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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奇斯钦: 外蒙古的「独立」「自治」和「撤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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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外蒙古的「独立」「自治」和「撤治」

札奇斯钦

  目录

  前言

  壹、「独立」前的外蒙古

  (一)喀尔喀和杜尔伯特两部的归附

(二)清廷对於外蒙古的政策和设施

  (三)清廷对於外蒙古政策的改变和它所造成的结果

  (四)俄罗斯势力的东渐与蒙古

(五)导致外蒙古「独立」的直接原因

  贰、外蒙古的「独立」和「自治」yyy

  (一)外蒙古第一次的「独立」

  一、「独立」的宣言

  二、外蒙古「独立」当时的局势,中俄交涉,和日俄在内蒙古势力范围的划分

  三,蒙俄协约的订定,和蒙俄关系的开始逆转

  四、北京政府的对蒙政策和它与库伦间的交涉

  五、中俄北京声明和它对外蒙古的影响

  六、中、俄、蒙恰克图协约的缔定——外蒙古第一次独立的终结

(二)外蒙古的「自治」

  一、都护使陈箓的来蒙和哲布尊丹巴的册封

  二、帝俄对外蒙古的谋略和两者间关系的逆转

(三)都护使陈毅的政绩和当时的环境

  一、中国银行库伦分行的设立

  二、华商的再兴

  三、科布多蒙古的内向,和阿尔泰区的划归新疆

  四、中蒙合作接收唐努乌梁海

  五、西伯利亚的动乱

  六、派兵入蒙

七、谢米诺夫与「泛蒙古运动」

  叁、外蒙古的「撤治」

  (一)造成「撤治」的直接原因

  一、中俄蒙三方协定成立以来北京政府对蒙政策的成功

  二、对日俄侵略的恐惧

  三、内在的因素

  (二)撤治的进行和曲折,以及北京政府政策的转变

  一、撤治的提议

  二、北京政府对蒙古策略的转变

  三、撤治的商谈和曲折

  (三)徐树铮的入蒙与撤治

  一、西北筹边使徐树铮的入蒙

  二、徐树铮和陈毅的对立

  三、徐树铮与库伦官府

  四、撤治和哲布尊丹巴的册封

  (四)「撤治」的後果

  後记

  前言

    外蒙古是指今日正在成问题的外蒙地区说的。所谓「外蒙古」这个名称,本身也是一个有问题的名词。蒙古原无内外之分,蒙古人自称为Aru Mongol和Übür Mongol。Aru是背。Übür是怀。意思是说脊背和胸怀是不可分开的。但这北边的「背」和南边的「怀」,两者之间,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疆界。它们都是极有伸缩性的不定名称。正像内地所说的漠北蒙古和漠南蒙古一样,都不是法律上的名词而有一定的疆界。清代对於蒙古虽有「内札萨克」和「外札萨克」之分,但「外札萨克」是包括比现在的外蒙古更大的地区〖1〗因此我们这里所说的外蒙古,是指原「外札萨克」之中的喀尔喀(Qalqa)〖2〗和杜尔伯特(Dörbed)〖3〗两大部所属的地区的。也就是指今日所谓「蒙古人民共和国」说的,至於唐努乌梁海(Tangno Uriyangqai)〖4〗也就是今天被苏俄吞并的「唐努—图哇」(Tangno Tuva)应否加在里边,又是另外应当讨论的一个问题。

   「撤治」是指「外蒙撤消自治」,还是「撤消外蒙自治」说的呢?对於这个问题的解释,也就是研究「撤治问题」应当讨论的核心。要研究撤治,就得先说明它自治的经过。要说明自治,就不能不从它独立说起。「撤治」运动的发生,是在民国六年秋季,欧战中帝俄败北,和第二任都护使陈毅达库伦之後开始酝酿,於民国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北京政府以大总统令公布「准外蒙王公喇嘛等情愿取消自治仍复前清旧制」之请,而告结束的。但这一个运动的根苗,可以说是清末民初外蒙独立运动开始的当时就就在生长,在今天与俄帝控制之下,也不能说它完全根绝。然而不幸,这一个运动虽是喜剧的开场,却是悲剧的终结。它的影响一直存留到现在,在外蒙与我国的关系上投下一片阴影。

