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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解概念为偷运私货

   


   
   ——谈当代自由主义者对自由主义概念的曲解

   
   


   
   徐水良

   
   

   
   2006-9-19

   读今日《世界日报》报道“浙拟重建圆明园”,云:“再过三十天,就是圆明园被八国联军烧毁140周年”。“同济大学历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仪三教授并不赞同。‘在八国联军的大火中,圆明园已经死了……’”“而主修派观点则认为,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是为了毁灭中华文明……”云云云云。读后感慨万分。作为讨论圆明园问题的专家、教授、学者、知识精英,双方连圆明园是被英法联军烧毁,而不是被四十多年以后的八国联军烧毁,这个历史常识,竟然全都不知道!记得近二十年前,我在监狱,看大导演李翰祥导演的《火烧圆明园》,开头劈头也是“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让我大为震惊。这个名震天下的大导演,竟然连这种历史常识也不知道!而那么多参与的历史学家、专家学者、演员工作人员,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并加以纠正!放映后,似乎也不见媒体和教育部门认真纠正。中国学者教授专家知识精英的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联系到中国的专家学者知识精英在前些年狂飙式兴起,席卷泛滥全国的“自由主义”狂潮中,谬种流传,以讹传讹,把西方世界并不吃香的从未成为主流的自由主义,说成西方主流,说成人类最进步的思想,把自由主义无限拔高,吹上天,专家学者教授知识精英纷纷赶时髦,生怕搭不上“自由主义”的班车,这时,没有一个人认真研究自由主义的历史概念究竟是什么,只是你传我,我传你,互相传。把一些档次不高西方自由主义学者捧为大理论家。超过他们过去把马克斯•韦伯因片面手法歪曲了历史的低档次的著作《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捧上天的做法。几乎与专家学者知识精英们把毛泽东捧上天相类似。有的至今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如果说,马克思主义理论有一定深度,五四以来的知识精英上当,可以理解。但中国的专家学者老是在低档次的毛泽东思想,尤其是没有理论的“邓小平理论”,只有口号的“江泽民理论”,以及马克斯•韦伯,自由主义这些东西上上当,中国理论界专家学者知识精英的低水平,实在让人失望!
   
   不过,言归正传,我们本文主要谈谈自由主义者为什么要曲解历史形成的自由主义概念,硬要把人类的基本价值观和自由主义产生以前的大理论家归入自由主义阵营,强行混淆在一起、捆绑在一起的问题。因为忙,类似问题以短篇评论的形式来写,无法写成严格的长篇学术论文。请读者谅解。
   
   研究一个思想,一种理论,必须首先搞清楚他们的基本概念。基本概念搞不清楚,就一切都搞不清楚。
   
   而人们的概念,名称,是历史产生,约定俗成的。不能望文生义,任意解释。中国人的缺点之一,就是对许多概念,尤其是翻译过来的概念,望文生义,任意解释。造成许多大笑话。我过去论述过的“法权”等许多概念,就是典型例子。而毛泽东仅仅从对马列一个误解,即把社会主义误解成过渡时期,而不是共产主义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这个基点上建立起继续革命的理论,更是一个大笑话。这些笑话,都变成席卷全国的洪流,却长期没有人发现其可笑之处。
   
   自由主义是历史产生的一个概念,大约1810年左右西班牙自由党自称自由主义,即既不激进,又不保守的立场和策略。这里的“自由”,实际上是在对立派别间“自由”漂移,随波逐流。从那以后。及到现在,全世界关于自由主义的基本概念,都是这个。因为自由漂移,随波逐流,各种自由主义者当然形形色色,都有自己的具体的自由主义概念。但基本概念就是这个。不符合这个基本概念的主义,就不是自由主义。
   
   中国人对自由主义产生误解,原因之一,就是出于望文生义。一个误解,就是胡适,既然自由主义带着“自由”两个字,他就以为这个“自由”的意思,也就是人类的基本价值观“自由”,因此自由主义的意思就是主张自由的主义。另一个误解,就是毛泽东,也是望文生义,以他的流氓哲学,以为自由就是自由放任主义,所以就有老三篇之一《反对自由主义》。两者都是谬种。
   
