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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中央政府与中华民国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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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鴻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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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 錚: 清黨前後的浙江黨務與農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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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黨前後的浙江黨務與農民運動

蕭 錚

赴粵入中央組織部及任浙江特派員

    民十四冬離北京時與各同志約定赴粵,乃先回故鄉別母,到家才知我的祖母黃氏,于我在北京時業已逝世。我少時極荷祖母寵愛,家母怕我聞之憂傷,返家奔喪,又恐妨礙學業,故匿不以聞。至此時始知,念三世孤寡,祖母晚境困窮,竟以跌傷臥床數載而逝,思之至今飲恨。

    在溫州過了年,別母赴粵,母親倒亦甚爲豁達,親鄰雖有以去廣東革命,將遭殺頭,恐嚇母親,而母親認爲義所應爲,並不以孤兒冒險遠出爲意,並說自己可住在姑家與姑母互相照應,因姑丈徐翰青先生(現國科會主委徐賢修之父)早于民國八年因其父班候先生喪身海難,于週年紀念時率難屬向招商局輪船交涉,遭船長英人槍擊斃命。但伊家境尚勉可維持,可勿以爲念。故余仍依約定與鄭亦同(異)兄,同船赴粵,時已在十五年三月廿日中山艦事件之後。

    本黨自十三年改組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經總理核定准許中國共產黨人以個人身分加入國民黨。十四年總理逝世後,召開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時,共產黨便操縱大會,加以俄國顧問鮑羅廷,以俄國協助粵軍械彈爲餌,威逼利誘,故第二屆中委多以共產黨人或當時所說左派份子充任,中央各部亦多爲共黨所佔。彼時唯蔣公洞燭其奸,從事各種保持本黨勢力之佈置,至是遂發生李之龍率艦叛變,蔣公臨危定難後,與共黨首領交涉,逼其讓出中央各重要單位,由本黨忠實同志擔任。于是與共黨協定,中央組織、宣傳、青年、軍人各部,均須由本黨同志擔任部長。顧孟餘、丁惟汾二先生適由北來,乃由顧接任宣傳部長,丁任青年部長,蔣公自兼組織、軍人兩部長。蔣公先以陳果夫先生爲組織部秘書,嗣由中央推陳果夫爲代理部長。此時每部組織均甚簡單,秘書之下僅有幹事、助理幹事若干人。組織部由陳果夫升任代理部長之後,吳倚滄兄繼任秘書,路友于、段錫朋、郭春濤、鄭亦同及余等五人,均係由北京來之同志任幹事,餘人曾養甫、余俊賢(現任監察院長)亦爲幹事,惟曾不久派兼廣州市黨部主委,故幹事僅爲六人;另有助理幹事王宇春等四、五人,書記二人,共計不過十六、七人而已。

    去職之前任組織部長,係共黨之譚平山,實際負責者係秘書楊匏安。伊等退出中央組織部時,所有重要文卷及黨籍登記冊均已攜走,果夫先生率余等到組織部接收,乃空無所有,于是分派各同志,從頭做起。由余掌管清理黨籍,重新辦理登記,換發新黨證。爲此忙碌數月,方有頭緒。乃時局進展甚速。六月五日,國民政府特任蔣公爲國民革命軍總司令,七月九日誓師率軍出湘北伐,軍事進展甚速。當國民革命軍出師北伐之際,浙江在孫傳芳統治之下,任省長者爲青田夏定侯(超)。夏願在浙獨立,驅逐孫傳芳,秘密派馬敘倫、許寶駒到粵接洽投誠,中央給予十八軍長兼浙江省長名義。中央黨部乃派余爲浙江黨務特派員,秘密赴浙與夏聯絡,一面兼督浙江黨務,因那時浙江省黨部純在共黨操持之下〔註一〕。

