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新文明论坛
[主页]->[百家争鸣]->[新文明论坛]->[牟传珩:缅怀“一个充满激情的人”——读林牧老惠书洒泪送行]
新文明论坛
· 牟传珩:中南海陷入反腐困局 ——四中全会交出“阳光法案”白卷
·牟传珩 :毛新宇拜石造神——国庆60周年红潮再起
·牟传珩:“党内民主带动论” 是个伪命题
·牟传珩:揭秘中国选举制度的伪民主本质
·牟传珩:普世价值推倒柏林墙——中南海今后怎么办?
·牟传珩:百年梦想与“自由力量”的觉醒——写在《零八宪章》发表一周年
· 牟传珩:“加勒比海惨案”谁该买负责
· 牟传珩:冯正虎以身垂范给政府上课——中国公民抗争回国权冲击波
· 牟传珩:百万字学术著作被封杀至今——“世界人权日”个案申诉
·牟傳珩:公務員「國考」暴熱背後─政府扭曲的價值信號
·牟传珩:“中国法槌”举高《零八宪章》大旗
·牟传珩:刘晓波很男人——转献我负枷而就的《男人之歌》
·牟传珩:重庆打黑“更大内幕没被揭露”——“律师造假门”再起悬念
·牟傳珩:二○○九年中國政壇謎局——紅牆大內鐘擺向左
·牟传珩:《新加坡宣言》争锋背后——中国会成为“新美国”吗?
·牟传珩:中国政坛两雄争锋前沿战——薄熙来、汪洋对比
·牟传珩:北京打不赢的网络战争——网民“非法献花”掌掴谁?
·牟传珩:为公权力枪口下的冤魂鸣笛——贵州省安顺市关岭枪杀案
·牟传珩:五毛党在行动————聚焦穿马甲的“网络地工”/
·牟传珩:阴阳李庄大吊舆论胃口——解密重庆法槌下的“最后陈述”/牟传珩
·牟传珩:北京60年:河东又河西——从“政治挂帅”到“经济至上”
·牟传珩:中国教育灵魂的堕落——“两会”在即聚焦高校腐败
·牟传珩:“用白色表达来反对黑色操作”——揭秘谭作人政治冤狱
· 牟传珩: “两会”召开拉响民怨警报——万众炮轰“退休双轨制”
·牟传珩:我有一条路——写在狱中思与诗
·牟传珩:接到“共和国”起诉书之后——看守所里的蓄须抗议
·牟传珩:接到“共和国”起诉书之后——看守所里的蓄须抗议
·牟传珩:接到“共和国”起诉书之后——看守所里的蓄须抗议
·牟传珩:中国民众为何不信法制?——写给检察院高官的真实答案
·牟传珩:最烂春晚“亚克西”
·牟传珩:“两会”上的强军声浪 ——解放军报曲解“尊严论”
·牟傳珩 :「兩會」真假輿論對抗
·牟传珩:“非正常死亡”蔓延中国
·牟传珩:司法部为薄熙来背书——李庄案舆论交锋再起
·牟传珩:阉割科学本质的“科学发展观”——胡锦涛逆“五四精神”而行
·牟传珩:刺向公权力的剔骨刀 ——辽宁拆迁血案再启示
·牟传珩:温家宝三哭胡耀邦
·牟传珩:杨佳血案诠释温家宝“尊严论”
·牟传珩:反普世价值声浪又起——红墙大内精神再分裂
·牟传珩:太子党、共青派与《零八宪章》——中共“十八大”前价值观对决
·牟傳珩:中南海已陷入「維穩怪圈」─世博會一片風聲鶴唳
·牟传珩:上海灯火辉煌下的污垢
· 牟传珩:红色文化桎梏下的官场生态——习近平用党八股批党八股
·牟传珩:红色文化桎梏下的官场生态——习近平用党八股批党八股
·牟传珩:世博上访到校园血案
·牟传珩:司法刑讯逼供黑幕——“后李庄时代”律师大阉割
·牟传珩:烽火环围紫禁城——“收入分配改革”冲击波
·“牟传珩:北京模式”走到了尽头——中国工潮蔓延催生独立工会
·牟传珩:中南海“维稳”在破局——恶性事件天天都有新纪录
·牟传珩:在逆境中升华的燕鹏——用信赖与支持为你喝彩
·牟传珩:“七、一”到来风云突变——紫禁城里烽烟再起
·牟传珩:又一个“中国特色”的牺牲品——刘贤斌被捕案件再启示
·牟传珩:苏州群体事件向政府要说法——“乘凉式散步”维权新模式
·牟传珩:中国的现代化转型困境——北京发展模式错在哪里?
