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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南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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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自我解困的一步 ﹕ 多樣化的關係

   
   
   1987年5月14日在CP組的一次會議上﹐ 我們熱烈談論在解決柬埔寨問題上應如何取得主動的攻勢的問題。阮基石發表意見﹕ “ ( 我們的鬥爭方向 ) 不一定只面對中國﹐ 還要清楚認識到三大國美、蘇、中正彙集一起交換解決方法。要記得1954年、1973年那些經驗﹐ 中國仍要利用美蘇之間的矛盾﹐ 中蘇不可能越過美國的頭去解決問題﹐ 要與美國作出妥協。因此﹐ 我們只是把頭沖向一條路與中國談判是沒有作用的。” 我本人十分欣賞這種思維。我常感到我們在思維與行動上較為附托於老大哥蘇聯、老二中國﹐ 故此我們在國際上或者在東南亞地區上的外交方面就自我受制了。要想中國的態度轉軟﹐ 我們要讓它看到我們亦有諸多的朋友。相反﹐ 若我們只是看到中國而已﹐ 以及若中國見到我們軟弱孤單﹐ 他們便將對我們持十分強硬的態度。正因為如此﹐ 中國強迫我們要作出不少或彼或此的讓步。此外﹐ 哥爾巴卓夫為了其大國的利益﹐ 不知是有意或無意﹐ 令到越南跌入那個 “ 要與中國來談解決柬埔寨問題 ” 的框框中。
   
   

   值得一提的是﹐ 當時是受了過於偏旁、過於僵硬的 “ 兩個陣營 ” 的思維困住﹐ 僅想到與西方國家發展關係是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因此﹐ 要想在外交方面上與社會主義國家以外的國家進行接觸和合作﹐ 簡直是驚天動地之事。要人們接受它並非容易。我們在外交方面上要有多樣化、 多方向的想法卻來得較為緩慢,但亦不太為遲也。
   
   
   朝著那樣的方向﹐ 我們於1987年6、8月期間在外交方面上展開了研究與發動攻勢﹐ 其特點是 ﹕
   
   -- 如以往所作的不一樣﹐ 對解決辦法的內容不再爭論﹐ 而集中討論問題的解決機制﹔
   
   -- 尋找任何可能的渠道可導致解決的辦法﹐ 直接或間接接觸各方 ( 中國、東盟、美國 ) ﹔
   
   -- 同時緊密配合柬埔寨提出的 “ 民族和解政策宣言 ” 。
   
   
   此 “攻戰 ” 卻帶來了所意料的結果﹐ 使對方隊伍中暴露出了兩種相反的趨勢﹐ 他們之間 ( 中國與東盟、美國、西哈努克之間 ﹔ 東盟內部之間和“ 民主柬埔寨 ” 三派之間 ) 的矛盾激烈的爭執被公開顯露出來。
   
   
   一連串的事情相繼發生 ﹕ 蘇美對話的趨勢得到加強﹐ 越南 ( 外長阮基石 ) 與印尼 ( 外長莫徹塔Mochtar ) 會面並發表1987年7月29日公報﹐ 印支三國與東盟兩集團的代表相見﹐ 贊同以 “ 雞尾酒派對 ”( cocktail party ) 的形式商談柬埔寨問題, 亦包括東南亞問題﹐ 越南公佈於1987年從柬埔寨撤軍並邀請國際觀察員參與, 各事情的發展使整個形勢大大改觀。美國派遣總統特派員抵越﹐ 西哈努克宣佈暫時退任民主柬埔寨主席一職並願意隨時會見洪森。
   
   
   1988年5月20日﹐ 政治局提出以十三號決議的主張於1990年前解決柬埔寨問題﹐ 並爭取與中國實現關係正常化。決議明確寫道 ﹕ “ 爭取與中國關係正常化是一個艱難、複雜、為時較長的過程。正常化之後﹐ 兩國關係難以恢復到像五十、六十年代的情況那樣。鬥爭會繼續以不同形式進行﹐ 不會像目前敵對的情況。..... 我們必須保持警惕﹐ 在各方面上準備就緒走進新的戰役﹐ 使各陰謀以及醜惡的手段令我們力量弱化不得逞 ﹐“ 和平演變 ”﹐ 分裂、破壞內部團結﹐ 使越寮柬三國的團結不分裂。...... 必須防止﹐ 克服偏差的思想: 只看到中國的霸權主義﹐ 而不見到中國的社會主義性質﹔ 或者只看到中國的社會主義性質而不見到中國的霸權擴張主義。” 對於寮、柬﹐ 決議確定﹕ “ 是否將會走社會主義道路或者走民族主義、人民民主路線將由該兩國、黨與人民決定﹐ 它符合該國人民的實際情況與願望。”......
   
   
   上述各事物的發展已創造出了可能性﹐ 把拖延了八年多的柬埔寨問題的困局打破。中國被迫要重整棋謀﹐ 不可能再控制東盟與西哈努克了。至於東盟各國﹐ 他們對越南最為擔懮的事是越南派兵往柬埔寨﹐ 現在越南宣佈從柬埔寨撤軍﹐ 令到他們的懮慮正在化解。關於柬埔寨問題的新一輪討論不斷展開﹐ 使中國在對越施壓方面上有所被限制。
   
   
   在三大國的改善關係中﹐ 中國處於最低谷的狀態﹐ 蘇美改善關係得到最顯著的發展。蘇美於阿富汗問題上達成妥協解決﹐ 乃是亞洲問題而中國在那裡並沒有任何的角色。中國仍想保持其在柬埔寨問題上三大國之一所擔任的角色﹐ 如此對中國更有利﹐ 好過只讓柬埔寨人之間、東盟與印度支那之間﹐ 或者中越之間去解決柬埔寨問題。故此﹐ 中國反對1987年7月29日越南與印尼於胡志明市達成的協議﹐極力破壞洪森與西哈努克的會面﹐ 要求越南與西哈努克談判﹐ 慫恿泰國於泰寮邊界製造衝突﹐ 製造長沙群島與我海軍的衝突事件 ( 1988年3、4月 )。在該形勢下﹐ 越南與柬埔寨人民共和國仍共同宣佈於1988年內越南志願軍第七次撤出柬埔寨。此是我方自1982年撤軍以來人數最多的一次。它亦使中國對此感到措手不策﹐ 因為國際輿論再次轉向關於如何處理波爾布特毀滅種族集團的問題﹐ 與此同時﹐ 它亦增加了政治解決柬埔寨問題的緊迫性﹐ 因為越南將會如其所宣佈的於1990年完全撤軍出柬埔寨。
   

此文于2009年12月2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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