    其時東南一帶,完全係孫傳芳勢力。孫在寧自稱五省聯軍總司令。余爲避免孫方的注意,特繞道汕頭。因其時余另外尚有一任務,須赴潮汕一行。因自十四年起,廣東東江一帶,由周恩來任東江行政專員,共黨勢力在東江滿佈,工會及農會均在其把持之下。時時借題鬧事。因此發生了所謂「潮州血案」。此時周已去職,繼周任行政專員者爲溫州前輩戴任(笠夫)先生。中央命余去調查真相。余因此與戴商定處理辦法。等到調查處理完畢。已停留了差不多二個星期。乃乘貨輪抵滬,當日閱報駭見夏超獨立已經失敗,被孫傳芳所殺。滬杭一帶,軍警濫捕黨人,造成恐怖。嗣悉浙江省黨部諸人均避在上海租界不敢活動。我設法在上海找到宣中華、韓寶華、查人偉、潘楓涂等(此數人均爲浙江省黨部委員)見面,磋商如何返浙,俾可響應軍事。余主張浙江省黨部應返浙工作,暫時遷至我的家鄉溫州,大家都贊成,就在上海搭輪至溫展開工作。

    他們雖多是共黨或共黨同路人,但表面上與我相處還很客氣。既然到了溫州,因他們不懂溫州話,且不明地方情形,便不能不倚仗我。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我家開會。我廁身其間,爲了工作,表面上不能不合作,但暗中亦不能不有所佈置,我便暗中物色忠貞同志,在溫州所屬各縣成立縣黨部,積極作組織民眾和宣傳主義等工作。工作的方式極爲秘密,有時黑夜上山,有時乘小木船出海。當時我們組織的對象是農民,宣傳的口號是「耕者有其田」和「二五減租」。

   「耕者有其田」是總理遺教,十三年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即已列入黨綱。「二五減租」在浙江雖有沈定一倡導甚早,但浙南一帶農民還是聞所未聞。這個口號正式列爲本黨政策是在民國十五年秋後,國民黨中央與各省聯席會議時通過的工作綱領。這是二五減租第一次見之於黨的文件。

    我們用這兩個口號來作號召,並且允諾待浙江光復以後就開始實行,農民非常興奮,所以加入本黨的很多,工作進行順利。

    十六年之初,東路軍由何應欽先生任總指揮由閩入浙,勢如破竹。同時,江西光復後,也分兵進入浙江衢州,由白崇禧先生率領,在桐江一戰成功。殘餘軍閥潰退,二月十八日便光復了杭州。

    我們在溫州迎接東路軍入境後便繞道處州轉金華到杭,便正式公開省黨部。我以中央特派員資格參加省黨政各種重要會議。其時武漢中央已被共黨把持,故浙省共黨勢益披猖。對於本黨忠實同志,離間分化,無所不用其極。我感覺辦事更形困難,電請中央增派人員襄助,中央便調陳希豪(原任上海特派員)、鄭異(原與段錫朋任江西特派員)和葛武棨等先後來浙襄助。(葛係軍校孫文主義學會主幹,還帶了任覺伍、胡軌、滕傑、魏廷鶴等助理十六人到浙。)

    中央任命張人傑(靜江)先生爲政治會議浙江分會主席,褚輔成爲浙江省政務委員會主席。褚係舊官僚,不太了解革命,所以對於宣中華、韓寶華等完全低頭聽命。韓係省黨部工人部長,組織工人糾察隊,配備武裝,濫行捕殺,橫行不法。三月廿一日我軍克復上海,同月廿四日南京亦告先復。先是張人傑先生由贛入浙赴滬,但過境不敢停留,因共黨已大呼「打倒昏庸老朽」的口號。張祇在新新旅館(在杭州裡西湖的)約我及鄭亦同、陳希豪、葛武棨四人密談一次,即行赴滬。于是我們便開始佈置浙江對抗共黨的組織,分派各人赴各屬主持。我與陳希豪、葛武棨留省城主持。陳並主持組織「機織工會」,亦有糾察隊,以與共黨對抗。