·牟传珩:北京政治中心大纹裂——多元化发声常态化
·牟传珩:北京政治中心大纹裂——多元化发声常态化
· 牟传珩:政治改革不能继续延误—— 政府尊重人权一刻不能懈怠
·牟传珩:城市“局外人”的尴尬境地——谁剥夺了农民工的文化权利
·牟传珩:谢韬老撒手人寰——留下“民主社会主义”冲击波
· 牟傳珩:温家宝「南巡」背後玄機
·牟传珩:破译共产文化分裂人性,控制精神魔咒——“党性”、“阶级性”、“被代表”与“被解放”批判
·牟传珩:李长春呼应薄熙来——重庆“唱红”文革主旋律
·牟传珩:胡锦涛温家宝对比阅读——两个“重要讲话”分歧在那里?
·牟传珩:镣铐哗啦中秋难——中国异见人士没有“团圆节”
·牟传珩:温家宝“政改”呐喊舆论冲击波
·牟傳珩:民怨擊鼓中南海——重慶刑訊逼供震驚中國
·牟传珩:中共给刘晓波获诺奖投了关键一票
·牟传珩:世界为中国异议人士喝彩——呼吁团结在诺贝尔和平奖的旗帜下
·牟传珩:刘晓波获诺奖令中国当局失措
·牟传珩:亮出旗帜:时不我待勇者胜——致温家宝总理的民间谏言书
·牟传珩:谁策划了拒绝政改“宣言书”?——党喉舌蓄意反击温家宝
·牟传珩:谁在抢夺舆论发球权——《人民日报》异声突起为哪般?
·牟传珩:薄熙來挑戰國家立法權威——重慶欲設「袭警罪
· 牟传珩:反“政改”声浪为何戛然而止
·牟传珩:阉割“自由思想”的杀手在哪里?——反思中国文化专制的苦难历程
· 牟传珩:寻找宪政共识的“刘晓波代价” ——诺奖为《零八宪章》群体塑雕揭幕
·牟传珩:中国制度内维权死路——公权力遭遇公民剔骨刀
·牟传珩:意识形态烟雾掩护下的权力世袭 —— “红二代”重庆聚首唱红中国
·牟传珩:诺奖折射北京立场的龌龊表达——人权日国内大规模侵犯人权
·牟传珩:应对中国特色的“合法性危机”——“普世民主”姓“宪政”
·牟傳珩:中南海「政改」泡沫破滅──「胡温新政」概念股無人再炒
·牟传珩:沉积成苔藓的囚徒故事——写在狱中的散文诗
·牟传珩:谁锁上了总理发声频道?——温家宝“两会”能否最后一搏
·牟传珩:失去正义阳光的国家——“全民弱势时代”呼唤公民社会
·牟传珩:中国特色一大怪:越反腐败越腐败——“美丽屁股”打败“绝对领导”
·牟传珩:《让子弹飞》冲击“主旋律”——恶搞“红色记忆”为谁献礼
·牟传珩:温家宝接见访民掌掴谁?——这样的“作秀”多多益善
·牟传珩:中南海舆论管控新动向——北京进入权力密室交易期
·牟传珩:世界“让茉莉花飞”——中国“央视”谎言还能维系多久
·牟传珩:我的《 “让茉莉花飞”》文章被封杀了!
