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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吳廷琰之死(二)(2013年9月修訂版)


   
   穿梭人現身說法

   
   

   那位扮演穿梭南北越的主角 --- 印度支那國際監察停戰委員會波蘭代表團長米艾之斯路-馬尼利 (
   Mieczyslaw Maneli ) 對整件事的反應又如何呢 ?
   
   馬尼利生於1922年﹐ 在華沙大學任教﹐ 1963年被推舉擔任印度支那國際監察停戰委員會波蘭代表團長。他是屬於那種自由主義的共產黨人。因牽連到扮演南北越中介人而在1968年被逐出黨、國﹐ 於是移居美國紐約,在某大學教授政治學。
   
   馬尼利曾撰寫名為 « 戰敗者的戰爭 » ( The War Of The Vanquished ﹐ 此書原為波蘭文﹐ 本文所引用的文字皆來自英譯本﹐ 譯者為 Maria de Gorgey, Harper & Row出版社, San Francisco, 1971年 )。他用整個第六章來描述他如何扮演穿梭的角色。書中首篇提及世界輿論對他所扮演中介角色, 使吳廷琰政權出賣南越給予共產黨北越的激烈反應。在重引述那批反吳的南越將領指責吳廷琰通過中介人聯繫共產黨的控告後﹐ 馬尼利亦重提在政變後西貢輿論掀起一片反吳與辱吳兄弟的語言風暴。
   
   西貢的報紙曾登載一張照片﹕ 吳廷瑈夫人陳麗春 ( Trần Lệ Xuan ) 身邊站著一位只穿短內褲的西人。那人的半個面孔被 “ 黑 ” ﹐ 卻有人認定此人為馬尼利。
   
   馬尼利曾作不懈的辯護﹐ 可是愈辯就愈糟糕﹐在無奈之下他才作間接的承認是本人。令人不解的是作者宣稱只是勉強的去作修改輿論的錯。難道是否為能與美人相伴卻可引以為榮呢 ?
   
   
“桃花劫”---吳廷琰之死(二)(2013年9月修訂版)

   1963年8月9日«時代»週刊封面的陳麗春。在吳氏兄弟被殺前﹐ 陳麗春亦為美國人廣為知曉的人物。图片來源﹕wiki.org
   
   
   吳廷瑈夫人確是一位天生大美人。南越舊將領陳文敦 ( Trần Văn Đôn ) 亦是參與政變的主角人物之一﹐ 在其撰寫關於政變事故 « 我們無終止的戰爭 » ( Our Endless War )書中述道﹕ 在任何人的眼中, 她 ( 吳夫人 ) 的美麗都被認為十分迷人的 ( She was an immensely attractive woman, beautiful by everybody’s standard ) 。吳夫人是位可令眾人傾倒於她群底下的美人﹐ 又常以 “ 第一總統夫人” 的身份在公眾場所出現; 吳廷琰一生獨身﹐ 故此在政變後傳出了兩人的 “ 性聞 ” 謠言。那張照片亦可能是有人“ 做手腳 ” 後的併圖 ? 但後來馬尼利也披露那是曾擔任國際監察停戰委員會主席的那位印度大使。令人惑疑不解的是﹐ 曾有一位前南越民族解放戰線政府的某部長著寫一部小說 « 第一夫人 » ( Đệ Nhất Phu Nhan ) ﹐ 書中女主角為單名“ 麗 ”﹐ 描述此 “ 麗人 ” 與多位南越將領的 “ 性聞 ” 故事 。書中的將領是真實名字﹐ 可從未見這位將領出面反對或控告作者。難道 “ 性聞 ” 是屬實 ? 或者與 “ 第一總統夫人” 有染可引以為傲 ?
   
   馬尼利亦指責法國 « 非洲青年人報 » ( Jeune Afrique ) 捏造他與吳廷瑈曾在法國國慶節 ( 7月14日 ) 那天於法國大使的私宅內會晤一事。
   
   馬尼利承認曾有兩次與吳廷瑈會面 : 8月25日與9月2日。他指出兩次會見不是由他一人首先建議﹐ 是由多方面的提出與協助並經過多個月的準備和努力而最後成事; 安排兩次會晤的日子亦較為接近。馬尼利有提及正如韓麼說到的那四位外交家。
   
   馬尼利講述﹐ 為了回應那些外交家的提議, 他應該見吳廷瑈 ; 起初其回答是本身是來自個共產黨國家又不承認西貢政權的人﹐ 故此不方便會晤吳廷瑈。但若被對方邀請的話﹐ 他亦會應赴。
   
   印度大使高布漢曾勸喻馬尼利少些只為河內說漂亮話﹐ 而在適當的場合亦該為西貢方面講句好話。他稱頌吳廷瑈所說的社會主義概念﹐ 它不是唯物主義那種的社會主義﹐ 亦不是蘇聯或中共所實行的那個社會主義,可亦不能明確指出是甚麼樣的社會主義。吳廷瑈曾說過﹐ 世界上只有他是真正的社會主義者。不知是否他所說的社會主義概念是源自印度的創意嗎 ? 馬尼利心裡自問。不管吳廷瑈的社會主義是甚麼貨色亦好﹐ 若其主意能推動為南、北越擺脫戰爭﹐ 走上和平協商之路﹐ 豈也不是上策嗎 ?
   
