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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蒙塔基 --- 新中國的革命搖籃!

   
   在毛澤東歸西三十年後的9月9日前後﹐ 法國幾份報紙亦登載了數篇文章講述毛與中國。值得注意的是 « 世界報 » 勒及-基奧塔 ( Régis Guyotat ) 的撰文﹕ « 蒙塔基 --- 新中國的搖籃 » ( Montargis, berceau de la Chine nouvelle ) 。筆者寫出中共人士﹐ 包括毛死後成為中國大陸上最高掌權人鄧小平在法國的點滴生活、活動與其關聯的逸事。
   
   
   1982年8月某日的北京﹐ 蒙塔基市長馬西-努布拉 ( Max Nublat ) 與另外六位法國城市里昂等市長訪華﹐ 剛走出飛機門﹐ 他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一片的喧鬧呼叫中看到一個牌子﹕ 歡迎蒙塔基市長先生。乘坐高級轎車, 諸市長被送往天安門廣場附近人民大會堂的客廳。當廳的另一道門打開之時﹐ 迎面走來一個身裁短小的人﹕ 鄧小平。那時﹐ 北京正在召開毛死後的一次大會。

   
   
   年邁卻記憶甚好的鄧小平對法國客人細說當年掌故﹕ 還是年青歲月的1920年代﹐ 他曾到過法國﹐ 在蒙塔基附近的一間名叫烏史爽 ( Hutchinson ) 的工廠打工﹔ 鄧憶起那一位兩眼有著不相同顏色的、名叫 “ 露斯女士” 的女工頭﹔ 還記得是在蒙塔基那裡學跳華爾茲舞 --- 曲為 “ 榮耀 ” ﹔ 印像尤深的是﹐某夜晚﹐ 在司仁尼街 ( rue de la Sirène ) 上被警察罰款﹐ 因為他的單車沒裝有夜燈。馬西-努布拉先生回憶說﹕ 鄧小平以一種親善近乎激動的語調說道﹕ “ 不可能不再去蒙塔基。”
   
   約十分鐘後﹐ 鄧卻返回會議去。
   
   
   在那個年代﹐ 法國曾是亞洲的諸個革命者來學取馬克思主義﹐ 加強共產主義信仰的地方。除了中國的數革命活動家以外﹐ 還有來自印度支那的胡志明、 波爾布特……。
   
   從1902年至1927年期間﹐ 曾有約四千名來自中國的年青知識者在法國﹐ 尤其是在蒙塔基求學與工作。許多人後來卻成為了中國革命者。中國共產黨創始人陳獨秀曾寫道﹕ “ 沒有法國﹐ 今天我們仍然活於黑暗中。” ( 大意 )
   
   
   1920年8月27日﹐年為十六歲的鄧小平手持著法國領事館艾波-布達 ( Albert Bodard ) 的推薦信﹐ 與八十個 “ 半工讀 ” 的同伴登上法輪安德烈-李篷號 ( l'André-Lebon ) 前往法國。鄧就是在蒙塔基附近的木鞋廠打過工。
   
   留法半工讀的風潮是於1912年由一位名叫李時曾先生開導掀起的。李先生仰慕法國文化並本身亦在蒙塔基的陝諾 ( Chesnoy ) 農業學校就讀。李亦是孫中山的朋友﹐ 相信中國需借西方之力來發展。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在留法的中國學生中﹐ 有一批來自湖南的年青學子。他們多個是毛澤東的朋友﹕ 蔡和森、李富春、 陳毅﹐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如向警予與蔡和森的妹子蔡暢 。中國官方文章曾作如此的記載﹕ 身子瘦削的毛澤東身穿一衣舊棉袍﹐以喜悅的心情為同伴送行 ( 上船 )。為何毛澤東不與他的朋友共同留洋呢 ? 後來他作了解釋﹕ 那時我正需要更多的了解自己的國家。 但勒及基奧塔卻認為﹐ 事實可能不是像毛說的那樣。除了金錢上的問題﹐ 似乎是毛澤東的外語能力太差勁。那批湖南人比鄧小平早一年抵蒙塔基﹐ 他們是從1919年起便到達法國。
   
   這批年青人常聚集於杜孜公園 ( jardin Durzy ) 裡參與一些政治討論。蔡和森後來成為了傑出的理論家﹐ 他追隨俄國的改良主義革命道路。偶爾﹐ 周恩來從巴黎來到與他們一起﹐ 亦與當地法國朋友打打網球。
   
   
   當年蔡和森與向警予曾雙雙同坐在充滿羅曼蒂克氣氛的噴水池旁共同討論如何 “ 拯救中國和世界 ” 的地方﹐ 現今依然人去 “ 池 ” 在。1920年8月13日﹐ 在法國左派組織分裂的圖爾大會 ( le congrès de Tours ) 前的四個月﹐ 蔡和森寫信給予毛澤東﹐ 建議他組立有 “ 先鋒性的、 推動革命 ” 的共產黨。12月1日﹐ 毛回函並讚同他的提議。1921年7月 ﹐ 中國共產黨在上海的法租界內成立。
   