    笔者早就有意写篇专论,来论述这一个问题的意义。尤其是在中央研究院刊印了民国六年至八年的《中俄关系史料外蒙古部份》之後,因资料增多,更可以让研究这一个问题的人多了解一些,所以更想执笔。本年夏初,因李毓澍君写了《外蒙古撤治问题》一书,我想我不必再事徒劳。不过经详读之後,知道李君的专著,是把前由中研院出版的《中俄关系史料》的外蒙古部分加以有系统的摘录,精细而简明的,把外蒙古从民国纪元前一年的独立运动到民国八年冬季撤治的历史,作了一个提纲挈领记述;但是把「外蒙古撤治问题」的「问题」,并没作太多的探讨,所以在李君发表了他的专著之後,仍给笔者留下了写一写撤治问题的余地。

    研究近五十年的蒙古问题,我们不得忽视外来的——帝俄和苏联的侵略,和部分蒙古人的向背问题;但是对由若干内在的因素而造成的不幸结果,却多讳而不言。当然这是因为谈到外蒙古问题,很容易牵涉到实际政治问题,和外交问题,不得不有所顾忌。同时因为容易牵连到若干政治界耆宿,也不愿开罪於人。因此,对於这一个问题的著述虽多,但把双方的立场都顾到,此较客观的著述,并不大多。但这种情形,从真正研究历史的立场上来说,不能不认为是一种缺憾。

    笔者籍隶蒙古,对於若干问题的看法,自然因角度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见解,也许有点蒙古气味太重之处,但笔者的谬见或可聊补各先进著作的缺漏。因此不揣固陋,草成此文。

附 注

   〖1〗据《大清会典理藩院事例》,理藩院旗籍清吏司条说:「凡内札萨克之盟六,……一曰哲里木……,二曰卓索图……,三曰昭乌达……,四曰锡林郭勒……,五曰乌兰察布……,六曰伊克昭……。」比今日一般所说的内蒙古小的多。同书典属清吏司条说:「凡外蒙古之众,曰喀尔喀,曰杜尔伯特,曰土尔扈特,曰和硕特,曰辉特,曰绰罗斯,曰额鲁特,别於蒙古者,曰和托辉特,曰哈柳沁,曰托斯,曰奢集努特,曰古罗格沁,皆属以外札萨克。」这里所说的外蒙古又比现在一般所说的外蒙古大的多了。(蒙藏委员会把《大清会典》中的《理藩院事例》抽印刊行,名为《清代边政通考》。见该书二八页至二九页及四四页至四五页。)但《理藩院事例》中的疆理部份所说的外蒙古,则又仅限於喀尔喀的四个盟部。(见蒙藏委员会版。)张穆的《蒙古游牧记》卷七所说的外蒙古,也只以喀尔喀四盟部为限。两书都不包括科布多区的杜尔伯特在内。这样他们所说的外蒙古,只包括现在一般所认为外蒙古的三分之二。因此我们可以说「外蒙古」一词本身就是一个有问题的名称。

    现在所说的「外蒙古」一词,直到民国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俄北京声明时,才在它的附件第四条里规定明白。

   〖2〗喀尔喀(Qalqa)字义是「屏藩」或「屏障」。原是成吉思汗第十五世孙,达延可汗(Dayon Qagan)之子,格埒森札(Galsanja)所统属的部族。其後,当阿拉坦汗(Altan Qan 即明史俺答)西征瓦刺(Oirad),迫使他们更向西北退出的时候,喀尔喀部才占有现在外蒙中部和东部的地方。清初分为车臣(Secen)、土谢图(Tüšiyetü)、札萨克图(Jasagtu)三大汗部,後来,赛因诺颜(Sayin-Noyan)部又从土谢图汗部分出来,计为四大部。清廷分为四个盟。