   在評價法國大使拉魯艾特的角色時﹐ 馬尼利寫道﹕ “ 他已有個長遠的計劃並很有眼光﹐ 尋找去實現計劃的方法。那個計劃就是讓河內與西貢雙方對話﹐ 實行文化、經濟等方面的交流。在這基礎上才再實行政治談判。兩個政府之間的猜疑、 緊張與敵對狀況將會得到減少﹐ 而再可實現和平。長久的和平與政治對話才是為實現長遠的政治解決方法的必需條件﹐ 包括在和平的氣氛下實現統一、 自由選舉以及國際的監察。必須邁出第一步的是我 ( 指馬尼利 ) 將負起對河內的交涉﹐ 而他 ( 拉魯艾特 ) 專責與西貢政權的接觸。
   
   
   
   河內的反應又是如何呢 ?

   
   
   “ 在我首次抵達河內時便向他們說及法國大使的計劃,只在兩日後就收到其答復。范文同說﹐ 胡志明過往曾提議並宣佈的仍然有效﹕ 人民政府隨時可以秘密或公開的形式進行協商。根據國家主席與總理的指示﹐ 春水( Xuan Thủy ﹐外長 ) 部長隨時可列出雙方貿易交流的貨物…… 。”
   
   對於印度大使的觀點﹐ 即亦是印度政府的立場﹐ 馬尼利認為﹐ 印度是完全站在吳氏兄弟一方﹔ 若失去印度的支持﹐ 那麼情況是十分悲哀的。根據馬尼利﹐ 吳氏兄弟極為聰明的在某個場合上對印度大使表現出那種 “ 反殖民主義 ” 、 “ 反帝國主義 ” 、 “ 反美 ” 以及 “ 傾向中立 ” 的態度。對於印度人來說﹐ 中立這兩個字特別有吸引力。因為他們認為吳廷琰將會加入不結盟組織而印度是主導者。故此印度人不但偏袒吳廷琰政府,還站在反美的一邊。
   
   馬尼利繼續寫道﹕ “ 高布漢大使擔任為吳廷瑈偏袒的角色﹐ 對我說吳廷瑈是應付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與梵蒂崗的傑出的政治人物,並且顯然,他想我﹐ 並通過我向各人傳達吳廷瑈是個最好的、唯一的來作談判的人。”
   
   對於法國人所籌謀由拉魯艾特大使去執行的計劃﹐ 馬尼利以諷刺的口吻寫道﹕ “ 拉魯艾特大使正在一個更大的範圍內﹐ 甚至可說在全球的範圍內玩耍其把戲, 似乎他要把吳廷琰政權從法國人之處再次跌入無良的美國人手中。美國人要棄置這個貨物﹐ 而法國人將以高價﹐ 甚至要付出破產的價錢來買下它。但美國人的行為猶如一位不忠貞的妻子﹔ 想放棄丈夫﹐ 但妒忌心太重﹐ 卻不想丈夫跌人任何人的手裡。”
   
   當一連串佛教事件發生的時候馬尼利正在西貢。他於1963年6月27日向河內與蘇聯駐越大使館報告﹕
   
   “ 在反吳的佛教人士中存有兩派﹕ 一是擁護民族解放戰線的人﹔ 另一卻是與美國有密切聯繫的人。可能有某些美國人想利用佛教事件來倒吳﹐ 以至日後人們不可指控美國插手政變的事件。”
   
   在另一份日期注寫為1963年7月10日,只寄往波蘭政府與蘇聯大使館的報告中, 馬尼利寫道﹐ 他本人感到奇怪是河內與南方民族解放戰線並沒有利用吳廷琰政府正遇難之時而出手打擊對方。他推測, 胡志明期望吳廷琰能夠脫險而出﹐ 背著美國人與北越達成協議。
   
