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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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河拆桥的哲学

《平定主权国家》
   Pacification of nation-states
   
   谢选骏
   Xie,Xuanjun

   第六章 哲学王者
   Chapter Six The Philosopher King
   二,过河拆桥的哲学
   2. The philosophy of burning the bridge after crossing
   中国,曾经是世界历史上最庞大的“意识形态帝国”,因为它不具有直接的宗教性,所以伏尔泰那帮“启蒙主义者”称它为“哲学帝国”。但其实,帝国时代的中国不同于王国时代的贵族先秦,而是由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官僚─政治动物组成的“反自然的政治动物园”,以其独有的生物链推行了间接的宗教性──“教化”!其“突出优点”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强人,即军阀出身的开国皇帝,横行霸道,包打天下,以合理外衣,扮演神明。这种帝国制度沿着心理─生理─物理等领域逐层深入,所以比前期罗马帝国的元首制(Princeps,前30─后192年)甚至比后期罗马帝国的君主制(Dominus,284─476年)更加全面、深入,得以极尽榨取之能事,利用国家的外壳,壮大皇帝自己,最后成了一只羽翼蔽目的超级乌鸦!所以,在中国最古老的意识形态中,太阳神就是只多了一条脚的乌鸦(三足乌),至于它这多出来的一只脚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至今还是一个谜。……这个黑翅膀的强人越活跃,这个帝国越萎弱;只有等这个强人(乌鸦)死了,帝国才缓过一口气来。结果这个半死不活的怪物利维坦,经常一治一乱,随着一只只乌鸦的生老病死而转世投胎。这就是“中国的宿命”,善恶是非,没有千秋公论。
   在这种意义上,柏拉图的“理想国”本来就不可能起源于西方,而只能在“东方的智慧”中诞生!所以即使聪明智慧如柏拉图,也一定要从神权国家埃及的经验中汲取养料,完成“共产主义”的宏伟规划。可以说,西方思想的鼻祖柏拉图本人才是“亚细亚方式”最早的代言人。柏拉图比马克思更加聪明的地方,是这位希腊理性的儿子并不奢望改变人的本性,只是想限制人的劣根性罢了,所以他只在“治国者”中间推行共产主义。而马克思这位犹太教徒的孙子,虽然亲爹已经改宗了基督教,他却梦想人的本性是一张可以任他肆意涂改的纯洁白纸,……所以“科学的社会主义”可以在上面画图,最新最美的地图,好像人类只是物质,想怎么改造成什么便可以改造成什么。但人并不是物质,不是科学实验的对象,相反,人是要把物质作为自己的对象,把科学实验作为自己的工具──人拒绝沦为科学实验的工具,拒绝沦为共产主义的工具,不论共产主义如何“科学”。要知道,人性有一个秘密:人一旦被贬到了物质的水平,他就可以干任何坏事而问心无愧了。柏拉图的“哲学王”,经过唯物主义的改造,就可以变成超级恶魔,为了自己的贪欲,可以毫无顾忌,因为物质是不需要礼仪廉耻的。而人的文明,是建立在人格尊严上面的。例如,中国文明崇尚文治、贬黜武功,置文王、文帝于武王、武帝之上,所以古代中国有关“世界大同”的思想,比之亚述人、波斯人、罗马人有关“世界帝国”的思想,更为宽宏大量,更有道德上的感召力、心理上的吸引力,因此也更“富于现代性”,更可能对未来的全球国家─全球政府的形成,产生决定意义:“世界大同”将实际消解了国家强权。
   在中国文明崇尚文治、贬黜武功的“间接宗教”即“教化”里,宗教的等级是按照同心圆的方式安排的,所谓“中国”、“京畿”、“国”(城市,即“口[城墙]中之或[域]”)这些概念都和同心圆有关。根据同样的原理,宗教的祭祀也要以等级区别分头进行,例如天子可以祭天,诸侯只能祭山川,其余人等各有所祭──这是“对精神现象进行同心圆处理”,一种非常原始的制度,但保证可以减轻无序造成的社会肿瘤。
   其优点,可使等级观念深入民心,以利于社会的治理;其缺点,妨碍了宗教情感的一致性,不利于提高政治实体的同质性。
   