    王宇春係吳興人,我來浙時由中央派爲助理特派員。我至上海並和省黨部諸人赴溫,他請求去湖屬工作。此時浙省光復,他也到了杭州。但王實爲CY(共產主義青年團)份子,在粵時,陳果夫先生並未知其底細,我更懵然。我等和張人傑先生密商後,所有佈置,不能不讓王知情,他便向宣中華等告密。宣等一面以王宇春名義,發表宣言和通電,一面派糾察隊四出找我,要和我算帳。幸而在出事的前晚,省黨部有位印刷工人,因印王的宣言,半夜裡來告訴我,我便于次一早搭軍車赴滬,共黨糾察隊果然于次日到處找我。亦曾派隊到車站,而我在軍車中,他們沒敢進來。

    王宇春那篇宣言和通電次日登載在杭州各報,內容大致相同。除了揭穿我們的計劃外,還指我是「密謀清黨的主持人」。我至今還保留那篇宣言和通電,現特將電文附錄於後(見附錄)。從這裏面,可以看出在十六年四一二清黨以前,共黨對本黨的態度,以及我們在浙工作的情形。

主持浙省黨務與因主張二五減租稅被誣離浙

    四月一日武漢政府免蔣總司令職;四月二日在滬監委由吳稚暉先生領銜彈劾共黨決議清黨。我離杭到滬找到陳果夫先生(他那時已由南昌來滬)報告浙江情形,並獻議清黨的進行方法。四月十二日上海清黨運動開始,我便回浙與葛武棨(伊此時兼東路軍前敵指揮部政治主任可以派兵)商定清黨步驟。十六日,浙江亦採實際行動,宣中華于逃滬時被捕,韓寶華、王宇春等亦當場被捕,後皆正法。於是中央改組浙江省黨部,派我及鄭異(亦同)、邵元沖、陳希豪、葛武棨、許寶駒等爲執行委員。我和鄭、邵爲常務委員,我又兼組織部長。

    省部共黨雖已清除,但我們的處境還是十分困難,因爲潛伏的共黨還很多,隨時要防備他們搗亂,同時各縣的清理亦正開始。我因爲常務委員兼組織部長,格外忙碌,乃邀張毅夫(強)兄任省黨部秘書長,他爲我經常在省部主持一切。那時我認爲清黨以後,必須一面加強民眾運動,尤其是組織農會以鞏固本黨下層基礎。一面要求政府實行黨的政策,更要實行二五減租以實踐我們革命時的諾言。但地方上的舊勢力和腐敗份子(清黨以後乘機抬頭)卻竭力反對,他們利用張靜江(人傑)先生來遏阻我們的工作。張在清黨之後來浙江正式成立政治分會,主張以許寶駒爲省黨部農民部長,許係杭州世家,擁有資財之大地主。要他作農民部長,就是要停止減租運動。我們認爲不妥,乃在西湖蔣莊會議決定,聯名致函張先生,關於省黨部農民部長的人選,主張由執行委員會決定。我們的信只寫了一句話:

   「靜江先生:農民部長人選我們主張自己選。(聯名署簽)月日」(這是鄭亦同兄的手稿)

    據說張見到此函,異常動怒,說:「這一班人都是共產黨!」我們結果是不理政治分會的決定,選鄭亦同任農民部長,選許寶駒爲婦女部長。我們堅定要農民部長,無非爲了開展農民運動和推行二五減租工作。但也未免有些鹵莽從事。以後,張先生便和我們正式作對了。

    到了六月裡,事情便發作了。原來宣中華被捕時,在他身上搜出一本日記,記的都是在溫州秘密活動時的事體。這裡面提到工作及開會情形,當然每頁都有我的名字。這本日記不知如何落在馬敘倫的手裡。馬當時任民政廳長,反對農民運動及二五減租最烈。他認爲我是省黨部最積極的份子,一切係我在主張。這本日記不是證明我天天和共黨開會並各種活動嗎?更狠的是他在這本日記的後面空頁裡還造了一些宣中華的筆跡。將王宇春電文裡的東西,亦摘錄一些進去。變了鄭亦同、葛武棨都是與我同宣中華有密謀。他拿了這本日記向張靜江先生作告狀的資料。靜江先生一看這還了得。便親到南京,向中央告發。過了幾天,張先生便給浙江省警備司令蔣伯誠與主席褚輔成來了一個電報。這個電報的文字,我到後來才獲知,迄今仍牢牢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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