·牟传珩:薄熙来“唱红”给谁听
· 牟传珩:在黑暗中寻找正义的阳光——迫害陈光诚召唤“茉莉花革命”
· 牟传珩: 正当性抗争伦理——“茉莉花革命”见证公民力量
· 牟传珩: “人大”代表缺席冲击波——中国特色“代议制”从内部纹裂
· 牟传珩:“茉莉花”香开中国两会 ——党报向代表委员传递政治暗喻
·牟传珩:温家宝答记者“最大危险在腐败”——“新四个坚持”叫板“五个不搞”
·牟传珩:北京拿什么确保“核安全”——中国核电 “大跃进”之忧
·牟传珩:“中南海声音”被世界边缘化——北京踩国际联军脚后跟
·牟传珩:有道伐无道,善莫大焉——“主权至上”与“人权干预”
·牟传珩:“改善民生”面对军方压力——透视国防预算攀升背后
·“加强创新社会管理”的玄机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牟传珩:缅怀“一个充满激情的人”——读林牧老惠书洒泪送行

   
    林牧老仙逝的消息,最早是范子良老先生电话通知我的。我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曾记得我每每与林牧老通话时,先生一向不服老,每次都说自己的身体“很棒”。于是我着急地追问林牧老故去的原因,但子良老先生一时也说不清子,只是叮嘱我:“山东的朋友就由你转达吧!”。事情来得如此突然,我不能耽搁,放下电话便又拿起电话,急急通知了孙文广教授等朋友,接下来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写了《山东“不结社之友”祭悼林牧先生》一文,并当即传送媒体。当晚我做完了这一切,才稍稍平静下来,与林牧老的交往,一幕幕历历如昨,令人心潮翻滚。
    记得1998年“6•4”前夕,各地公安为保一方平安,防患未然,如以往一样,监控或带民运人士外出旅游。这年“6•4”前,西安民运人士傅升先生,就是由他们陪同,来青旅游的。傅升来青后,即通过燕鹏约我见面。记得当时我与燕鹏去了青岛中山路附近的一家旅馆。傅升高个头,稍黑,腰板挺直,30多岁,显得满有朝气。他向我谈及西安民运情况,并带来了林牧先生的问候。我们也介绍了青岛的有关情况。在谈到组党问题时,傅升说西安朋友,特别是林牧先生认为不是时机。林牧老后来在与我的多次电话交谈中,也证实了这一观点,他曾多次与外地朋友变通地提出“广交流、缓结社”主张,与我当时倡导的“广交友、不结社”主张呼应。
    傅升走时,我托他代为向林牧老问候,并赠送了我刚刚出版即被中宣部与新闻出版署联合下文查封的《赢:赢新格局》一书及《新文明圆和宣言》等系列文章。傅升返回西安后,先将《赢:赢新格局》一书交给了林牧老。《赢》书是我系统表述新文明理论的哲理性著作。林牧先生看后颇感兴趣,首次来信与我沟通,探讨新文明理论的相关问题,由此启动了我与林牧先生的通信交往。当时有两封通信是我们共同同意公开发表的,以便引起大家对有关国家前途问题的关注与思考,标题是:“林牧、牟传珩新文明理论通信”(首发当时的《大参考》,后被多家媒体转载),林牧老第一封来信谈到:“傅升带回你的《赢:赢新格局》一书,我一口气浏览了一遍,其他文章,西安的中青年朋友看完后才送给我看。从你的一本书已经可以看出你的思想体系,的确是新文明思维,是人类社会政治观念的一个革命性的变革。我虽然年已七十,但仍然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看了你的书,我激动不已。我相信中国和世界未来的格局必然会符合你的设想。不过,我有一个点补充意见。人类认识和社会发展的任何一次根本性或革命性的变革,必然要有一个过渡阶段。在这个过渡时期,人民及其代言者,必须不倦地阐述和宣传宽容、妥协、和解的理论和主张,同时也不能放松必要的反抗。对抗是不必要的,反抗是不可少的。没有反抗就不可能由对抗的时代过渡到宽容、妥协、和解的时代”。在这封信中,林牧老还谈到:“浙江问题,我和许良英两个浙江老头已对一些年轻人的做法提出不同意见(指组党)。浙江的年轻朋友正在聚会研究我们的意见,商量善后问题,就遭到疯狂镇压,半天之内拘押十一人之多,一个未参加活动的弱智工人也被开除公职,令人痛心。”可见林牧老对国内组党如此关切,对镇压组党如此痛恨。林牧老第二封来信谈到:“7月25日来信收到。看来,我们的讨论还需要进行下去。因为我对现在讨论的问题并没有弄清楚。还需要在讨论中,在对方的启发下来解决自己认识上的矛盾和含混不清的地方。我这个人,既执着又不太固执。在维护大的政治信念和维护个人独立、尊严这一方面是执着的——‘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士可杀不可辱。’在具体观点上是不固执的,是易变的。这可能同我的出身有关系。我的政治观点,不是在学院里形成的,而是在政治操作中形成的,是在极权体制下站在开明的领导人一边同顽固的独裁者作斗争中形成的。因而,不受学派的拘束,更多的考虑到代表民意、民心和政治实践中的可行性。我不是空头理论家而是实践者。正如你所说的:统治集团内部也在分化,当力量对比不利于统治集团时,他们也不得不同人民妥协。