   〖3〗杜尔伯特(Dörbed)。远在成吉思汗的时代,就有朶儿边(Dörben)氏族。杜尔伯特是它的复数形。这一部原来是属於瓦刺(Oirad)即清人所说的卫拉特(或卫喇特)四部之一的。当清廷与准格尔交战之际,杜尔伯特多半维持「局外中立」,後来,归附清朝。它与喀尔喀四部,在历史上和政治上,都没有统属关系。

   〖4〗唐努乌梁海(Tangno Uriyangqai)人是信奉喇嘛教,并且深受蒙古文化影响的突厥族的一支。蒙古人称他们为乌梁海人;但他们自称为图哇(Tuva)人。这一地区,在政治上除其中有一小部份隶属於札萨克图汗之外,其余都和喀尔喀没有政治上的隶属关系。但因宗教信仰,他们与喀尔喀同奉哲布尊丹巴为他们灵魂的圣者。可是他们在另一方面,是归清廷派驻蒙古的乌里雅苏台定边左副将军,和科布多参赞大臣的统辖。因此,在外蒙古接收上述两个驻防大臣的权力之後,就声称这块土地应属於蒙古;但帝俄却要合并它,而不肯放手。後来赤俄以「民族自决」为藉口,用压力先从外蒙夺出来,成立「唐努图哇人民共和国」,最後史达林把它正式吞并,列为苏维埃联邦以内的俄罗斯联邦共和国的一个州。关於它的问题,将在本文中随时谈到。

  壹、「独立」前的外蒙古

  (一)喀尔喀和杜尔伯特两部的归附

    清初喀尔喀诸部虽不断遣使入朝,但它与清廷的关系仍是疏远,并不像漠南蒙古一般的密切。後来天山北路的准格尔(Junggar)部兴起,他们的领袖噶尔丹(Galdan)在统一卫拉特(Oirad)四部〖1〗之後,就威胁喀尔喀臣服他的领导。喀尔喀各部的贵族(Noyan)们聚会,讨论他们今後的出路。据张穆《蒙古游牧记》,引松筠《绥服纪略图诗注》说:「喀尔喀众。康熙二十七年(一六八八年)议就近投入俄罗斯。因请决於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Jibtzung danba Qutugtu)。呼图克图曰,俄罗斯素不奉佛,俗尚不同我辈,异言异服,殊非久安之计,莫若全部内徒投诚大皇帝,可邀万年之福。众欣然罗拜,议遂决。余在库伦时,……台吉格齐、多尔济(Kešig-dorji)…年近八十,广记故事,此事乃其所述云。」(原书卷七第三页下至第四页下)因此,喀尔喀诸部就在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一世的劝导之下,「款塞内附」,张穆氏又说:「康熙三十年(一六九一年)四月。圣祖仁皇帝亲巡边外,受其朝,大会於多伦诺尔,编审旗分,安辑其众於「喀伦」边内〖2〗,惟留汗号,其诺颜、济农、等授王、贝勒、贝子、公、台吉有差,令与内札萨克同列。」(《蒙古游牧记》卷七第六页)这样喀尔喀就正式划入了清帝国的版图,而列为它的藩属。

    我们从这一段的记载可以知道,自俄罗斯势力东渐之後,早在十七世纪的末叶,它在外蒙已经有了相当的影响力,而在外蒙古的贵族阶层当中,已经有了「内向」和「外倾」的两种思想〖3〗。这个对後日外蒙古的「独立」和「撤治」都有历史的影响。介於秦、楚之间,究竟接近那一个比较妥善,是弱小民族,弱小国家不得不慎重选择的问题,但有时却不能随他们自己的意愿可以自由选择的。今天外蒙古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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