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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对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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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哈欠,还是呐喊?——谈我们的“艺术”

   
   为支持赵丽华的“梨花诗”,诗人苏非舒彻底裸了一把。当时我就想这家伙可这真是个诗人,还开玩笑地对朋友说要是警察认真,真该把他拎局子里朗诵去。没想到没过几天还真有警察认真了,在中国事情闹大了就会有人管了。但据朗诵会的组织者杨黎说,苏诗人一开始就知道这样的结果,算得上是知法犯法。为了捍卫诗歌“艺术”,他还真豁得出去。
   
   我又想起前段时间当郭敬明同学输了官司后,明确表示赔钱可以,但道歉不行。那意思就是既然法院判了我赔偿那我就赔偿,但让我道歉,门都没有!法院让我输了官司我认栽,可我根本就没错!郭的支持者们也受不了了,法院怎么能判敬哥哥输呢?我们应该修改宪法(请理解80一代的“单纯”)!
   

   我还想起东海一枭先生在国内某儒学网站的遭遇,网站的“大儒”们批评他跟政治靠得太近,叫嚣道我们应该研究纯粹的儒学才是。听听,连儒学都装“单纯”了。
   
   我在自己的博客里贴了些凡高的油画作品,马上有“艺术家”匿名留言批评道:“像你这种视政治为生命的人也配欣赏艺术(问一句,我有这么玩命吗?太抬举我了)?你看得懂凡高作品的艺术价值吗?”
   
   这真让我忍俊不禁,中国的“艺术家”们就是如此的可爱。我也不禁纳闷,在当代中国,“艺术”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曾经的诗歌大国,为什么当代的诗歌反而最为人所诟病?为什么“诗人”、“艺术家”这些曾经很荣誉的称号,现在反而成了骂人的话?原因很简单,我们的“艺术家”们早已成了一群没有任何社会责任感的“艺术混混”,成了一群只图痛快地裸奔不在乎旁观者感受的行尸走肉!
   
   被共产主义忽悠了这么多年,当我们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时候,我们开始寻找自我,追寻自由。可当一个毫无人本主义思想底蕴的群体抱紧人本主义的大腿时,那真的是疯狂而彻底。有这么高尚的理由做借口,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堕落了!自由不是自私,而是自我,自我的价值在于责任。真正的自由,其基石与终极坐标,应该是责任。
   
   关注现实就是不纯粹,就被认为有所企图,这真是一个可悲的现象。我们不再有李白、杜甫,也不再有鲁迅、胡适,我们只有一群玩弄艺术的“艺术混混”,一群时刻都在玷污着别人而自己却硬装单纯的流氓,一群不会理性思考却只会拿“艺术”说事的低级动物。高雅一点用余世存先生的分析,就是一群总也长不大的“类人孩”。
   
   真正的艺术家方力钧先生曾创作了一幅名为《打哈欠》的油画。作品的主图景是一张特写的张着大嘴打哈欠的脸,双眼迷离,面容困倦而扭曲。背景画面是几个行尸走肉般的人物,一样眯缝着眼,面容困倦,了无生气。头顶上是阴沉的天空。1993年《时代周刊》在作报道中国问题的专刊时,曾将这幅油画选为封面,说明文字是:“这不是打哈欠,这是呐喊。”
   
   九十年代中后期,当我们真正开始回归自我时,王小波的小说终于被发现了。但我觉得现在许多王小波门下的“走狗”们,往往只看到他所塑造的那些人物“打哈欠”的表面,而看不到这些人物“呐喊”的本质。他们追捧这些人物荒诞不羁、玩弄生活、游戏人生的一面,而看不到他们内心的悲苦与无奈,他们对自己所处时代的消极抗争,他们面对宿命的垂死挣扎。我们追寻的只是“打哈欠”的王小波,而非“呐喊”的王小波。这个时代被误读的何止王小波一人呢?这到底是谁的悲哀啊?
   
   我们如油画里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物一般,只会打哈欠,不会呐喊。我们甚至比他们更可怜,因为我们很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硬把真正的哈欠当虚幻的呐喊来听!如此“艺术”!如此“艺术家”!
   
   
   《自由圣火》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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