   这样,中国人说的自由主义,就完全两极化,并与全世界国际社会习惯上普遍认知的自由主义,概念非常不同。
   
   当然,那些自由主义者,包括胡适和西方的自由主义者,尤其是当代中国的自由主义,因为他们既不激进,又不保守,胆怯懦弱,游移不定,投机取巧的自由主义,名声不佳。为了推销这种名声不佳的自由主义,就采用两个办法美化自由主义:
   
   基本的,也是采用望文生义的办法,故意把他们的自由主义与作为人类基本价值观的自由观念混同起来,捆绑在一起。说自由主义就是主张自由,你如果反对自由主义就是反对人类的基本价值观自由,罪名大的不得了。
   
   在这同时,因为自由主义历史上无名人,于是就不惜撒谎,闭着眼睛把自由主义产生以前的洛克等大理论家说成是自由主义者。
   
   用这两种办法强奸没有自我辩解能力的古人,和人类的基本价值观,手段恶劣。
   
   他们就用这两种恶劣的手段,美化自由主义,或者掩盖自己的胆怯犹豫。在当代中国变革转型时期,就是掩盖他们不敢走向激进主义,而是从半激进的伪改良主义向后倒退到温和不激进的自由主义,甚至目前还要进一步倒退到保守主义去的真实面目。用这样的方法,来偷运他们名声不佳的既不激进,又不保守的自由主义。(在目前中国就是搞“三反一温和”之类)。
   
   但实际上,自由是人类的基本价值观,与自由主义者关系很小,当代自由这个基本价值观的创立、实践和争得,主要是变革时期的激进主义和进步民众的功劳。自由主义在这中间很少起什么积极作用。
   
   自由是自由,这是人类的基本价值观。自由主义是自由主义,这是一种力图调和对立,在对立中游弋的策略派别。两者是两回事。决不能把两者混淆起来,捆绑在一起。反对自由主义就是反对自由主义,绝不是反对自由。很多情况下,反对自由主义,恰恰是为了争取自由。
   
   人类的基本价值自由,陪随人类产生而产生。至少在古希腊,就成为希腊人的普遍价值观。自由主义者说自由主义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完全是把自由主义和自由混为一谈。自由主义的产生,还远远落在两千多年以后。
   
   把自由和自由主义用卑劣手法故意混为一谈,是极少数自由主义者,尤其是当代中国自由主义者的事情。它虽然影响了中国和国际上对自由主义词条的解释,各种百科全书和权威书籍,虽然对自由主义有所批评,或者出言不恭,但往往都不得不罗列当代自由主义者自己的解释,使自由主义概念成为内容庞杂,不伦不类的概念。但就整个国际社会说来,仍然是根据历史习惯,倾向其本意,实际上并不承认这种内容庞杂不伦不类的概念。
   
   因此在西方,自由主义者们自己的解释,大致只是停留在知识界自由主义者、自由派内部和他们的书本上,美国大学和知识界自由派势力比较强。但一般民众和政界人物对自由主义和自由派并无好感,也不认同他们自己对自由主义概念这种复杂的、不伦不类的解释。不过,在美国居住的中国知识分子,也许是个例外,与美国主流社会调子不同,不少人倾向自由主义和自由派。这可能与身处外籍弱势群体、中共长期宣传反对美国保守派,以及大学留学受自由派影响较多等等原因有关。
   
   当代中国的自由主义往往倾向美国的自由派,当代中国的激进主义一般倾向美国的保守派。这是因为立场接近。中国的激进主义与美国保守派一样激烈反左,但因为中国目前的现状是左翼极端,中国激进派处在变革时期的中国,要向美国那样的民主制度前进的时期,所以表现为激进主义。而美国已经实现和健全民主制度,是全世界自由民主的堡垒,需要在全世界反美浪潮中保护美国的自由民主制度,不使它向左倒退,所以表现为保守主义。
   
   自由是西方和全世界都得到推崇的西方主流思想,但自由主义却在西方被普遍卑视,除了英国自由党等极少数情况,几乎在各国都是溃不成军,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成为主流,根本不是中国自由主义者一再欺骗的那样,是西方主流思想。如果自由和自由主义是一回事,那么,推崇自由的西方世界,自然应该非常推崇自由主义,但实际恰恰相反。

此文于2006年09月2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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