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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随笔 ——有意思的十月一日

   十月一日,我首先想到这是放假的日子,然后才想到也是党国的生日。网上人们都在讨论假期游玩的问题,最喜欢拿“爱国”说事的“愤青”们却在这个最关键的日子里不见了踪影。我纳闷,是因为国庆而放假还是因为放假而国庆?这倒让我觉得这真的是个有意思的日子了。我们都变得聪明了!
   
   其实这本就是个很有意思的日子。今天看关于当年开国大典的纪录片。最精彩的场面当然是老毛站在墙头上,用180分贝的高音宣布党国诞生的时刻,虽然音准不怎么样但音质还是很具穿透力的。不管怎么样,总算如接生婆般把这个几近难产的孩子提溜了出来,不是黑的,不是青的,也不是白的,而是红的。如果后退几十年这将是多么不合情理的事情啊,但历史若处处合情理就真得没意思了。大家其实都很聪明,不论墙头上的老毛还是孤岛上的老蒋。
   
   据说老毛的嗓门吼完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在欢呼,反正纪录片上是这么纪录的,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新时代的开启。墙头上老毛身后所有的陪客们,个个喜笑颜开。我不禁感慨了一下,三十载后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有几个善终的?还有墙头下疯狂的人群,他们迎来的是一个真正的疯狂时代。历史就是这么的有意思。

   
   这是个大大的骗局,但其实并不存在上不上当的问题,而只有愿不愿意上当的问题。这是个有意思的现象,以后的事情就比较热闹了。想想那八千万冤魂我这么说的确很没良心,但历史本如此。也许又会有“长者”训斥,什么鸟历史,你小子懂个屁啊?我想告诉老滑头们,这其实不是懂不懂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懂的问题。我倒宁愿不懂,这都什么鸟历史?
   
   有必要提一下1984年国庆阅兵式上那个著名的、现在经常被主流媒体拿来擦屁股的那个小插曲。当时站在墙头上的已经不是高分贝的老毛了,而是矮个子的老邓了。墙头下行进的群众队伍中忽然打出了一幅标语,上书“小平您好”四个大字,而自发打出这幅标语的却是当时北京大学的学子们。当时肯定没人想到,仅仅不到五年后,相同的人群、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口号,相似的一幕又映入了历史的眼帘,唯一不同的却是人心。“小平您好,您好糊涂!”,我们终于又发现自己上当了。其实糊涂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他们聪明得很。你说历史有没有意思?
   
   今年的十月一日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赵丽华的屁话诗歌事件,比如韩寒因此而发表的那通很没水平的“韩式诗评”,又比如中国所有的诗人伪诗人们却当了真,因此而干戈大动,再比如其中一位诗人“献”给韩寒的那首《咏驴》。我觉得很有必要把这首“经典之作”摘录下来:
   
   驴/很驴/非常驴/你问他/为什么这么驴/那是因为/他是一头/观赏驴
   
   驴/很驴/特别驴/驴成这样了/还在/不停的驴/你问他/为什么这么驴/那是因为/他是一头/有粉丝的驴
   
   驴/一头驴/两头驴/三四五六七头驴/你问他/为什么这么驴/这是因为啊/他不是一头驴/而是一群驴/
   
   毫无疑问/一群驴/比一头驴/看起来更像驴
   
   什么是时代?这就是时代!所以我说它“经典”。其实并不存在上不上当的问题,而只有愿不愿意上当的问题。我们起码在咏驴了,我们也甘愿咏驴赏驴做驴,怡然自驴!
   
   昨天去姑妈家,远远看见我那位已年届九十的表祖父蹲坐在门台上,边晒太阳边吸着烟斗。及至走到近前了他才认出是我,笑呵呵地招呼了句,“回来了?”我说,“回来了,国庆节。”“国庆节?”他似恍然地重复了遍,然后继续吧嗒吧嗒地吸着烟斗。雾气缭绕中,我看到的是煦暖的阳光中他皱巴巴的脸与光秃秃的头,还有那眯缝着的眼睛,一派安然。
   
   2006年10月1日
   
   《自由圣火》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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