
   对上述运动的表述,可以用一种“交叉式方法”:“礼制的天下统治─科学的世界秩序”。这“交叉式表述”的两部分之间的差异所造成的空间,使其外延和内涵无形变大。例如,“礼制的天下统治”原出中国种族的伦理范畴,而“科学的世界秩序”却是基于人类各个种族在地球生态环境中所面对的共同处境。这种背景上的不同决定了,礼制的天下统治偏重于人性方面,科学的世界秩序偏重于物性方面;前者注重历史意识,后者注重现实需要。二者虽然同属现世范畴,但前者以侧重集团伦理,后者可能侧重自我意识;前者强调服从,后者鼓励自觉;前者重视安全与和谐;后者重视福利与进步,等等。
   这就是“礼制的天下统治”与“科学的世界秩序”可能具有的差异,这种差异也是基于二者渊源的中国文明与欧洲文明的差异,演变而成的。礼制的天下统治─科学的世界秩序这“交叉表述”得以存在的基础,在于它们共有一颗“礼魂”或曰“秩序精神”,在寻求完满中建立平衡甚至对称。我们可以把这种现世精神支配下的新宗教叫做“历史教”。“礼制的天下统治─科学的世界秩序”,荟集于“历史教”,它作为一种“理性宗教”,从经验科学的基地出发,向着“历史的战场”而不是“永恒的宝座”进发,前去击毁从经验科学派生敷衍出来的纷乱无序。“历史教”是全球纪元的整合工具,却不是永远的工具。“大科学”其实距离宗教很近,虽然科学终究缺乏一种信念和仰望的要素。
   由于科学只能建立在经验事实的基础上,而这个世界对于人的智能而言终究又是不可知的,所以科学总是让人处于不安定的探索状态,迫使人们的心情和看法永远被环境左右和摆布,“被命运捉弄”强烈感觉使人气馁,充满挫折感。故仅凭科学,不足以提供超越人间苦难的力量。科学的发展是基于社会需要和个人意志,即,“非科学的源头”决定了科学的命运,正如“人文理性”(理性)是从“自然理性”(动物性)的黑暗渊底升起的;“科学的世界秩序”最后也要由教化来维系。当科学发展进入其平缓的下游阶段,宗教的因素必将上升,使科学归入包容性的海洋。在教化的庇护下,科学渡过冬眠时代,迎来春潮。
   超越人间苦难,需要本能中的“偏执信念”,这来源于生物力量。在人生的关键时刻,人们都是依靠生物性的“偏执力量”硬撑下去的,而如果按照纯粹理性的认识,人们完全没有理由在如此艰难痛苦的条件下,忍受生命的磨难。我们看到,宗教的力量恰恰来自生物性的偏执精神,这力量鼓励人们在毫无意义的世界上硬撑下去,并以社会化的崇拜方式,增进群众的信心,故宗教无一不在祭仪上狠下工夫。若非祭仪有声有色,信心与崇拜难以持久维持。尽管宗教史证明,越是后起的宗教越是更抽象亦即更超验,更能经得起科学的质询;但围绕越来越抽象的超验力量所进行的崇拜与信仰,有时也会变得越来越具体亦即更经验:成为人类社会的安定因素、人类精神的镇静因素,平息灵魂的焦虑基调,奠定新的黄金时代。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