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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自由主义(兼谈保守主义)概念

   

徐水良


   

2006-9-16日


   

   
   中国人关于自由主义的概念,从胡适开始,就是谬种流传。后来带到台湾,后来又转回到大陆。
   
   外国人很少有这种谬种流传的自由主义概念。在西方,尤其在美国,自由主义和自由派可不是一个好名词,美国政坛没有全世界人们通常说的左派,保守派政客攻击政敌,就说别人是自由主义、自由派。被攻的政客,怕被人贴上这个标签,就辩解不是。
   
   欧洲与美国不同,左派势力强大,共产党,尤其是社会党、社会民主党势力很强。(社会党社会民主党是欧洲社会条件的产物,出了欧洲,就势力微弱)。但在左派和右派之间游移的自由主义,同样不得人心,不被尊敬。左派和右派都蔑视自由主义游移不定的投机立场和机会主义行为。自由主义势力也相当小。只有具有较长时间温和渐进及改良传统的英国,自由主义政党自由党才有相当大的势力,但仍然远不如右派保守党和左派工党。然而即使在英国,他们编写的、已经受自由主义很大影响、并基本按自由主义自己的观点撰写的《不列颠百科全书》自由主义条目,对自由主义的介绍和评价,仍然颇为不恭。这个条目说:
   
   “对自由主义不宜作简单的定义。其主要的困难是自由主义对社会问题,往往采取实用主义的处理方法”,“现代自由主义,比古典自由主义更不定型”,“自由主义所依赖的那种传统联盟已在许多国家处于破损状态。左派和右派日益走向两极分化,使自由主义受到两面夹攻。”“自由主义的内容往往随条件的变化而变化,自由主义者可以今天反对教会,明天又拥护教会;在一个时期,他们希望政府对经济事务少干预,在另一个时期,又希望政府多过问;他们曾经长期宣传工会的好处,说不定有一天又会考虑工会的坏处。”“自由主义总想避免突然的巨大变动,这使他们与激进主义者有所不同。自由主义者对一些有用的变革又很热心,这是其不同于保守主义者之处。”
   
   在自由主义19世纪初的诞生发源地西班牙,自由主义的势力也不大。
   
   所以自由主义完全不是西方主流,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成为主流。中国自由主义者说自由主义是西方主流,与西方自由主义者一起,把19世纪初自由主义产生以前英国洛克等许多知名的理论家称为自由主义者,把不是自由主义者争取来的,而是变革时期激进主义和广大民众为主的进步力量争取来的自由、人权、个人权利等等普世价值,欺世盗名地归之于自由主义名下,等等等等,完全是闭着眼睛欺骗不了解国外情况的中国人。
   
   而胡适,是在全世界左派左风盛行的年代,在美国大学左派和自由主义大本营里,受自由主义和左派的影响。当时的美国,不像现在,左派势力很小,当时左派势力相当强,自由派势力也相当强,尤其是在大学。因此胡适回到中国,搞五四,左倾厉害。但他还算比其他五四大将略为清醒些,难以接受马列主义,做人又多些圆滑。所以转而采取在当时左派马列主义和当时右派保守主义之间游移妥协的自由主义。其实,确切地说,胡适的自由主义,还不是游移于左派和右派之间,而是游移于一个极端的左派政党共产党、和另一个不太极端的左派政党国民党、这两个列宁式的政党之间而已。
   
   前些年,一方面由于对自由主义概念的误解,另一方面由于我们批判了伪改良主义,那些伪改良主义者,和害怕与中共完全对立,失去自己地位的人们,不仅没有向转型时期必须的理性激进主义前进,相反向后倒退,从激进(或者半激进)的改良主义向后倒退,转而采取更温和的中派自由主义。自由主义突然狂飙式地席卷中国,这中间有多少是中共及其地下势力有意运作所致,我们不是很清楚。但没有中共的支持和运作,产生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当我们批判了自由主义伪自由主义以后,有的人又不仅不向前前进,相反却更进一步倒退,向左翼保守派和反动派靠拢,转向保守主义,有人与我的理性激进主义相对,提出理性保守主义。转型时期是突变激变时期,提倡保守主义,不就是明确抵制和反对这个突变转型时期吗?
   
   李慎之等这些人,正是在这个伪自由主义突然狂飙式地兴起,在中国大地突然成为疯狂席卷的巨潮的初期杀出来,因而错误地自称自由主义。但不仅自称自由主义的做法,即使他的理论本身,我也根本不赞成。例如他们认为共产党过去的错误不是方向反动,向后倒退,而是恰恰阿相反,共产主义方向不错,是走得太快,超越了社会发展阶段,以及所谓的革命压倒启蒙,救亡压倒启蒙等等这些观点。这些观点,其实是1979年七九民运开始,有一部分受马列流毒影响较深的异议人士人,以天津一个转向民运老干部为代表,提出来的。我从他们提出这种理论那一刻起,就根本不同意这些观点。
   
   中国这些自称自由主义的人的观点,完全是在马克思主义范围内,或者是在经济决定论等谬误的圈子内瞎转。但是因为尊敬他们作为正直的中共老干部(包括李慎之等人),能够从共产党这个黑社会式的政党里杀出来,已经不容易,残余的,长期形成的错误思想,不可能一下子改变。所以当时我没有进行多少批评。但这几年却不得不展开认真批评。
   
   要搞清自由主义、保守主义等相关理论问题,必须对国内和台湾被歪曲了的“自由主义”等等基本概念,正本清源,恢复本来面目。同时还要帮助因为误解误受自由主义影响的人们,摆脱其错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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