   在人的精神发展上,内省 (“向内寻求”)其实较之研究(“向外寻求”),更为重要。正如在社会发展上,意识形态比科学技术更能发挥稳定的作用。人测度外物是从自身状态出发的,这一测度就不免打上了人的印记;因而内省在创造性活动中起了决定作用。研究可以导致“发现”,但 “发明”却完全依赖内省。
   1,在认识论上,内省派与研究派分庭抗礼,而内省派的动向引导了精神本身的深化。
   2,在伦理学上,内省则是主要的途径,以避免人沦为道德法庭的被告并堕入功利主义道德的网罗──谭嗣同的《仁学》就曾主张用佛教式的虚无主义,冲决这一网罗。功利主义道德的危险,可能窒息道德良知,使得道德系谱坏死。这也许可以部分解释,为什么注重意识形态而不注重科学的中国社会,比较注重科学而不注重意识形态的欧洲更为稳定?
   当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1781年)出来,宣称类似于“我们只能知道自然科学让我们认识到的东西,哲学除了能帮助我们澄清使知识成为可能的必要条件,就没有更多的用处了”的观念,而从柏拉图以来的形而上学─哲学实际上就被取消了。康德哲学于是成了“反哲学”,宇宙论被天文学取代了,认识论被心理学取代了,逻辑学被方法论取代了,伦理学被社会学取代了……正如宗教被民俗学取代了。这样一来,欧洲社会立即陷入急速的不稳定之中。现代科学的发展摧毁了哲学,可是哲学不肯就这样死亡,于是它摇身一变,成为“意识形态”,即“无神的宗教”,在科学的攻击下变得更加专横。
   人生是需要某种信念的,传统宗教的破绽并没有消除这一需要,这种需要如此强烈,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已找到一个满意的领域,所以作为意识形态的“哲学”(而不是作为宇宙论和认识论、逻辑学的哲学)与宗教一样,永远不会消灭。这正如“生而知之”的智慧并不像马克思主义者批判的那么虚妄;相反,“生而知之”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人类生存的景况。人的认知很大程度上是先天的具有的,是基因决定的,人所能做的,其他动物常常永远不能,着难道不是先天的?生而知之,当然不是像批判成性的理论家们诬指的那样,好像是从娘胎里跳出一个成人来,或生就一个饱含后天知识与世界经验的神童──这种把先天和后天混为一谈的诡辩当然不值一驳。生而知之是指,人类生就某些特殊的潜能与天份,凭藉这种潜能与天分,经过发育,就能自然而然地通过潜能与天分的正常运动就足以实现的智慧。“学”虽然带有勉强的意味,但毕竟是基于生而知之的能力才有所造就,生而知之的人,不需经历常人必须经过的漫长造就而完成智慧的飞跃,并非不可思议。“生而知之”既然表达了一种生存的真实,那么理论家们为什么还要攻击“先验论”呢?是别有用心的佯攻,还是以己度人的愚昧?
   原来,本体论(认识论)负责解释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而伦理学则负责指导行为的规范,两者的职能差异越大,则互补得越好。但酷爱合理化的现代人,却颇为残酷地把伦理学予以客观化,他们或则采取伦理消解主义,从而滑向“非道德主义”;或则把伦理学升格为宇宙的必然性法则,从而滑向“伪科学主义”。在这两种误导下,“事实”(Fact)和意见(Opion)被混为一谈,纳入难解难分的混乱状态,“对立统一”的变戏法就这样出炉了。 其实,人对世界的认识与其说是以辩证法为基础的不如说是以数为基础的。数及数的属性是人类认识能力的桥梁。在“研究自然”的活动中,研究者对数的依赖,与“研究自身”的活动中研究者对数的依赖,不相上下。就另层意义而言,数何尝不是万物的“本质”?这“数”是毕达哥拉斯的数,是邹衍的数,是邵雍的数,也是日常生活的数,数可谓“先验的宇宙本质”。所谓“理性”,不也是来自一种 “数数”吗?甚至来自间接的、规范化的感情数码。理性的本义,不就是在最险恶、最绝望的境况中,激励人们奋力前进?这些人,甚至是一种“对自身并不怀有善意”的存在。理性的本义,与当代书斋中手持概念逻辑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的理性主义者的论理方式,可谓南辕北辙。
   从实验科学的角度看,哲学的虚妄、胡思、纷乱,构成了哲学的本质、形式、功能。哲学的歧异仿佛证明了它的不真实,而歧异还与人们使用语言的随意性相关,结果同一术语表达不同观念,遂使情形更为复杂。立场的不同、利益的冲突,更使人们的“认识能力”和“认识形态”千差万别,种种解释,莫衷一是。但事实上,如果我们有勇气承认的话,哲学的歧异主要是由以下因素促成的:
   1,自我表现的意欲;
   2,寻求区别的野心;
   3,统一大脑两半的偏执狂;
   4,个人气质与能力包括所谓的认识形态之间的差异。
   上述差异使人获得了哲学的万花筒,是偏执──或偏执于见解或偏执于利益,使人干出了本来干不出的那些勾当,如果人们头脑一直冷静,最后人们还不是回归到旧的墙基下:宇宙不可知、推崇信仰、功利至上、取消异端的权利等等,这就是哲学的全过程?支配上述“哲学全过程”的,即从批判他人到被他人批判,都是因为哲学家的野心实在超出自己的能力。结果哲学经常是在原地转圈,这就是职业哲学家们所说的“运动”与“进步”。
   无论如何,分析只能以范畴来表达,就像诗情画意只能以诗画来表达:哪怕它们原先都基于深刻的直觉和洞察。但任何范畴都只是概念,任何诗画都只是语言和色彩,本身都不是事实而只是意见──所以分析沦为推理游戏,诗歌沦为文字游戏,绘画沦为色彩游戏……分析既然带上了这些局限,表达不了它所依据的复杂事实,就是难免的了。虽然借助范畴的分析,比乱点鸳鸯谱要可信得多,但“科学的分析”并非万妙灵丹,“掌握了科学的方法”,并不能保证判断的正确。科学毕竟是人心的产物,拿来侦探自己的主人,未免力不从心。
   有一个“过河拆桥”的方法也许可以参考:在经过科学范畴的训练后,抛开这种游戏规则,转而求诸灵敏的直捷的感觉。这也许接近“现象学的方法”:它根据自己的眼睛去注视对象。当然这不能绝对,因为它是向一切没有受过训练的人紧闭大门的,除非天才否则无法潜近它。根据同样的原理,人在经历哲学以后,也需要离开哲学,进入生命的领域,过河拆桥,实现完整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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