   
   這批年青男女除了活躍於杜孜公園的政治活動以及學習外﹐日久相處亦擦出了浪漫的愛情火花。兩對情侶 : 蔡畅愛上李富春﹐ 蔡和森迷戀向警予。四人的婚禮是在一間名叫 “ 紅蘿蔔 ” ( Le Radis rouge ) 的經濟餐館舉行﹐ 婚禮的見證人包括鄧小平與胡志明等人。
   
   
   向警予與蔡和森於1921年底返回中國便即刻投身入革命活動。他們分別於1928年與1931年被國民黨處決﹐ 屬於最早一批的共產黨先烈。李富春後來亦成為黨的經濟家﹐ 而陳毅亦當上掛名為元帥的外交部長。多個 “ 蒙塔基的戰友 ” 亦擔任共產黨國家政府部門中的重職。
   
   
   至於鄧小平﹐ 當時為最年幼者﹐ 最初亦不是到蒙塔基的。他先在某一學校讀書﹐ 然後在巴黎近郊的煉鋼廠打工。就在那裡﹐ 他發現了 “ 無產者的悲慘 ”﹐ --- 鄧小平女兒的用詞。亦是在那裡﹐ 鄧小平遇見了比他年長六年的周恩來。1922年2月鄧小平持著法國領事的推薦信來到那間烏史爽工廠﹐ 取名為Teng Hi Hien --- 鄧希賢 ? 當地人記得﹐ 鄧很活躍﹐禮貌﹐ 很引人注目的小伙子。很快他成為了堅定的共產主義追隨者並指控 “ 資本主義的豺狼 ”。鄧在蒙塔基居住分開兩個時段﹐ 即從1922年2月14日至10月17日﹐ 與1923年2月2日至3月7日。他居於工廠附近的一個草倉裡﹐ 門口寫著﹕ “ 拒絕勞動﹐ 從不再來 ”。如此﹐ 鄧小平成為了專業的革命活動者。後來他亦在畢朗古 ( Billancourt ) 的雷諾 ( Renault ) 車廠工作過。
   
   然而﹐ 那時法國警察已開始留意這批中國年青人的行動。1926年1月7日﹐ 鄧小平終於離開法國﹐ 取道經莫斯科返國。一個年青的中國人﹐ 慕名而來法讀書﹐ 從法國帶返的就是共產主義的信仰﹐ 並學會些品嘗法國的芝士與紅酒。
   
   1975年﹐ 當鄧小平在法國作官式訪問時﹐ 令到蓋多穗 ( Quai d'Orsay ﹐ 法國外交部的巴黎所在地名稱 ) 感到驚訝﹕ 因為 中國領導人希望重訪蒙塔基 --- 一項不包括在訪問計劃中的行程。鄧小平懷著回味往事的心情﹐ 期望能 “ 吃到好似蒙塔基那樣的牛角包……” ; 鄧小平的到訪﹐ 亦令到那間舊工廠主人“ 遇難 ”: 因為在工廠的檔案上從未記錄有一個名叫 " Deng Xiaoping " 的人。
   
   後來一位當地的歷史研究者發覺﹕ Teng與Deng不過是同一人也。其實﹐1920年代在中國又有多少人懂得拉丁字母呢 ? Deng Xiaoping的拼音寫法是紅色中國成立後之事。當年中國人到外國去﹐ 洋人只是根據類似中國人的發音﹐ 隨意寫下中國人的拉丁字母 ( 法語或英語等 ) 名字而已。
   
   
   法國有著許多優秀的傳統文化﹐ 如世人所知的自由、平等與博愛的精神﹐ 還有著名的濃厚法蘭西特色的人文情懷文化等等。可是﹐ 在20世紀來到法國的 “ 求學取經 ” 的亞洲人中﹐ 卻出現了殘殺自己同胞的劊子手 ! 我們不禁要問﹐ 他們在法國真正的學到了甚麼呢 ? 一旦大權在手﹐ 他們下令以血腥殘暴的手段對待自己的國人。在他們身上﹐ 我們看不出有絲毫薰陶的法國人文文化情懷 ! 或許他們對法國的認識﹐ 只是停留在那些牛角包或女人的眼睛上 ? 今天的21世紀﹐ 踏上法國土地上來求學的中國人亦不少﹐ 但願十幾或幾十年後﹐ 不會再出現一個屠殺人民的 “ 鄧小平 ” 或者 “ 波爾布特 ”的執政者 !
   
   
   
   2006-09-17

此文于2011年01月12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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