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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欠精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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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6月25日﹐ 在我外交部的一次會見時﹐ 不知為何張德維又重讀中國領導人致越南領導人的回復全文, 並說此文 “ 更準確些 ” ( 與徐敦信6月12日轉來的那個版本比較 )。文中在關於柬埔寨問題的一段改為 “ 柬埔寨問題已經拖長了十一年﹐ 成為了重大的國際問題而國際社會﹐ 尤其是東盟各國十分關注。我們認為此事應快速解決。首先是中越應協商愈早愈好在柬埔寨問題的解決方法上的某些重要點﹐ 以使更促進全面解決柬埔寨問題的進程。雙方能做好這一步﹐ 那就有利於下一步的預定問題並為中越最高領導人的會晤製造有利條件﹐ 以及為柬埔寨製造民族和解的條件。” 其實該內容並無新意﹐ 只是修改了一些字句﹐ 減去幾分高傲橫蠻的論調。
   
   
   1990年8月2日﹐ 在政治局開會前﹐ 阮文靈總書記有問阮基石是否該對中國重提最高領導人會晤以及 « 紅色解決法 » 之事。在會上﹐ 阮基石講到中國曾三次拒絕那個 « 紅色解決法 »。武志功兄補充說 ﹕ “ 那只是幻想﹐ 天真之事。” 在1990年8月5日與張德維會見時﹐ 我重提雙方曾在柬埔寨問題上達到一致意見之點以及存在的分歧之處, 同時表明越南關於聯合國的角色與成立最高民族議會的立場。我強調越南立場的原則是柬埔寨內部的問題只可由柬埔寨人自己決定。張德維同意柬埔寨內部的問題屬於柬埔寨主權的問題﹐ 但又認為若無外界的干涉﹐ 就不會有全面的解決。在交換意見中﹐ 中國大使亦要承認其他國可以討論﹐ 但要讓柬埔寨人去實行才可。至於兩國的關係﹐張德維讀了早已準備好的稿﹕ “ 我們認為﹐ 現今國際形勢改變迅速﹐ 不令到我們在等待。希望越方掌握時機﹐ 早下定決心﹐ 定出排除障礙的決策﹐ 為早日實現兩國關係正常化製造條件 ”, 並補充說﹕ “ 中國重視中越關係,但需要一步步地實行。”

   
   
   1990年8月13日在一次與張德維會見時﹐ 依照8月12日總書記阮文靈所囑﹐ 在表示歡迎李鵬8月12日於新加坡的說話 ( “ 中國希望不久的將來與越南實現關係正常化﹐ 並將與越南商討雙方有爭執的問題如南沙群島 ” )﹐ 我說道﹕“ 我們的領導人對雙方都有意思會晤感到十分高興﹐ 我們認為﹐ 我們兩國目前與將來一樣﹐ 在具體的問題上如柬埔寨問題亦正如兩國共同關心各種廣泛的問題﹐ 都需要互相合作。” 張德維闡明了中國關於柬埔寨問題的七點立場﹐ 其中包括成立由西哈努克為首的最高民族議會﹐ 柬埔寨各派別參與的成員與人數﹐ 並把議會確定為唯一合法的機制。其他的卻無新意。為減少中國對我們施壓﹐ 我把1990年8月6日我國與美國於紐約關於柬埔寨問題的談話內容告訴中方﹐ ( 在與美方談話中﹐ 美國主要試探我方的意思﹐ 並說服我們接受五大國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兩個決議文件 ) ﹐ 美越雙方將為此繼續交換意見。
   
   
   1990年8月﹐ 國際形勢正如柬埔寨形勢一樣變為更複雜。自1990年初﹐ 三大國的關係已和緩﹐ 與此同時﹐ 三大國亦開始使用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機制來解決區域的問題。( 註 35 ) 自越南從柬埔寨完全撤軍後而柬埔寨問題要談到解決辦法之時﹐ 柬埔寨與我國的利益就日愈分開了。( 註36 ) 我們要面對的是五大國決心為柬埔寨問題而商討﹐ 尋求政治解決的情況, 而柬埔寨正處於進退兩難的情景。內戰難於再延長下去,因國內外的政治和經濟的困境。若實行政治解決方法﹐ 各方對選舉無信心, 都怕輸。此外﹐ 美國的態度有了改變﹕ 1990年7月18日﹐ 國務卿沾美-斯貝克 ( James Baker ) 宣佈美國不再承認民主柬埔寨 ( 即由西哈努克為首的三派別的政府 ) ﹐並指控赤柬﹐ 又與越南駐紐約的代表進行對話。1990年8月6日﹐ 我國開始於紐約與美國接觸。美國主要試探我國對聯合國關於柬埔寨解決方法協議的態度。
   
   1990年8月8日外交部向政治局呈交一份關於柬埔寨問題解決方法中的國際與柬內部問題的詳細分析報告。在國際上﹐ 勸言柬埔寨盟友接受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方案﹐ 對於柬埔寨內部的問題﹐ 我們要尊重他們的決定。
   
   1990年8月8日﹐ 我去見范文同顧問,徵求他對此提案的意見。他說﹕ “ 目前形勢對解決柬埔寨問題創造了有利的條件。我們要儘量利用它。要敢於與聯合國玩﹐ 與安理會、美國、西方玩。要爭取此新形勢的美國因素,...... 理論上﹐提案是好的﹐ 但如何可以執行呢 ? ...... 不要提出過高的要求 ‘ 保持 ( 柬埔寨 ) 革命的成果 ’ ,…… 在全國選舉中他們能獲得50%的選票已是理想的了……”。
   
   1990年8月12日﹐ 政治局為外交部草擬柬埔寨問題的提案而開會。討論後﹐ 阮文靈下定論﹕ 對於美國﹐ 我們繼續與他們對話,正如政治局已作出的對華策略一樣﹐ 我應說越中兩個社會主義國家應該為建立一個鄰邦國家的柬埔寨﹐ 尤其是同時與越南、中國和寮國為鄰邦友好的柬埔寨而合作解決柬埔寨問題。我不該說越中兩國是社會主義國家需要團結來共同反對帝國主義﹐ 保衛社會主義。
   
   可是﹐ 越南領導人於成都會晤上卻遠離上述的立場﹐ 反而倒向中國﹐ 甚至還有意對金邊施壓﹐ 在柬埔寨最高民族議會的問題上接受北京提出過份的要求。
   
   
   

***


   
   

註釋 ﹕

   
   35 : 在01年版本上有多寫幾字 ﹕ 亦如柬埔寨
   
   36 : 在01年版本上有多寫一字﹕ 大

此文于2009年12月2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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