   “ 那時的西貢到處流傳著吳氏兄弟與河內秘密協商的謠言。河內對此又不願表態。可是﹐ 沒有人可清楚地回答我關於那些問題……。 我曾問范文同與春水﹐ 若吳廷瑈邀請我會面﹐ 我該如何行動呢 ? 他們說﹐ 應該前往並十分留意地傾聽他的說話。我又問﹕ 您們想要我傳達甚麼話題嗎 ? 答案﹕ 您不是已知我們全部關於經濟和文化的交流﹐ 為和平統一的主意了嗎 ?一個必定的條件就是美國人必須離開越南。在這個基礎上﹐ 任何事我們都可以談。
   
   我問范文同﹐( 胡志明亦在場, 他一直默言﹐ 似乎顯得有點膽怯﹐ 只是傾聽我們的談話 ) ﹐ 是否與吳廷琰實現一種類似聯邦或者聯合政府形式的可能性嗎 ? 范答道﹕ 在以民族的至高利益、 獨立與主自的基礎上﹐任何事情的我們都可以商討。”
   
   也是在那個7月10日的報告中﹐ 馬尼利提及到在沒有各大國蘇聯與美國﹐ 肯定更沒有中國的出現干涉下﹐ 南北雙方可能達成協議。
   
   對於蘇聯的反應﹐ 馬尼利表示﹐ 蘇聯方面認為馬的判斷完全正確。蘇聯大使告訴馬尼利﹕ “ 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越南人他們自己可以解決問題。”
   
   至于中共大使館﹐ 可能他們不知曉河內與西貢的接觸﹐ 或者知道但假裝不知。
   
   馬尼利在結束那一章中有如此的寫道﹕ “ 在涉及政治方面來說﹐ 河內的行動並沒有得到北京的肯首是蠻有意思的。”
   
   
   
   南北越協商的可行性和所遇到的阻礙

   
   
   通過上述所引用的文字﹐ 包括史旦利-卡路、科學家寶會、吳廷瑈夫人、紅衣教主阮文順、比利時公務接待人、學者韓麼、法國大使布勇、舊軍人阮文明中尉與馬尼利、吳廷瑈的戰略村國策以及各位外交家、南北越雙方的政治人物等人的說話與著述等等﹐ 我們可以結論﹕ 南北雙方的秘密接觸是確實的並理由正當和可行的。之所以它沒有成果是因為美國人先出手把它扼殺了。
   
   美國人搞掉吳廷琰是有多個理由。但首先南北接觸是最方便使用的藉口。蕭斯民的提案得到了美國安全委員會接納。美國國務卿曾催促美國大使洛德下令使南越那些搞政變的將領們公開指責吳氏兄弟與河內握手之事。南越極力反共的兵士感到萬分驚訝﹐ 大部份人都認為 “ 出賣南方予共產黨 ” 以及 “ 公然在共和軍背後刺上一刀 ”。
   
   
   美國大使先生的掩飾功夫做得確實到家﹐ 並沒有露出 “ 同盟者的殺手 ”﹐ 是因為有正當的理由﹕ 吳廷琰背叛南越﹐ 以及加上 “ 鎮壓佛教人士﹐ 故此他們起來推翻政權。”
   
   當年在反吳政變後翌日BBC廣播電台發表了一篇評論﹐ 英國方面並沒忘記提及吳廷琰總統在過去的九年中為國為民所作的功勞。他們結論﹕ 歷史將對吳廷琰作出公正的評價。請注意, BBC雖然是獨立於英政府之外的機構﹐ 但外語廣播部門是隸屬於英外交部管轄之下。
   
   
   近數年來﹐ 通過重新翻閱某些關於越南近代事件的歷史資料以及觀察半個世紀以來世界上東、西方兩陣營所發生的大事﹐ 以下我們作出一些見解﹕
   
   首先,我們姑且勿論吳廷琰執政期間的某些缺或弱點﹐ 甚至是 “ 佛教危機 ” 的敏感事件等等﹐ 在此只談論涉及南北越雙方意謀協商之問題。
   
   有人不禁要質問﹐ 在1955-1956年期間﹐ 當胡志明呼籲雙方為按照日內瓦協議所定下的規則進行全國總選舉而協商﹐ 為何吳廷琰又極力反對呢 ? 甚至在1954年中共總理周恩來示意北京可與南越設立外交關係但又遭到吳廷琰的拒絕,尤其是當赫鲁晓夫1957年提議南北越雙方共同加入聯合國亦遭到吳廷琰的反對。可是﹐ 到了1962、 63年﹐ 吳氏兄弟又改變主張 欲想與北越商談。如此一來﹐ 這種做法豈不是前後矛盾了嗎 ? 或者是否吳氏兄弟又想搶先一步而那時肯尼迪正籌謀要推翻他們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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