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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略”论

《平定主权国家》
   Pacification of nation-states
   
   谢选骏
   Xie,Xuanjun

   
   第十三章 文化战的战略
   Chapter Thirteen Strategy of Cultural War
   
   七,“王略”论
   7. On strategy of rulers
   王略,用古代语言说是“称王战略”,用现代语言说就是“王牌战略”。作为“新文化战的一条重要注解”,王略分为上略、中略、下略;或曰“心略”、“政略”、“军略”。这“三略”中的最低品级就是军略也就是西方思想家最为重视的“战略”(Strategy)。
   何为“心略”?心略就是“创造真理”。心略不是心理战,心理战是作为“政略”方法被运用的,即实现“政略”的一种武器。而高于政略的“心略”乃是“以宗教、信仰作为制胜方式的谋略”,具体说,就是通过一种新的信仰或宗教或宪法或价值观的风靡天下,来实现终极战略目标。这种新信仰、新宗教、新宪法、新价值观,或是民间自发的,或是借用外来的,或是蓄谋制造的,或是偶遇的;但无论如何最终都作为战争发动机的重要部件,变其文化形态为权力形态甚至战争形态。现代的马列主义,近代的宪政法制,古代的各种宗教,都曾经作为“国家机器的部件”发挥作用,它们所定义的“文化”,不但起源于权力的掳获,且以权力为其屏障。“心略”深察乎此,其所炮制、利用甚至“服从”的新信仰、新宗教,终能发展为一个完整独立的文明体系。仿佛历史上多数文明体系无不起源于强而有力的信仰及宗教(信仰是宗教的开始,宗教是信仰的完成,而宪法则是二者的条例化)。于是,文明体系就真正显示了自己作为“权力卫兵”的面目,例如党卫军捍卫纳粹体系,红卫兵捍卫文革体系,正如法院系统捍卫宪政法制。所以,心略终与新信仰、新宗教、新宪法打成一片、不分彼此,甚至新信仰、新宗教、新宪法本身就是无意识的心略。
   何为“政略”?政略不是政治策略或政治权术,政略是作为社会的度量衡而发挥作用的。任何政略无论看来多么独立甚或高于一切,实际上都是心略的延伸,如美国的政略不得违反美国宪法这一心略,而只能从属于解释并操纵宪法的部门和人。观念世界如宪法和宗教所借以萌生的信念、信仰等等,就形成了政略背后的那个支持力量,政略是作为社会即现象界或感觉界的仲裁者,而成为心略的仆从。心略则在政略之上加入了本体世界和精神世界的要素,所以政略如论如何都不能凌驾于心略之上。当政略日益逼近了脱离心略而独立的幻想界线,它就会日益虚弱、陷于紊乱,不仅目光短浅而动摇不定,而且它的独立要求实际上是病态的体现,越是没落的政略,总是表现得越来越独立、失去根基、陷入悖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所终。脱离了心略的政略,等于釜底抽薪,是走向死亡的间奏曲。
   何谓军略?军略是政略的施展方式,正如政略是心略的施展方式。军略不是暴虐的借口,不是武装抗税、谋划劫掠,不是打土豪、分田地,军略是政略的辅助手段、遂行方式,是战争机器所遵循的法则。它一旦凌越政略之上,就堕落成为武人专政,不仅破坏政略,且毁损自身。赵构为何伙同秦桧杀害岳飞?是担心岳飞北伐成功会效法刘裕篡晋立宋,建立新王朝。历史上此类史例甚多,一旦军略偏离了政略仆从的轨道,就将引起社会灾难,自身也不能免除衰败。而军略的强大、显示优越的力量,全在于它成功配合了政略,有效地执行了“大战略”即政略的布局,并用自己独特的效用及能力,强化并推进了大战略。好德军略不敢背离更不敢企图支配自己的主人,尽管它也像其他事物那样,诞生之后便有了自存的要求、独立的意志;因为它知道军略支配政略的后果,就是玉石俱焚。
   