是的,统治集团内部也决不是铁板一块,我和鲍彤一类的人正是从统治集团分化出来的。可惜,你没有经历过中共的党内斗争。在中共党内宽容与残暴、人性与党性、关心人民疾苦与不顾人民死活两条不同路线的斗争,比之与压制党外的持不同政见者更加残酷、更加可怕。我个人就因为1965年参加了胡耀邦在陕西省推行的以‘解放思想,解放人,放宽政策,搞活经济’的为期百日的超前改革,受到长达13年的残酷打击,其中包括两次入狱、两次群众专政、两次开除党籍,多次自杀和8年半劳动改造。尽管这样,1978年12月和1979年1月我奉命多次去西单看你们的‘民主墙’,还要遵守党组织纪律,不敢同你们那些人接触,更不可能同你们合作……。”林牧老在信的结尾处又郑重地提出以下问题:“目前,工人要工作、要工资,要生存的斗争;农民反对苛捐杂税的斗争日趋频繁、日趋激烈。连乔石都看出了农民和工人中可能发生动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坚持‘理性、公开、非暴力’原则的民主主义者,是同工农运动拉开距离呢还是加以疏导呢?如果持前一种态度,平民百姓会谴责我们是‘假民主’或‘贵族民主’;如果持后一种态度,政府又会谴责我们煽动工农运动,危害‘国家’安全(当然是指他们特权者的国家)。对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处理?我希望能听到你的意见。”林牧老的每每来信都如此认真、执着,那么坦率,富有激情,其无畏、无私,百折不挠,毕生追求真理的品格,令人读后肃然起敬。
    我当时对林牧老提出的问题一一作了回答。但2001年8月,我突然因言获罪入狱,林牧老闻知后极为愤慨,多次给家属打来电话,表示慰问与关怀。他在《渐进式改革:‘人民素质低’老调不可再唱》一文中愤怒地指出:“山东青岛市民间思想者牟传珩先生提倡以圆和思维代替线性思维,主张政府与人民之间、各个利益集团之间共同妥协,良性互动,争取‘双赢双胜’。这位圆和的思想者却被当地执法机关用‘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判处了三年徒刑。一个主张以妥协和良性互动代替对抗的思想者,被强加上‘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真是法理不通,文理不通,滑天下之大稽!而类似牟传珩这样荒谬绝伦的冤案,在国内是不胜枚举的。”

    我入狱三年,与林牧老失去联系,直到我出狱前,他还通过范子良先生传达关切之意,为我出狱后能尽快了解外面情况,一封封邮寄来他的许多印刷文章。更令人难忘的是,林牧老还与范子良先生向海外媒体提议我获“人权奖”。我自明人微言轻,心愧难当,但仍对先生的抬爱十分感动。
    林牧老晚年老骥伏枥,著述颇丰,但却不是个务虚的理论家;而是个民主事业的理性实践者和活动家。自1989年5月,林牧老在北京公开参加和支持学生民主运动,“6.4”后毅然与中共极左势力决裂,恢复了他的自由身份以来,便不断公开表达不同政见,无数次发起了全国性的签名呼吁、上书等,英勇地站在了推动大陆民主事业的最前列,多次被官方骚扰、软禁,甚至劫持。先生常年呕心沥血,笔耕不辍,广泛传播民主理念,致力于民间维权,为中国的民主与法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为人耿直,饱含热情,傲风爽骨,从不媚俗;且仁厚博爱,德高望重,曾多次主动捐款,帮助深陷困境的良心犯家属或民运朋友,直到去世前,林牧老还在写文章,筹划声援和营救高智晟律师的事。特别是对年轻朋友,林牧老更是关爱有加,颇具“海纳百川”的仁者、长者之风范,如山东的年轻朋友金波,就曾亲临教诲。此据林红女士接受采访回忆说:父亲今年虽然身体一如既往的好,但明显消瘦了,可能是因为确实有些累。为了捐助被关押在狱中的民主人士的家属,他不停的写文章,用稿费资助他人,今年已经资助了上万元。他手头不宽裕时就先借钱,然后拚命写稿,挣稿费还钱。林红表示,父亲总对家人说,人家都被抓了,家属都没有饭吃了,我得多写点,帮助他们。家人有时问他:你有多大力量,这么大岁数,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救几个人?他总说,我能救一个是一个。一个多么可敬、可贵的中华老人啊!难怪他会赢得广泛的爱戴与尊敬,曾被推选为“中国人权”国内理事,后改为荣誉理事,成为享誉海内外的中国民主事业的民间领袖。然而,就在当全国各地朋友们要满怀敬重之情,计划要为其共贺80寿诞之际,先生竟大限已到,苍天见召,骤然撒手人寰,令人痛断心肠。在林牧老的葬礼进行中,我遥望西安,不能成行,以亲躬灵前,缅怀追思。此时此刻,我再次捧起先生惠书,重读先生远去的背影,不免潸然泪下,仅以此文为先生送行。
    林牧老,您潇洒地向遥远的云端走去吧!在您的身后有无数的松柏在沉默。能为您一生盖棺定论的不是书写在白纸上的浅浮文字,而是那些为您送行的长长队伍,深烙在中华大地上的沉重脚印! _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