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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第二輪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巴黎國際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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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雅加達最高民族議會 ( 1991年6月 ) ﹐ 北京、芭提雅 ( 泰國 ) 與紐約( 1991年9月 ) 的各次會議召開後的強勢發展前景下﹐ 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決意加速解決柬埔寨問題以便進一步可以推動解決其他地區的衝突問題﹐ 尤其是中東問題。蘇中兩國與西方﹐ 主要是美國﹐ 的利益是一致的 --- 為掃除五大常任理事國1990年11月28日達成草擬協議各個文件中的障礙。
   
   
   1991年9月底﹐ 我率領我國代表團前往紐約參與聯合國第十屆常務會議。與1988年我參與聯合國第四十三次聯合國大會情況的不同﹐ 今次為解決柬埔寨問題正邁進最後的階段。於紐約期間﹐ 我曾爭取時間與洪森會面﹐ 了解他們對協議草案的意見。洪森正在紐約參與最高民族議會的會議。1991年9月21日我獲悉金邊政府終於很快亦放棄了要求修改協議草案的各項條款。於是﹐ 只有越南唯一一個國家要求修改補充草案中與越南有關連的四點。我急促把此況向政府彙報﹐ 以便為於巴黎將舉行的柬埔寨問題國際會議定出正確的策略。1991年10月13日﹐ 政治局部份的常委以及後來的各位委員通過了越南參與簽定協議的兩個鬥爭方案﹐ 包括四點補充條款。10月14日﹐ 武文傑於國會辦公室見我﹐ 為外交部參與巴黎柬埔寨問題國際會議的兩個方案文件提出補充意見。在聽我解說後﹐ 武贊成政治局提出的鬥爭方案﹐ 並修改了在政府宣言草案中的兩點。

   
   
   10月16日﹐在前往巴黎途中﹐ 我收到外交部的電函通知,法國外交次長李衛特 ( Levitte ) 以及徐敦信﹐ 已時為中國外交次長的徐敦信皆意想提早在協商委員會會議前與我會面。我預測到他們想見我亦都是為商量勸說越南放棄修改協議的條款﹐ 使協商委員會會議不遇到阻礙。我決定先會李﹐ 後見徐。我的想法是﹕ 法國是會議共同主席並且是會議舉辦國﹐ 皆力圖希望會議取得成功﹐ 可提高法國的國際聲譽﹔ 此外﹐ 先與法國會面將說明我們的善意與獨立性﹔ 若先見中國人﹐ 將受到中國的壓力而要作出讓步。
   
   
   10月18日﹐ 在抵巴黎後不久﹐ 我便與李衛特會見商討。正如我所判斷那樣﹐法國深切希望越南在協議草案上持柔和的態度。最後﹐ 為表善意﹐ 我答允法國將把事務處理如下﹕ 在聯合國秘書長在聯合國安理會大會上的報告中將解釋清楚越南提出修改的幾點;1991年10月21日聯合國副秘書長阿密特-拉佛甸 ( Ahmed Rafeuddin ) 於 ( 巴黎國際會議 ) 協商委員會會議上的發言上亦要作清楚的解釋。同時﹐ 李衛特以委員會主席身份將在會議上宣佈歡迎越南的善意與合作﹐ 放棄其提出修改的幾點條款﹐ 理由是已得到聯合國副秘書長的適當解釋。我亦已李衛特達成協議﹐ 將與阿密特進行最後的三人商討確定。
   
   
   翌日, 我與中國外交次長徐敦信見面。徐亦有意說服我方放棄提出修改補充的要求﹐ 說若越南提出﹐ 那麼其他國家亦同樣提出修改﹐ 以示公平﹔ 屆時美國就要求推延簽訂協議﹐ 並把責任推到越南身上。
   
   
   1991年10月20日﹐ 如與法國達成協議的那樣行事﹐ 在聯合國副秘書長抵巴黎後不久﹐ 越、法與聯合國副秘書長舉行三方會議。阿密特同意我方於10月18日所達成的協議﹐ 並通知他的助理記下由我方提出的、 由秘書長作解釋幾點補充的字句。這樣做﹐ 實際上已超越我們的要求﹐ 可為提高聲價﹐ 我說此是初步同意﹐ 但仍要請示河內批準, 將在協商委員會開會前的10月21日早上確定。
   
   
   1991年10月21日早上﹐ 當越南代表團抵達克來布爾會議中心時﹐ 中國代表團的一名成員請我與徐敦信見面﹐ 說有急事在會議前討論。徐敦信要求單獨與我見面﹐ 與漢語交談﹐ 不需譯員。他說﹐ 美國預提出修改協議﹐ 要求加添指控毀滅種族﹐ 並問我意見如何。我回答﹕ “ 這事目前主要是柬埔寨人的事﹐ 應讓柬埔寨各方發表意見。在這一刻越南主張是不應該讓哪一方阻礙到協議的簽訂。” 徐敦信似乎滿意我方的態度。最終﹐ 似乎是美中雙方達成協議﹐ 美國放棄在提出補充字句中使用 “ 毀滅種族 ” 的字眼﹐ 而寫上泛泛意思的 “人權 ”﹐ 各國應該尊重柬埔寨人的基本自由權。
   
   
   繼之, 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巴黎國際會議 ( 注 46 ) 舉行第八次協商委員會會議﹐ 並曾通過部長級會議的各項最後文件。各事項進行得完全正如我方與法國、聯合國副秘書長協商那樣。在法國與印尼兩位會議共同主席發表開幕致詞後﹐ 聯合國副秘書長阿密特宣讀了為將簽訂協議準備的各項事宜﹐ 並提到了我方要求修改四點充份解釋 ( 關於任何外國一方勢力派兵或者重返柬埔寨將是違反協議﹔ 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與人員的各通訊設備只可於本協議簽訂後供應給在柬執行任務的外國武裝力量人員﹔ 駐越南、寮國、泰國首都的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軍官的權力不可擴大至柬埔寨的各鄰邦國家…… 應該尊重這些國家的主權 ) 在致答詞中﹐ 我表示歡迎並確認聯合國副秘書長的解釋說話。會議共同主席李衛特亦表示感謝越南的善意與合作。
   
   最後﹐ 協商委員會一致通過全部四份文件﹐ 並沒有產生任何實質內容的爭論﹐包括我們曾顧慮的問題﹕ 戰俘問題、 柬埔寨越僑的問題、 柬越邊界問題等…… 提出異議。1991年10月23日晚,終於由我方 ( 外長 ) 阮猛琴落筆簽訂協議。
   
   
   1991年10月22日早上﹐ 法國國際電臺對我進行訪問並有問及﹕ “ 您是以越南代表團身份來到巴黎參與關於柬埔寨和平會議﹐ 並您在昨晚亦參與通過和平協議的會議。首先請談談您對簽訂協議的感想﹐ 與在十幾年激烈戰爭後﹐ 現今柬埔寨可有真正的和平嗎 ? ”, 我當時回答﹕ “ 對於將在一兩日後簽訂的和平協議﹐ 我的感想是有如一個多日來徒山涉水後走上一段寬坦之路的人﹐ 亦有如一個經歷數日在沙漠行走即將來到一休息站﹐ 雖然這不是最後的休息站﹐ 而是休後繼續走上新的考驗的路程﹐ 但可以肯定, 它充滿著更美好的希望。”
   
   

***


   
   

註釋 ﹕

   
   
   46 ﹕ 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巴黎國際會議﹐ 英文為Paris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ampuchia.

此文于2009年12月2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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