   综合三略,心略──政略──军略,具有层层节制的关系。心略的削弱将导致政略及军略的衰落,政略背离心略、军略背离政略,不仅罪恶,而是悲剧: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三略中决定命运的是心略。如果心略是失败的,则政略与军略势必前功尽弃;反之,若是一种心略大有可为,则其政略及军略的一时失败最终还是可以调整过来。有时表面上似乎是政略与军略之间的较量,其实真正的角斗者却是那隐蔽而不动声色的心略。这个事实可以使那些误以为心略只不过是一个烟幕弹的技术专家们大吃一惊:心略才是一切人间斗争的枢纽。
   三略作为人生战略的三级别,不仅是一个民族国家安身立命的台阶所在,且是人类文明滋生发扬的梯田和温床。因此任何人、社会、种族、国家,凡想取得独立地位及价值者,必制定自己的三略。这可以是自觉制定的,也可以是在不自觉中逐步形成的,但争取权力状态和排斥无权状态,却是一致的。
   三略的要领在于心略,心略的要领在于信仰、宗教、宪法;三略的展开及其错综复杂的运动,则创造了文化系统。善战者在于攻陷对方的精神阵地,而这需要通过军略政略的武器,甚至还要依靠敌方的帮助来获得:征服者无不等到敌方的精神状态出现极大裂壑时,才能通过致命打击而使之瘫痪,从而开辟一代新史;否则,征战行为只能招致报复而不能一举毙敌。善战者因此决不轻启战端,而毙敌尤以灭其独立精神为要,并以同化其精神为征服的指归──征服者正是如此意义的“奉天承运者”。善战者,在于征服对方的精神,精神状态是历史的结晶,故征服了对方之精神者,也就征服了对方的历史结晶。
   西方思想家如普鲁士人克劳塞维茨(Karl von Clausewitz,1780─1831年),早就懂得“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懂得军略乃是服务于政略的,他在《战争论》中研究了1566至1815年间发生的一百三十多个欧洲战例,总结自己经历的几次战争,认为战争如同变色龙,政治是战争的母体,不应把战争看成独立的东西,战争爆发后并未脱离政治,相反是以剑代笔的政治。再者,战争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的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而战略包括精神、物质、数学、地理、统计等五大要素,精神要素指精神力量及其在军事行动中的作用。《战争论》共八篇:论战争的性质、论战争理论、战略概论、战斗、军队、防御、进攻、战争计划。克劳塞维茨虽然指出精神力量在军事行动中的重要作用,但这与我们所说的“心略”是完全不同的。指出军略之上还有政略和心略的,是新文化战的倡导者:我们理解,新文化战的启动者是真正的“善战者”。他的善战既非古人称赏的勇武,也不是现代人称赏的谋略,而是文明的独创和历史的征服。他奉天承运,作为天意的人形工具,善用三略以达旷古的深度。尤其他所展开的心略,将为人类文明的整合与延续,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前面说过,心理战不是心略,而是“政略”的方法、实现“政略”的武器。但就心理战本身而言,也有三略可言:1上略,依据善战者对于战略的安排而制作的意识形态,并用种种催眠巧技配套,使人民不知不觉中矢信不疑,此谓之“同化”。2中略,依据统治机构的权威而巧妙引伸的仪式,使人民被置入一个戏剧化的生活环境而自以为仍在原地,此之谓“风化”。3下略,投群众所好,制造娱乐节目宣传鼓动,从“二十四孝”到“学习雷锋”,此之谓“教化”。三化之中,教化最少新意,因为群众现有的心理状态实为过去善战者所置入的创作遗迹。
   心理战既是争夺人心的战争,则其下略(教化)显然最为消极。至于中略风化、上略同化,则需要依次递增的独创性。宣传要简洁、明了、通俗、一贯,尤其要紧的是自己必须相信,惟有自欺者才能有效地欺人,切不可仅仅把宣传当作权力的抹布,否则会伤害权力本身。正如制度是为巩固秩序而不为玩弄权力,宣传也是为了润滑社会肌体而不是为了透支权力从而危及秩序。秩序才是国本。宣传的艺术要服从秩序而不是服从革命,因为革命是一时的,只有秩序长存。
   
   在一个丧失秩序的社会里,官方谴责一个东西反而能够抬高这个东西的身价和吸引力。例如在中国,不仅对不同政见者的谴责达到了这样的反效果,对贪污腐败份子的谴责也同样如此。谴责贪污可以更加有效地刺激贪污,谴责得越厉害、揭露得越深刻,就越能为贪污提供某种掩护,并使得受害者更彻底地丧失心理上的防御,使变本加厉的贪污风气加速弥漫、更容易被人们普遍接受。再如,以谴责战争为号召的政权,经常造就了更加富于侵略性和扩张性的政治实体;以谴责剥削、揭露人生的剥削性质相标榜的某种理论,结果造成了历史上罕见的、空前严酷的剥削制度;以祖国统一为漂亮口实,就能保持最持久、最顽固的国家分裂状态;以无产阶级和赤贫的解放为口实,就能在二十世纪恢复公元七世纪(南北朝与隋唐之际)以前的人身依附关系,从而使历史一下子倒退了一千三百年!
   电影、电视……是些十分有用的教化工具。尤其电影,它令人们付出一定的票价,还赚取了人们的眼泪和惊悚,效果会比电视剧更为强烈一些。
   “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就是电影的厉害之处:电影不仅赚取人们的钱币、骗取人们的眼泪,还毒害人们的心灵。《周易》师卦所说的“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用在电影事业上这是再适合不过了。再造超越凡尘的英雄精神,表达出入理性的神秘主义,传播气吞山河的新价值观……总之一切使人们卖命甚至送命的东西,电影的魔术都可以做到。可惜的只是现代导演并不懂得电影是可以改变文明形态的利器!电影要比五毛钱一册的政治理论书和堆积如山“毛选”更加接近“城市的灵魂”!群众像是永不成年的顽童,可惜在许多方面又过早成熟、惟利是图,因而衰颓了自己的气质……面对这样的群众,不可“以理喻之”,只能“以情感之”……大众政治,这是本能和情感的演武场;所以民主国家的竞选广告和独裁国家领袖画报,都以诉诸感情的催眠游戏,见长于世。
   要用电影电视等成效卓著的大众传播媒介,有系统地、目标明确地渲染“富于暗示力的神秘气氛”、“镇定自若的宗教意识”、“高贵的绝望情绪”……无孔不入而又毫无休止地这么做,直到全民的精神为之陶醉,崭新的世界景象喷薄而出,这在今天的人们看来也许奇怪甚且荒诞,但所有的新文明都是这样诞生的!激励内心深处的纯洁,枯燥的政治说教难以做到,但充满气氛的艺术风化却足以胜任。甚至像自杀这样高难度的动作,通过影视艺术都不难做到。这不仅是“安乐死”和“自杀攻击”,而是更为深刻的自我否定和自我超越。惟有超越了自我的,才实现了更高的自我意识,那就是让人接近神明,甚至让肉体变得像灵魂那样纯净、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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